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微妙的革命友誼
2024-08-10 03:06:35
作者: 靈犀蝌蚪
領班很會收錢辦事,被邵天祁吼了之後再也沒有一個人敢來打擾他,就連開酒都是邵天祁親力親為。
他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喝酒機器,一口一口機械的往嘴裡灌著酒。
剛才那個小侍應生躲在酒吧的角落,看著邵天祁歪著頭輕輕一咬就開了瓶酒,然後下巴一抬,把一瓶瓶昂貴的酒當水一樣灌下去。
琥珀色的酒順著他的下巴頦流下去,緩緩勾勒出他喉結的形狀,然後「啪嗒」一聲沒進他襯衫的領子裡。
「牙口真好……啊不是,長得真帥啊……」侍應生一時間看的有些呆了。
順著她的襯衫往下看,她這才發現邵天祁穿的是西裝三件套,領口上還精緻別了朵花,看起來就像是個新郎。
新婚來買醉,還把戒指扔了,難道是婚禮現場新娘當場變卦,把他給甩了?
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原本酒的度數就高,再加上邵天祁是幾種酒混著喝,沒多久就醉的差不多了,整個人眼睛都模糊起來,看什麼都是重影的。
可越是這種時候,大腦卻越清醒,沈瀟瀟的臉就像是被不斷放大的照片,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伸出手,卻怎麼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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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後,邵天祁放下了酒杯,修長的腿委委屈屈的折進卡座狹窄的空間裡,他的手肘撐在膝蓋上,把臉深埋在手間。
侍應生以為他不舒服,連忙小跑過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邵天祁肩膀輕微聳動,發出一聲極輕的哽咽。
一個男人,大晚上跑來買醉,又以這樣的困獸般的姿勢坐著,任何人看了恐怕都會心生憐憫,然後把那個負心女人給罵一頓。
他後面的侍應生卻格外懂的點了點頭,轉身直接離開了,心道:「喲,這又是哪位姐妹替咱們扳回了一局啊?」
侍應生剛走,那邊也喝的差不多的陸西衍邁著踉蹌的步子走了過來。
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挑起醉眼朦朧的眼皮看著邵天祁開口道:「我覺得我們應該是同病相憐,要不要聊聊?」
邵天祁喝的七葷八素,哪裡還記得誰是誰,眯了半天眼眼睛都沒聚焦,半晌才一揮手:「走開,我不買酒了!」
如果這時候陸西衍是清醒的,他一定會對邵天祁嗤之以鼻,並且無情的嘲笑他是個腦殘。
但是他現在早已經把自己灌成了半個腦殘,他揮揮手:「不是,我是陸西衍,我家不賣酒。」
邵天祁努力把自己的眼睛聚焦,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地指著他:「哦,你是那個給愛德琳的詩!」
陸西衍點點頭:「對,我也是致愛麗絲!」
這是剛才陸西衍彈得兩首曲子。
這倆人宛如網友見面,東拉西扯了半天,險些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乾淨了。
還好陸西衍這人平時自我管理意識極強,縱使喝了不少酒,還是靠著殘存的一絲理智把自己拉了回來。
他伸手攬住邵天祁的肩膀,開口道:「你來這裡是為什麼啊?」
邵天祁點點自己身上的衣服:「看到了嗎,禮服,結婚用的,我今天本應該是新郎的。」
「本應該?」陸西衍大著舌頭開口。
「然後婚禮現場竄出來一個人,說他是我老婆孩子的親生父親。沒有辦法,我只好把婚禮延遲了……」
他老婆孩子的親生父親……
陸西衍咀嚼了一下這其中的人物關係,震驚地看向邵天祁的腦袋。
那上面得是多麼大一片青青草原啊!
「你們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陸西衍開口道。
「這事情主要得從我和沈瀟瀟認識開始,我認識她的時候呀,我還不知道她有個孩子,然後我就跟他談戀愛……」
邵天祁這人酒品很不錯,尤其是在娛樂圈,各路人馬爭相把人灌醉是常事,有些人酒品不好喝醉了撒潑耍酒瘋也有,好多最後都變成了娛樂圈醜聞。
他這個人喝醉之後除了話多,沒有別的一點毛病。
當時他在圈內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喝醉了拉著一個娛樂圈流量小花,給人家講自己出生的故事,講到了半夜還沒講到把他媽推進產房。
眼看著他要講這個故事就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陸西衍抓住了他話裡面的中心裡直接開口打斷他:「沈瀟瀟?」
現在邵天祁的思維完全就是被別人拉扯著走,陸西衍打斷了他,他也沒感覺出什麼不對勁,輕輕點了點頭:「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陸西衍道。
陸西衍忽然不接話了,他們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起來,沉默了半晌,邵天祁才突然開口問道:「你說你也是為情所困,你為誰所困啊?」
陸西衍向來心思沉,他張了張口不知道該不該把那個名字說出來。
邵天祁扶著他的肩膀突然笑起來:「不會是阮千雅吧哈哈哈,你之前可是把人家給害慘了,你要是還為她來買醉,我就給你大耳巴子,因為你不配!」
陸西衍知道自己曾經做過多麼愚蠢的事,自從她知道是自己誤會了阮千雅之後,就再也沒有臉去看她了。
就連她出院的時候,陸西衍也只是遠遠的躲在遠對面的街上,只為了能偷偷看她一眼。
他沒想到,邵天祁會這麼直接說出這句話,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能滿臉尷尬的看著他。
被這麼一雙幽深的眼睛盯著,邵天祁臉上的笑忽然一滯,他的酒瞬間就嚇清醒了。
「還真是啊!」邵天祁猛的瞪大眼睛,陸西衍卻一臉認真的看著他,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你說你要是喜歡別人吧,看在今天一起喝酒的份上我還能幫幫你,你喜歡阮千雅,這我真是愛莫能助。」邵天祁輕咳一聲開口道。
「你還是先解決你自己的問題吧。」陸西衍拿起酒杯跟他輕輕一碰,「我今天來喝的這場酒,就是要跟她說再見的。」
其實按理說景亦泓和陸西衍也不對付,他和陸西衍也應該也不對付。
但是他今天進酒吧的時候因為心情不好,懶得跟他說那麼多。
沒想到這會兒他又跑過來給自己吐露心聲,兩個人這無形之間居然還建立起了微妙的革命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