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似曾相識
2024-08-10 02:32:50
作者: 宮小樂
後腦是悶悶的疼,蘇樂的眼前一片黑暗,她的眼皮沉的厲害,都抬不起來了。
等蘇樂掙扎著從漆黑中回歸光明,不知過去了多久的時間。
視線還朦朧著,只能分辨這是一個房間,大概是廢棄已久的緣故,牆壁陳舊,展示著歲月帶來的痕跡。
發生了什麼?蘇樂想到昏迷最後的記憶,是來自後腦的疼痛,好像是有人偷襲了自己,從背後把她給打暈了,之後的事情,蘇樂都沒了印象。
蘇樂躺在地上,灰塵撲撲的,呼吸間都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時間久了,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當然不好聞。
但,蘇樂發現了更加嚴重的事情,她被綁住了!
一回生二回熟,被綁架綁的多了,她經驗也多了,立刻認識到,自己是被人給暗算了。
麻繩捆的很緊,是不用考慮自己能掙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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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之後,心情反倒是冷靜下來,自己現在還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就代表著一件事,自己還有用,在對方達到自己的目的之前,她應該都不會有事情。
她的身邊還有一個人,蘇樂的眼睛沒被蒙住,看見了宮明溪。
綁架的那方很奇怪,眼睛也沒有蒙住,嘴也沒有堵住,一點也不專業。
「宮明溪,醒醒,宮明溪……」呼喊了半天,也沒見宮明溪有什麼反應,還在昏迷著。
蘇樂喊的都累了,還深怕驚動綁匪,也不知道,綁匪是不是在外面。
她很快就見到了,一個蘇樂完全沒有納入考慮範圍內的人——白畫。
白畫毫無偽裝,她也不害怕被看見真容,反正她都被宮鉑給拒絕了,那麼,就沒什麼可在乎的了。
「白畫!怎麼是你!」
蘇樂尖叫出聲,萬萬沒想到,綁匪的真真面目是白畫,綁架的動機對蘇樂來說就更加撲朔迷離了。
她前不久還救了白畫一次,沒成想,再一次見面的時候,會是這般模樣。
「為什麼不能是我?」
白畫還反問起蘇樂來,為什麼?蘇樂的確說不上是為什麼,可她完全想不到白畫是為什麼會選擇綁架自己。
「發生什麼了嗎?」蘇樂並沒有摸清楚情況,但是在這個基礎上,她還想著能自救,不動神色的打聽起來。
蘇樂盯著白畫,觀察著她的表情,白畫的神情在蘇樂問起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有著微微的變化,雖然小,但蘇樂敏銳的捕捉到了。
「發生了什麼?什麼都沒有,只是突然發現,你們兩個都不該存在,這算不算?」看上去還像是一個正常人,可說出的話癲狂的很,蘇樂甚至隱隱約約覺得,白畫已經瘋了。
「你先冷靜下來,白畫,有話好好說。」蘇樂可不想在這個鬼地方賠上自己的性命,如今之計,也只能用言語嘗試著說服白畫了。
雖然這麼打算的,可實際上,蘇樂是一點底也沒有。
絞盡腦汁勸說著白畫,畢生的雞湯和詞彙都奉獻出來了,看著白畫有一點動容之色,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被宮明溪這個豬隊友給破壞的一乾二淨。
「呵呵,傻子。」
宮明溪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但是現在,蘇樂恨不得她都沒有清醒過,蘇樂費盡心力才讓白畫冷靜了那麼一點點,被宮明溪一句嘲諷全都破壞了。
「你被宮鉑拒絕了吧,也是,人家宮鉑喜歡的可不是什麼白蓮花……」
宮明溪一針見血,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勇氣,還能這麼有恃無恐,完全沒有意識到敵我之分,不僅沒有幫上蘇樂,還專門拆台。
在宮明溪一頓嘲諷之中,她成功惹怒了白畫,讓蘇樂的勸說下來的結果都煙消雲散了,蘇樂都被氣的不輕。
當然,宮明溪也為自己的嘴欠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她還沒認清楚自己現如今的處境,那是為人魚肉任人宰割,還以為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宮家小姐呢。
殊不知,現在她的性命都是握在了一直都瞧不上的白畫手裡。
「啪啪!」清脆的兩道聲音,白畫乾脆利落的扇了宮明溪兩個巴掌,空氣都凝滯住了。
宮明溪嬌生慣養的皮膚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刺激,瞬間紅了,饒是如此,白畫還不解氣。
「你居然敢打我!白畫你居然敢!」尖銳的女聲刺耳的很,蘇樂在宮明溪的身邊都皺起了眉頭,但她一點也不同情宮明溪,她這只能算得上是自食惡果。
「我有什麼不敢的,這還多虧了你,宮大小姐派人來強我的時候很開心吧,一報還一報,作為代價,我覺得你這張臉,就拿來賠償我吧。」
宮明溪終於不能繼續有恃無恐下去了,因為她看的出來,白畫不是開玩笑,她是認真的。
恐懼出現在宮明溪的眼眸之中,她蠕動的向後退,卻怎麼也逃不出白畫的手掌心。
白畫瘋了,她還在笑,面容都扭曲起來,眼中綻放著詭異的光芒,像是得了什麼樂趣一樣,好玩似的扇著巴掌。
要把自己所有的怨恨,受到的恥辱都加倍奉還,宮明溪的臉哪裡遭受的住幾十個巴掌的摧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小巧的臉蛋都腫成了豬頭。
新仇舊恨,現在都加在了一起。
事到如今,宮明溪還嘴不饒人,「白畫你等著我出去了……」話都沒說完,就又是一個巴掌,打的宮明溪都說不出話來。
不知過去的多久,宮明溪都快要被打的昏死過去,蘇樂看見,白畫的手都紅了,好像也脹了一點,可想而知她有多麼的用力。
「人到齊了呢。」白畫突然停了下來,說了一句奇怪的話,沒等蘇樂參透這句話的意思,白畫就拿出了一把刀。
很普通的刀,可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顯得一點也不普通,蘇樂吞了吞口水,緊張的盯著白畫的動作,從剛才的表現就已經可以看出來了,白畫瘋了,毫無理智可言,蘇樂一點也不懷疑下一秒,白畫就能用這把刀傷人。
來者是宮鉑,湊齊了一桌麻將,可這局面還真是複雜。
門根本沒鎖,宮鉑順利的打開了門,入眼的畫面讓他怒火中燒。
白畫是故意把消息放給宮鉑的,果不其然,宮鉑得知蘇樂被綁架了,馬不停蹄的就來了。
「你來的好快呢,比我預想當中的還要快十分鐘。」
宮鉑沒接話,盯著白畫手中那把刀。
「為什麼不說話!我就比不上她嘛!我哪裡不好!蘇樂哪裡比我特殊了!」
白畫就像是一顆炸彈一樣,一點就爆,宮鉑不敢刺激白畫。
癲狂都不足以形容她現在的醜陋了。
宮鉑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沒想到白畫瘋狂止下還維持著警惕之心,「不許過來,就站在門口。」
蘇樂的性命掌握在她手裡面,宮鉑不敢不從,深怕白畫會傷害刀蘇樂,立馬後退了兩步。
至於宮明溪,宮鉑連眼神都沒有給過幾個,無論再怎麼裝模做樣,他內心牽掛擔憂的始終是蘇樂。
「宮鉑,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很簡單的。」白畫興致勃勃的,宮鉑哪裡有拒絕的權力。
白畫也沒想要宮鉑答應,擅自給出了選擇。
「蘇樂和宮明溪,宮鉑你選擇哪個呢?」
看似簡單,實則內含深意,無論宮鉑選擇哪一個,那剩下的一個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很簡單的呢,反正剩下那一個都是被拋棄的,一點也不重要,去死也不會有人在乎不是嗎?」
白畫說的甜甜的,可在這個時候聽起來可一點也不甜蜜,像是惡魔的低語,這副場景對蘇樂來說似曾相似,似乎很久之前,也有過這個選擇。
「宮鉑救我,救救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宮明溪著急了,性命攸關,她口不擇言起來。
相反的是,蘇樂很冷靜,說是冷靜好像也有點奇怪,蘇樂沉浸在了回憶之中。
她想起來了,自己也曾經面臨過這樣艱難的選擇,那時候的顧齊笙和宮鉑,這時候的自己和宮明溪,真是風水輪流轉。
那時候的自己做出了什麼決定,蘇樂沒有忘記,她不敢忘,但從來沒有去回憶過。
明明是過去了很久的事情了,可是為什麼,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歷歷在目呢?
「選一個吧?宮鉑,對你而言,不是很容易嗎?」
那一把刀一會抵上宮明溪的喉嚨,一會抵上蘇樂的,時不時就能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白畫漫不經心的,仿佛手裡面不是兩條人命,而是什麼水果蔬菜。
她敢不敢下手?誰也不知道,但誰也不敢堵白畫不敢下手的可能性。
「宮鉑宮鉑!……」
「聒噪。」
又一個巴掌賞給了宮明溪,宮明溪是不敢說話了。
蘇樂從頭到尾都很沉默,她一言不發,恍然明白了那時候,宮鉑的心情。
宮鉑沒有被自己選擇,其實就相當於被拋棄了,原來不是蘇樂忘記了,而是她根本不敢去深思。
自己沒有體驗過的話,無法真真正正的感受,蘇樂現在體會到了,那時候宮鉑的心情。
原來會有著那麼多的期盼啊,原來真的有那麼希望啊……這些,曾經的蘇樂都沒有考慮過,她想的只是最佳方案,可沒有考慮過,人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