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反省

  「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好好休息，也不要胡思亂想。」

  面對蘇樂的叮囑，顧棉只是聽話的說好。

  曹宇的電話一直沒有打通，事情的重擔全壓在了顧棉一個人的身上，幸好蘇樂及時趕到，幫她緩解了一些壓力。

  大約半個多小時的模樣，蘇樂辦好了住院手續，正匆匆往回趕。

  因為沒有曹母的證件，她忙來忙去，到了住院大樓，那邊又說不能辦，要去急診，忙的蘇樂是暈頭轉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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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個正常人都感覺這麼累了，要是換做顧棉，可能真的要當場暈倒了。

  蘇樂趕回去的時候意外撞見了一個人，裴老大。

  「就是這家醫院嗎？」

  「她在哪裡？」

  裴老大和自己的小弟說著什麼，蘇樂站的比較遠，聽不太清楚。

  裴老大不認識蘇樂，但蘇樂對他可是很熟悉，看過無數遍的資料。

  蘇樂跟在裴老大的身後，裴老大滿臉的焦急之色，他出現在這裡，也只有一個理由，就是為了顧棉。

  蘇樂看見裴老大的表情之後，竟然覺得，對方似乎挺在乎顧棉的。

  蘇樂站在原地嘆了口氣，覺得顧棉並不會希望自己撞見，兩個人見面的場面。

  「算了，還是不要過去了。」

  她沒有繼續往前走，為了防止顧棉的尷尬，遠遠的站在那邊看著，一個很安全的距離，哪怕是顧棉出了什麼事情，蘇樂也可以很快趕到。

  「有完沒完啊！你們騷擾電話都這麼有耐心的是不是？」

  房間裡的電話鈴聲始終不停，曹宇也開始不耐煩了，這是什麼傳銷電話這麼有耐心，曹宇的咒罵都要脫口而出了，那邊的護士終於反應過來說了第一句話。

  「請問您是曹宇吧？您的母親現在在我們醫院……」

  曹宇呆愣的聽完了護士的話，明明每個字他都聽得很清楚，可是那些字組合在一起的話，曹宇卻一點都不想要承認。

  「我說，你們詐騙也得換個好點的手段吧，我媽怎麼可能會出車禍呢？！」

  曹宇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護士也特別無語，「我們是正規醫院，還請您儘快來吧。」

  護士掛斷了電話，聽著電話那頭嘟嘟嘟的聲音，曹宇手足無措。

  他手機跌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曹宇癱坐在了地上，幾秒鐘之後，像是終於清醒了，奪門而出。

  他衣服皺巴巴的，鬍子拉碴，頭髮也是亂糟糟的，計程車的司機都偷偷摸摸看了曹宇好幾眼，都快要覺得曹宇是什麼逃犯了。

  在無比煎熬的等待之中，醫院終於到了，曹宇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丟下了幾張錢，慌慌張張開車門出去。

  這裡是停車場，因為醫院大樓門口不允許停車，再加上曹宇也沒有任何的吩咐，司機就按照自己的習慣把車停到了停車場，雖然也是在醫院的範圍裡面，可是離急診大樓還有幾百米的距離。

  停車場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總是能在這裡相遇。

  顧棉在乎曹母，可是裴老大一點也不在乎，只不過是個老太婆而已，他在乎的是顧棉現在的身體。

  「你怎麼來了？」顧棉迷迷糊糊地坐在長椅上，指甲緊緊地扣進掌心，裡面克制著自己的頭暈。

  她的頭上出現了一片陰影，顧棉抬頭還以為是蘇樂回來了，卻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裴老大皺著眉頭看著顧棉，只不過是一會兒的時間，怎麼把自己折騰成了這樣的狼狽？

  不是健康的白皙，而是虛弱的慘白，「你幹了什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顧棉選擇了沉默不語，要是告訴裴老大，自己是因為給人輸血，還弄成這個鬼樣子，曹母本來就已經是凶多吉少，被裴老大記恨上了，那才是真的一點點活路都沒有了。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現在跟我回去。」

  裴老大不悅地看著顧棉，要不是顧忌到顧棉的身體，他現在早就發火了，是命令式的語氣，容不得對方拒絕。

  顧棉欲言又止，她並不想要離開，至少，在聽到醫生宣布曹母脫離危險之前，她不想要離開。

  「你現在跟我走的話，我還能保證不做什麼手腳，如果你執意要待在這裡，那裡面的人。」

  裴老大的話戛然而止，滿滿的威脅。

  「好，我跟你走。」顧棉最終還是妥協了，她不願意讓現在的情況雪上加霜，這樣也好，說不定還可以和曹宇錯開呢。

  剛剛護士來通知了一下，曹宇應該在趕過來了，顧棉也正想逃離這次見面呢。

  「我會很聽話的，所以什麼都不要做。」

  這是等價交換，裴老大的心情，在聽見顧棉的這句話之後，不太愉悅，但顧棉那毫無血色的面孔，讓他深深的無奈了。

  顧棉到也想讓自己走路，可一抬頭就是一股失重感，直接撲進了裴老大的懷裡面。

  「對不起。」

  她努力撐起自己的身子，可根本沒那個力氣。

  顧棉來的匆忙，根本就沒有吃早飯，折騰了大半天，也是滴水未進，加上抽了那麼多的血，結果可想而知。

  「還是我扶著你吧。」

  「別拒絕，我不介意抱著你出去。」裴老大有先見之明，已經提前斷了顧棉的厚度了。

  要麼他扶著出去，要麼被抱著出去，擺在顧棉面前的只有這兩種選擇。

  顧棉聽見抱著出去這幾個字，羞恥之心油然而生，她已經夠丟臉的了，也不差扶著出去這一份丟臉。

  「我知道了，你扶著吧。」

  她已經做好了避開曹宇的準備，可是天意弄人，兩個原本不可能見面的人偏偏在停車場遇見了，還被曹宇撞見了，她被人扶著的場面。

  「顧棉！」曹宇怒吼著喊出了顧棉的名字，大刀闊斧的走了過去，氣勢洶洶的。

  他覺得那個老男人扶著顧棉的模樣，十分的礙眼，簡直令人想吐。

  顧棉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在曹宇看來，就是被人威脅的小白花，在風中搖搖欲墜著。

  他氣上心頭，直接想要伸手把兩個人給拉開。

  顧棉還是頭疼，她眼前一陣發黑，連曹宇都看不太切實。

  「曹宇，你幹什麼？」

  裴老大沒有開口，顧棉很清楚，這個時候他是想試探試探自己的態度。

  萬一顧棉表現的有任何偏袒，曹宇的下場可就慘了，肯定會被針對的。

  「別動手動腳的，你有這空閒時間還是快點去看看你媽吧。」

  顧棉的一番苦心，曹宇全然不知，他憤怒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顧棉，你有什麼苦衷，你和我說好了，我肯定會保護好你的。」

  這樣的話……在顧棉的耳朵裡面簡直就是個笑話。

  曹宇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談什麼保護呢？

  「我不需要，麻煩讓一下，我們要走了。」顧棉想要撇清關係，客客氣氣的說，曹宇不僅不了解顧棉的苦心，還執意要攔住他們的去路。

  「你的愛慕者？看來也不過如此啊，喜歡死纏爛打？可是沒有出路的。」裴老大輕蔑的話語，和蔑視的眼神，把矛盾推向了高潮。

  眼看著曹宇就要和裴老大動手了，蘇樂來的很及時。

  「曹宇，你發什麼瘋呢！」蘇樂一聲呵斥，讓曹宇想要動手的心思暫且停了下來。

  「你媽現在還躺在搶救室里，生死不明，你還有心情在這浪費時間是嗎？！」面對蘇樂的質問，曹宇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不占理，自然什麼反駁都做不到。

  「你們兩個還是趕緊走吧，這位先生，就麻煩你帶顧棉離開了。」

  「樂樂姐！你怎麼能眼睜睜讓顧棉羊入狼口呢！」

  「呵呵。」裴老大還真是許久沒有聽見這樣新奇的形容了，原來自己是狼啊！

  蘇樂帶了曹宇一眼，都到了這個時候還看不清楚形式，她真的是恨鐵不成鋼。

  「你別給我廢話啊，快點走！」

  蘇樂遞給顧棉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顧棉什麼心思，蘇樂大概也能猜測到，不想要拖累曹宇而已。

  曹宇百般的不情願，但是蘇樂一遍遍提到自己的母親，他為人子女，也並不是冷酷無情。

  一邊是自己生死不明的母親，一邊是顧棉，熟輕熟重，曹宇還是分得清的。

  他咬咬牙，「棉棉，我以後再找你，今天，今天……」

  「不用了，謝謝。」

  裴老大輕笑出聲，光明正大的攬著顧棉，從曹宇身邊經過了。

  曹宇看見這一幕，火冒三丈，不過蘇樂有了先見之明，死死的拉住了曹宇，不讓他上前。

  這個時候上去，或許母子二人，都能住進同一個病房了。

  「曹宇，你給我清醒一點！」蘇樂提高了音量，也不知道曹宇有沒有聽進去，蘇樂言盡於此。

  曹宇最後還是沒有追上去，眼睜睜看著顧棉被另外一個男人帶走了，他的心情不好受，顧棉的心情也同樣如此。

  此時此刻，顧棉慶幸起來，自己的身體不好了。

  「我睡一會。」

  一上車，顧棉就對裴老大這麼說了，她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思和裴老大演戲。

  她把頭靠在了車窗上，髮絲蓋住了側臉，一滴眼淚，晶瑩剔透，悄無聲息都從眼角溢出來，掉落在了衣領上，裴老大什麼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