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 現世報
2024-08-13 00:57:08
作者: 貓不耐糖
有些事情就是那樣,即便原不原諒,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這時候的話語沒有任何的作用。
畢竟人死不能復生,傅竹軒的死換不來孩子的命,景穎兒的死也換不來竹笙的重生,時間永遠都在轉,失去的已經失去了,哭也沒用了。
傅若嵐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時候懂得這麼多的大道理的,可這些大道理就好像是直接灌了進來。
「嗯。」傅若行輕輕應了一聲,喉頭有些哽咽,看到傅若嵐百感交集,他什麼也說不出來,那些埋怨的話和難過的話,全都堵在了心裡。
他不能怪傅若嵐害死了傅竹軒,事實上傅竹軒也不是傅若嵐害死的。
這兩個人,陰差陽錯,只是成了別人的棋子……或許傅若嵐並沒有成為別人的棋子,但是傅竹軒先動手了,那麼傅若嵐就勢必會報復,為死去的孩子討回公道。
傅若嵐拍了拍傅若行的肩膀,微微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世事難料,還是珍惜當下吧。
傅家雖然沒有向外宣布傅竹軒的葬禮,但南煜辰和南華清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只是都有些遺憾,南華清曾以為傅府會是傅竹軒最好的歸宿,卻沒想到他會在傅府英年早逝。
這樣的結局或許是南煜辰早已預料到的,所以即使發生了,他也不覺得有什麼。
當初傅竹軒對傅若嵐起了歹心時,就註定不會有好的下場,只是他沒想到傅竹軒會選擇這麼極端的方式,竟然直接以死謝罪了。
白雲蒼狗。
景陽宮一派冷清,自打景穎兒被打入冷宮後,這裡就冷清的可怕,竟連冷宮都不如,冷宮裡景穎兒已經待了一段時間了,想著以後要一輩子都待在這裡,她就心寒,她寧願死,也不願意過這麼寒酸的日子。
冬敏沒有跟著她一起進來,景穎兒讓人去打聽的時候,才知道冬敏怕死,已經投靠了紫楓宮,現在在紫楓宮混的風生水起。
冬敏本就是大皇子手下的人,現在投靠在紫離手下,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景穎兒原以為冬敏是為了讓她東山再起才這樣做,心中還感動了一番,直到後來她才知道,冬敏不過就是貪生怕死的人。
「姐姐你想什麼呢?妹妹和你說話都這麼走神。」紫離掩嘴笑道,眸中的嘲諷一覽無餘。
這幾日她總是來冷宮探望景穎兒,美名其曰探望,實則就是為了來看看這個昔日風光無限的依貴妃現在過得怎麼樣。
景穎兒神色微變,「你到底想說什麼?」
紫離笑了一聲,「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滋味不好受吧?姐姐,在冷宮的滋味怎麼樣啊?」
當初景穎兒身為貴妃的時候,可是處處壓制著她這個貴人,如今可算是現世報了。
「我覺得挺好的,你要不要試試?」景穎兒冷眼看她,衣裳打扮雖不及紫離華貴,但身上的氣質卻是紫離無法比擬的。
她穿著粗布,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有一種窒息感。
今日紫離沒有帶沈雨來,帶的是冬敏。
冬敏躲在紫離身後,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景穎兒,她心虛、害怕,昔日的景穎兒那麼惡毒,給她留下了終身的心理陰影。
紫離冷哼一聲,面色冷了幾分,「冷宮這待遇妹妹可享受不來,姐姐還是好好待著吧,姐姐心胸如此寬廣,想必在冷宮待著也會蓬蓽生輝的。」
景穎兒袖中的拳頭握緊,努力忽視她的話語。
「對了冬敏,我今日來可是給姐姐帶了禮物的,你把禮物拿過來。」紫離招呼道,往後看了一眼,看到冬敏膽怯的模樣,心下氣不打一處來,「你唯唯諾諾的做什麼,我看起來有那麼可怕嗎?」
「不是。」冬敏立即說道,臉上有些慌張,慌忙跑去拿紫離準備的東西,她的手心有些顫抖,那個盒子……
冬敏有些顫抖的將盒子拿給景穎兒,景穎兒用力一拍,盒子直接掉到地上了。
「怎麼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紫離訓斥道,眉宇間染上了幾分怒氣。
冬敏握了握拳,面色冷了幾分,有些兇狠,頗覺得景穎兒有些不識好歹,她已經是客客氣氣的了,景穎兒不過是冷宮一個不受寵的妃子,現在還有什麼資格擺架子?
盒子滾落到地上,分開了兩半,露出了裡面的碎肉,碎肉已經已經有些發青發霉了,看著讓人一陣犯噁心。
腐臭的味道散發出來,眾人臉色都變了變。
景穎兒看一眼地上的碎肉,再看著紫離,眸中滿是不解。
「姐姐,你之前做的事情我已經全都知道了,不知道你還記得蘇貴人嗎?」紫離唇角微勾,淡淡問道,「這些碎肉,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你說要是蘇青知道他女兒是這個下場,他還會不會放過你?」
景穎兒臉色驟變,又是覺得那些碎肉噁心,又是因為紫離的這一番話憤怒。
過了那麼久的事情,紫離是怎麼知道的?
景穎兒猛地看向冬敏,她做過的那些事情只有冬敏知道,從她剛進宮冬敏便是她的貼身宮女,一直陪伴,她也很信任冬敏,只是她沒想到自己一直培養以來的殺手,會在最關鍵的時刻背叛自己。
她恨,她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冬敏,為什麼要留著這個禍害。
「姐姐你說話啊,你臉色怎麼變得這麼蒼白,當初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如今是怎麼了?你看看這冷清的冷宮,當初蘇貴人也住過啊,你說她的冤魂會不會就在這裡?」紫離笑著說道。
「蘇貴人早就死了!」景穎兒怒瞪著她,「你以為這樣的刺激對我有用嗎?我要是和你一樣懦弱膽小,就不會坐上貴妃的位置了!」
「啪」的一聲。
冬敏收回手,將心中的害怕極力壓了下去,「大膽,竟敢對貴人不敬!」
景穎兒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人,剛才竟是冬敏打了她一巴掌,「你敢打我?」
「嘖嘖,姐姐,這就叫做虎落平陽被犬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