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知父莫若子
2024-08-13 00:53:14
作者: 貓不耐糖
「心裡話……什麼心裡話?就剛才那段心裡話嗎?」竹笙嘲弄的說了一聲,直視傅竹軒的眼睛,「你都這麼大了,還不懂娘的用心良苦嗎?」
「娘希望你認祖歸宗,因為娘膽怯,所以這麼晚才帶你來皇城,現在傅家都已經接受了你,你就好好待著,不要再離開了。」竹笙的語氣很認真:「那裡是你爹的家,如果不是你爹出事了或者忘了…也會是我們的家。」
傅竹軒的心忽然沉到了谷底,他知道,竹笙一直都很想去傅家,成為傅家的人,這是她自從認識傅震南就一直想要的。
可是他不想……
他曾經以為皇城傅家真的和竹笙說的一樣好,只要去皇城,去傅家認親,就會有一個疼他的爹,就會有很多對他好的兄弟姐妹。
本章節來源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但是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傅竹軒一把抓住竹笙的手,「娘你別激動,我答應就是了。」
不就是厚著臉皮回去嗎…也沒什麼,只要她好好的,他就無所謂了。
竹笙神情一滯,抬眸瞅著他,「你真的想通了?你不要欺騙我,我時日無多……也管不了你那麼久,我只希望你好。」
「只有在傅家,我才能放心你一生無憂。」竹笙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
翌日,傅若嵐進宮了一趟,特意去給皇帝看了看身子。
乾坤宮。
皇帝坐在書桌前,睨一眼傅若嵐,「朕聽說你有喜事了,可是事實?」
「回稟父皇,兒臣確實有了七殿下的子嗣。」傅若嵐抿了抿唇,臉上浮上一抹嬌羞。
皇帝的身體沒什麼變化,脈搏正常。
不過她來這裡也不是為了這個事。
皇帝點頭,「那就好。」
傅若嵐給皇帝寫了一些藥方,強身健體用的,防患於未然。
她執筆寫的時候,瞄了皇帝一眼,「陛下,聽說大皇子被打進天牢了。」
「嗯,被關一段時間了。」皇帝不以為意。
「陛下是如何想的,打算一直關下去嗎?」傅若嵐輕描淡寫的問,寫好一張藥方,將它折了起來,遞給旁邊的李公公。
皇帝好奇的看向她,「怎麼?你要為他求情?」
「兒臣只是問一下罷了。」
「他給你什麼好處了?」皇帝笑笑,「知子莫若父,我清楚他的性格,至於要不要一直關著,還得看他自己。」
傅若嵐點頭,說了幾句好聽的話。
看來皇帝的確沒有殺南華清的心,只是想找個台階下吧。
只是好的時機也沒有那麼好尋,還是得靜待時機。
畢竟南華清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皇帝能原諒他也是奇人。
「傅丫頭,你怎麼突然關心起他了。」皇帝意味深長的笑看了她一眼。
「兒臣只是隨便問問,真沒別的意思。」傅若嵐匆忙寫好藥方,都轉交給了李公公。
皇帝怎麼總是曲解她的意思,要是南煜辰聽到,怕是又要誤會了……只是南煜辰現在好像變了,並不喜歡吃醋,這種感覺不是很好。
回到七王府的時候,南煜辰在和下人一起修理花花草草,瞥見傅若嵐,淡淡道:「皇兄的事情怎麼樣?」
傅若嵐臉色變了變,朝他走了過去,「和你的想的一樣,父皇現在還不打算放他出來。」
「嗯,你過幾日再去一趟,這事就應該成了。」
「知父莫若子?」傅若嵐打趣的問了一句,心裡卻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是南煜辰無所謂的態度,還是自己心裡想要的東西更多。
總而言之,現在對她這麼好的南煜辰,她好像並不是很喜歡。
他們之間少了點東西,若有若無的疏離感,不管彼此距離多近,她都能感覺到南煜辰在躲避她。
久而久之傅若嵐甚至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的是這樣。
「是啊。」南煜辰笑了起來,站起身寵溺的看著她,「其實有些東西也不需要很熟悉,你平時多用心就能觀察到。」
「我可沒有殿下神機妙算。」
景陽宮。
看著冬敏急匆匆的走進來,景穎兒眉頭微皺:「找到傅竹軒了?」
傅竹軒真是膽子肥了,竟然敢私自逃跑,害得她的計劃險些落空。
她坐在美人椅上,一隻手隨意的搭在把手上面,淡淡睨一眼冬敏,說出話的極具威嚴。
冬敏只是搖頭,「沒有找到,他沒回傅府,也沒有去清王府。」
「娘娘,凜羽讓奴婢轉告您。」冬敏低下了頭,「別再打傅竹軒的主意了,他已經完成了任務。」
景穎兒的眉頭皺的更深,「別理他,他說的話不用信。」
她和凜羽一直都不怎麼對付,兩個人都算南華清的下屬,不過景穎兒總以為自己高人一等,畢竟她以後是可以當上皇后的人,當然和凜羽貼身侍衛的身份不一樣。
就算南華清當上了皇帝,凜羽侍衛的身份也不會變。
冬敏點頭,又道:「娘娘,奴婢剛才來的路上見到七王妃了,七王妃好像去了乾坤宮一趟。」
景穎兒眸光閃了閃,擺了擺手:「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
傅若嵐的行動倒是快,只是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
罷了,她好歹肯去做這件事,怎麼著也該有一點效果。
景穎兒扶著額頭,頗覺得有些頭疼,猜不到皇帝的心思,真是件磨人的事情。
現如今南華清已經被關了十幾天了,再關下去她都要受不了了,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受盡折磨,自己卻無能為力。
她思來想去,又把冬敏喊了進來。
「娘娘喚奴婢何事?」冬敏看著景穎兒。
「去膳房領些飯菜,本宮要去天牢一趟。」景穎兒站起身。
「娘娘您不是昨天才去過一趟嗎?」冬敏詫異的問,「今日上午奴婢也已經送過了……」
景穎兒吩咐過她,讓她每日給大皇子送飯。
上午景穎兒自己的親手做的飯菜,她就忘了?
景穎兒冷冷看她一眼,冬敏立刻垂下頭,什麼也沒有說直接去準備了。
奴才是不可以揣測主子的心思,他們只要聽從吩咐就可以了。
景穎兒收回目光,眸底蘊含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