第447章 徹頭徹尾的瘋子
2024-08-10 03:08:31
作者: 靈犀蝌蚪
景亦泓身子微微放鬆,向椅子後面靠了下:「這個好意其實只是順水人情,更重要的是,他幫助沈瀟瀟獲得了那家雜誌的封面拍攝權。」
這個阮千雅今天聽說了,她不置一詞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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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沈瀟瀟的所有工作和行程,都是由邵天祁接洽的。」景亦泓繼續開口,「他出手安排拍攝,已經違反了沈瀟瀟當時的合同。」
阮千雅連忙開口:「邵天祁會保他的。」
「確實是,」景亦泓安靜的坐著,陽光在他身側投下了一層淡淡的金光,讓他周身仿佛有一種平和的氣息在脈脈流動。
「邵天祁一定會保她,這樣就激化了邵天祁和公司董事會之間的矛盾,邵天祁的父母如果知道了,會對沈瀟瀟就更加不滿。」
阮千雅猛地一頓:「那這樣的話就意味著,沈瀟瀟會更難進入邵家的大門。」
景亦泓勾起唇,攤了攤手:「不僅如此,這次他幫了白老闆的忙,肯定也不是無償的。他應該就是要借用白老闆的人脈,給沈瀟瀟更好的資源。」
阮千雅聽了他的話,不由得遍體生寒:「也就是說,他既收買了我們,又讓沈瀟瀟擺脫了邵天祁的公司成為他的專屬,又激化了邵天祁跟公司和家裡人的矛盾。好一出一石三鳥的計劃!」
景亦泓毫不在意地笑笑:「想必他這幾年沒學什麼好的,只是逼斷她所有退路,讓她無路可走,只能投身於自己罷了。」
阮千雅被景亦泓的笑閃了眼睛,半晌才想起來開口道:「那你剛才怎麼不直接告訴沈瀟瀟?」
「現在說了她不會信的,只有吃了虧才……」景亦泓毫不在意的轉過頭,眼睛對上了電腦。
他原本毫無起伏的眸子驟然一縮,隨即便點開了電腦上彈出來的新聞通知。
一般來說,能讓景亦泓露出這種神色的東西不多,除非是出了大事。
阮千雅連忙走上前:「發生了什麼事?」
景亦泓原本有些不忍心讓她看見,下意識的就想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但是想想,阮千雅和阮谷惡劣的關係,還有那天阮谷在休息室里胡言亂語的一通,這種人倒也沒什麼可可惜的。
景亦泓翻過了新聞里血腥的畫面,言簡意賅的開口道:「阮谷這個賭徒被逼到了窮途末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殺掉了一名男子魏某,又打算殺自己的妻子未遂,現在馮甄正在被搶救,情況很不樂觀。」
阮千雅身子一晃,景亦泓飛快地伸出手扶住了她。
「阮菲語還在被通緝,他居然敢……」阮千雅最後一個字幾乎變了調。
她的尾音帶了哭腔,聽得景亦泓心微微一抽。
他安撫地拍拍阮千雅的後背:「不必為這種人難過。」
她不是為阮谷痛心疾首,走到這一步,完全是他自討苦吃。
她只是為曾經母親的一腔愛意感到可惜,如果她早就知道阮谷是這樣的一個人渣,又何苦為他付出了青春和生命。
阮千雅壓抑住自己心中的難過,開口道:「阮谷現在在哪裡?」
景亦泓一直像安撫小貓一樣,輕輕拍著阮千雅:「不清楚,根據警方公布出來的信息來說,只拍到阮谷,大搖大擺的上了一輛套牌車,其他的情況還在調查中。」
阮千雅咬緊牙關:「他真是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像他這樣的賭徒,」景亦泓眼睛微眯,「表面上雖然披著一層人皮,但是撕開這層皮,下面藏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禽獸。」
最近的事一件件一樁樁事,雖然不致命。但是一個個都針一樣,冷不丁的在阮千雅的心上扎一下,雖然死不了,但是心裡卻怎麼也不舒服。
她臉色蒼白的開口道:「我想去休息一下。」
景亦泓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點頭:「你去吧,晚上我讓媽給你做一些清淡點的東西,阮谷的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聽到阮谷的名字,一種難以言喻的噁心泛上了阮千雅的心口,就好像是有一條蛇順著她的食管滑了上來。
阮千雅從臉到嘴唇都變成了一水的白色,她搖搖頭,壓下這股噁心:「不用了,我不太想吃飯。」
阮千雅拖著步子向外走去,今天她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最近因為各種亂七八糟的事,她清減了不少,原本修身的連衣裙也寬大了許多,愈發顯得她纖瘦柔弱。
阮千雅睡得並不好,她的夢裡一個接著一個的噩夢,讓她身上冷汗出了一圈又一圈。
最後一個噩夢是她的媽媽站在他面前,滿身是血地哭著求阮千雅原諒她,她說都怪她當時鬼迷心竅,看錯了人,才讓阮千雅成了殺人犯的女兒。
她的媽媽邊哭邊說,生生從眼裡流出兩行血淚,阮千雅蹲下身子拼命去擦,怎麼擦也擦不掉。
「媽媽!」阮千雅驚呼一聲,從睡夢中坐了起來,她伸手一摸,發現自己的裙子背後居然全被冷汗浸濕了。
房間裡開了一盞小夜燈,應該是景亦泓幫她開的,怕她睡醒之後看到天黑了害怕。
床頭柜上放了一杯水,應該也是他。
他出門了嗎?
阮千雅赤著腳出了門,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發現佩姨也不在屋裡,客廳里只有一盞檯燈亮著光。
景亦泓這個時候出去,他並不意外,因為工作的事情他在這個時候總是會有應酬。
但是現在並不是做飯的點,也沒有人要吃飯,佩姨怎麼不在了?
正在阮千雅發呆的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阮千雅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聽一個聲音閒散的開口道:「在幹什麼?」
阮千雅努力回想了半天,這好像並不是自己熟悉的聲音。
那人感覺到阮千雅的怔忪,笑著道:「早上才見過,這就忘了我了,阮千雅小姐?」
「你是怎麼知道我手機的!」阮千雅努力保持著鎮定。
「嘖,確實有些難度,我也是問了很多人才知道的。」那個人輕聲一笑,「但是這不是重點,不是嗎?」
阮千雅回應著他的話,手卻摸向自己的備用手機,打算打電話給景亦泓:「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