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離場與震怒
2024-08-09 15:27:56
作者: 宮小樂
「閉嘴!」蘇樂低聲咒罵,眸底是猩紅的光,有如困獸。
幸好,這裡的是個眾人無法注意到的小角落,音樂壓過了她的低吼,除去在一旁註視的三人,再無人發現她的狼狽。
「白小姐……」林蔭被蘇樂這突然的情況嚇了一大跳,慌張轉眸,看向白思涵,眼裡是求助。
請記住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白思涵卻只能在一旁干著急,哪有時間管林蔭的情況。
林蔭退了一步,滿眼糾結,她看了看蘇樂,又看了看白思涵,最終,一咬牙,拿出了手機,將一條早已準備好的消息,發送了出去。
與此同時,艾倫開了口,他看著蘇樂,微嘆了一口氣,「蘇樂,如果撐不下去,就先放下吧。」
他現在才知道,台上那個俊逸挺拔的男人,對蘇樂的影響,遠遠不像他和伊桑以為的那麼簡單,他們這次,還是太魯莽了。
艾倫的話,響在蘇樂耳中,她抬頭,看向艾倫,卻是滿臉淚水,她張嘴,聲音嘶啞,她說:「我是不是太懦弱了,艾倫。」
艾倫抿唇,搖了搖頭,目光中是認真,毫無敷衍,「不,你已經很強大了。」
蘇樂的目光轉到白思涵身上,是卑微的求助。
白思涵什麼時候見到過這樣的蘇樂,她心底的酸澀被她這一望,盡數勾了出來,眼淚一滾,便是落了地,她拼命點頭,說:「你一點都不懦弱,樂樂,你很強大。」
蘇樂緩緩收回目光,苦澀地勾了勾嘴角,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她將頭埋在雙膝中,好半天,才重新抬頭,此時她的臉上,全然不見之前的悲痛,是燦爛的笑意。如果不是三個人親眼看見了她之前的狀態,蘇樂臉上的淚痕還未消,她們也要怕是以為,那不過是她們的錯覺了。
「蘇樂,想哭就哭出來吧。」艾倫抿唇,眼神複雜,說。
「有什麼好哭的,大喜的日子呢。」蘇樂垂眸笑著,可是她的聲音微沉,帶著顫意,絲毫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酒店宴會廳里,依舊是喜氣洋洋的訂婚典禮,可是在這個小角落,卻是讓人窒息的悲傷。
白思涵突然想起上一次蘇樂對自己展露出自己的脆弱,也不過就是兩三個月前,也是因為宮鉑,她對宮鉑的好感度,便是跌破了歷史新低。
「樂樂,我們走吧。」白思涵忍不住提議道。
蘇樂有些迷茫地看向她,似乎有些不明白白思涵為什麼要說出這句話,知道台上主持念出宮鉑和厲薇薇的名字,她才一顫,反應過來,彎眸,「好啊,我們走吧。」
白思涵忍著淚意,將蘇樂拉了起來,扶著她,看向艾倫,抿唇,說:「我還是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讓樂樂過來,但是,這件事情,我不會原諒你們。」
她那一直不忍心讓其受苦的樂樂,現在居然因為那什麼破治療方法,變成了這般模樣。她不想管這到底是不是艾倫的問題,她就是無法原諒。
艾倫卻是罕見地沒有反駁,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愚蠢的方法。
白思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扶著蘇樂,離開了宴會大廳。
與此同時,因為要等楊正連致辭,暫退一邊的宮鉑,也受到了李制的轉達。
「剛剛有人給我發消息,說務必要我告訴您,蘇小姐也來了會場。」李制趁著眾人不注意,溜到了宮鉑身邊,悄聲說。
宮鉑一震,下意識用目光去搜索蘇樂的蹤影,卻只堪堪捕捉到白思涵扶著蘇樂離開會場一瞬的背影。
那一瞬,蘇樂背影中的濃重失望與悲傷,揪痛了宮鉑的心,讓他心底就是一慌,不等意識反應過來,腳步已經邁出,伴隨著會場眾人的陣陣驚呼。
「宮鉑,你要去哪?!」本來還帶著微笑發言的楊正連,瞥到宮鉑晃神下台的動作,大怒,連發言詞都不念了,怒斥。
宮鉑卻是滿腦子都是蘇樂那決絕失望的背影,放大,占據了他的思維。
他突然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為了拖延時間,而選擇和厲薇薇訂婚。他張腿就想追出去,卻被那一眾屬於厲薇薇那邊的賓客擋住了去路。
宮鉑的神思收回,目光冷冷地落在了身前那一眾人身上,沉聲,「讓開!」
他的聲音是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沉冷威壓的目光,讓這一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磨蹭著移開了一條共他同行的道。
「宮鉑,你今天要是敢走,你的宮氏就別想存在了!」楊正連氣急敗壞地喊道。
宮鉑卻只是腳步一頓,便抬步走了出去,連頭都沒有回。
「乾爹。」厲薇薇慌張轉頭看向楊正連,卻發現他眸中的神色是更加危險的旋渦,她連忙住嘴,不敢再說……
「思涵。」走出會場,蘇樂突然出聲,扭頭看向白思涵,說,「我先放開我吧。」
剛剛因為蘇樂腳麻了,白思涵一直攙扶著蘇樂,現在好了些,蘇樂自然不願意再以弱勢出現。
白思涵點頭,卻仍是堅持著將她扶到了一側的石凳上坐著。這裡是背對酒店大門口的,人流量也小,更為安全一些。
「你怎麼樣,樂樂。」白思涵在她面前蹲下,擔憂問。
「我……」蘇樂剛想說「沒事」,可是卻忍不住一股眼淚直接流了出來,是止也止不住的悲傷漫上了心頭。
白思涵連忙手忙腳亂地掏紙巾給蘇樂擦眼淚,卻怎麼越擦不乾淨。
「思涵,我現在,只有你了。」蘇樂抬頭看著白思涵,淚中帶笑,可是那杯眼淚霧住的雙眸中,卻是無法掩藏的黑暗無光,那是心死的顏色。
白思涵心頭一酸,抿著唇,張開雙臂抱住了她,將蘇樂的頭埋在了自己的肩窩處,她說:「我一直都在,樂樂。」
艾倫,則靠在一旁,靜靜看著她們,目光中神情複雜。
而另一邊,追出來的宮鉑,卻是什麼影子都沒有看見。若不是李制的提醒還在他耳邊徘徊,他幾乎要以為看見蘇樂和白思涵,只不過是他的錯覺了。
「蘇樂。」宮鉑薄唇緊抿,試圖從眼前的空蕩中找出蘇樂行蹤的蹤跡。
可是,他並不知道,他與蘇樂,不過就是一牆之隔,而這一隔,居然便就是再也無法找尋到的距離……
訂婚會場,依然是是亂糟糟一團。
原先還在驚羨兩個准新人愛情的她們,現在卻是開始竊竊私語,甚至逐漸大聲,詢問其厲薇薇關於公布去哪的問題。
厲薇薇當然知道宮鉑去哪了,可是她怎麼會說呢?
她垂著的雙拳死死捏緊,指節泛白,臉色如墨,半點不想理會會場的人。
「厲小姐,楊總,對不起,是我們教子無方。」被剛才楊正連放出的狠話嚇到的宮父連忙上台,安撫起了厲薇薇和楊正連。
可是她們卻顯然不吃這一套,楊正連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他,說:「你們是教子無方,只倒是事實。」
宮父被他這句話懟得一噎,卻礙於對方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只能陪著笑,繼續道歉說:「宮鉑外賣一定會找人帶回來的,希望楊總您也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機會?」楊正連嗤笑出聲,目光里全是冷意,「我給你們宮家的機會還少嗎?」
宮父乾笑著,「就再一次,最後一次。」
楊正連實在懶得理這個沒什麼能力,還一直喜歡跟他廢話的人,索性摔出了一句話,「這是你兒子和薇薇的事情,你要機會,找她要去。」說完,楊正連瞥了厲薇薇一眼,甩袖下了台。
宮父忙湊到厲薇薇的身邊,擺著家長的和藹神色,勸慰道:「薇薇,我知道你今天是受了委屈的,但我們你也要理解一下小鉑,他……可能是有什麼要緊事呢?」這話說的,宮父自己都不相信,卻只能硬著頭皮推脫。
厲薇薇眉眼微挑,宮鉑這樣一鬧,她也懶得再裝什麼溫和恭良,冷冷開口道:「伯父,這訂婚又不是臨時起意,是我們早就商量好的,要是說又什麼急事,這說出去誰會信?您今天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乾爹那邊,我也沒辦法。」
厲薇薇的態度表的很明白,她無能為力,也不想幫,宮鉑闖下的禍,怕只是只有宮氏來承擔了。
宮父的一顆心,沉到了底,卻還是點頭應聲笑著,下了台。
可是,他一下台,便是神色一變,招過自己的親信就是一頓痛罵,下了死命,「你今天要是不能把宮鉑那個混小子帶回來,你也就滾吧!」
這個親信,不過也就是個狐假虎威,仗著宮家的威壓在宮氏幹些以大欺下的事情的人,此時靠山要撤,他自然不敢拒絕,忙應聲,出門尋找宮鉑。
而同樣也在氣頭上的宮母,卻是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什麼,帶著宮華走到了宮父身邊,遲疑開口,「想讓宮鉑回來,我有一個主意。」
本來這些日子看著宮母不怎麼順眼的宮父聽了,眉微皺,轉頭瞥了她一眼,「說。」
「既然宮鉑不想回來,那我們可以威脅啊,比如那個人……」宮母在宮父手心寫下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