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加亞國師

  「這不是善良。」傅若嵐睨他一眼，清冷的道。

  山溪沒有再回話，繼續向前走去，傅若嵐回過頭看一眼紅樓。

  她總覺得他們還會再進去的。

  道路逐漸變得狹窄，兩人走進一條小巷，傅若嵐猛然回頭，才發現前方是一個死胡同。

  「沒路了。」

  山溪淡然道：「我們還沒有走到那裡，不要太早下結論。」

  

  傅若嵐眸中閃過一抹疑惑，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現在除了向前走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或許真的會有奇蹟發生。

  傅若嵐驀然又想起山溪說的話。

  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瞬息萬變。

  她閉上眼睛，想像著前面會是一道大路，許久才睜開眼。

  剛才的死胡同果真消失了，眼前是一條明晃晃的大路。

  只是再看一眼四周，卻已經不是原來的面貌了，傅若嵐回過頭，紅樓還在原地，沒有發生一點變化。

  「有路了！」傅若嵐立刻說道。

  山溪眸光閃了閃，臉上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仿佛這一切發生的都是意料之中。

  「前輩，我懷疑這裡全是幻象。」傅若嵐提出自己的疑惑，解釋道：「我剛才只是幻想了一下前面會有路，它就真的有路了。」

  山溪卻是否認的搖了搖頭，「這一切都是真的，我走到這裡時就已經看到路了，也許是因為你剛才閉上眼睛沒有看到，才會誤認為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

  傅若嵐的臉頰上染上一抹緋紅，浮現出尷尬之色。

  如果真是山溪說得這樣，那她確實是自大了一些。

  寬廣的馬路上有許多馬車走過的足跡，這些足跡新鮮的很，仿佛馬車只是在上一秒走過。

  山溪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馬蹄印，神情凝重。

  「你會追蹤術？」傅若嵐訝異的問道。

  追蹤術是專門用來追蹤人或物的，僅憑路上的足跡就能知道這個人去了哪裡，往哪裡走了。

  「會一點。」山溪大大方方的承認，臉色卻是陰沉的可怕，像是見到殺父仇人一般。

  傅若嵐順著地上的足跡看過去，到前面就斷了。

  這時一群烏鴉忽然飛了過來，停在馬路旁邊的荒草里，嘰嘰喳喳的叫囂著。

  「這肉真好吃，咱們好久沒有吃到這麼新鮮的了。」

  「這是剛死的加亞人，當然好吃了。」

  「加亞的國師不是很厲害嗎？加亞還能死人？」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荒草里傳了出來，傅若嵐愣在原地，整個人都呆住了，而山溪的臉色愈發的陰沉。

  烏鴉怎麼會說話？

  烏鴉說的話她怎麼聽得懂？加亞？難道山溪說得故事是真實存在的，而這裡也是真的加亞？

  突如其來的想法讓傅若嵐自己大吃一驚，不敢相信她怎麼會冒出這麼荒謬的想法。

  加亞只是一個故事而已。

  這些烏鴉，說不準也只是她的幻象。

  若不是親眼所見，傅若嵐大抵是絕不會相信烏鴉也能說人話的。

  傅若嵐回過神，那些烏鴉還在嘰嘰喳喳的說著人話，談論的熱鬧。

  她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扒開一米高的野草，一群烏鴉圍在一輛破舊的馬車旁邊，啄食著馬車周圍的屍體。

  有好幾具屍體，原來的面貌已不可考，身上的衣服也變得襤褸，還有一大片的血漬。

  一股腐爛的臭味撲鼻而來，傅若嵐迅速捂住鼻子，險些吐了。

  這也叫新鮮？

  一群烏鴉依舊在啄食，嘰嘰喳喳的談論著，絲毫沒有因為傅若嵐的闖入而改變什麼。似乎它們根本就看不見傅若嵐，也感受不到傅若嵐的存在。

  「我感到有些奇怪。」

  「怎麼了？你吃飽了？」

  「老天，那是誰？加亞國師！」

  傅若嵐清晰的聽到它們的談話聲，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影子從眼前閃過去，旋即所有的烏鴉都即刻灰飛煙滅，消失不見。

  她再次看向馬車時，只見破舊的馬車連著屍體全都不翼而飛。

  「前輩。」傅若嵐不可置信的出聲，此刻山溪正站在她的面前，剛才馬車消失的地方。

  山溪的拳頭悄然握緊，沉默了半晌又鬆開了拳頭，用著平淡的語氣解釋道：「都是幻象，烏鴉哪有會說話的？」

  「你也聽到了。」傅若嵐有些驚訝的道，按捺住心臟狂跳不止的自己，小聲道：「它們提到了加亞國師。」

  像是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一般，山溪立刻不耐煩的解釋道：「那是因為你潛意識裡已經把這個故事當做真的了，你渴望了解加亞國師，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幻象。」

  傅若嵐呆滯住，「可是你也聽到了不是嗎？」

  如果只是她的幻象，山溪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為什麼山溪要無緣無故給她講這個故事？又為什麼在烏鴉說到加亞國師的時候這麼著急？

  更何況這裡只有他們兩個活人，烏鴉剛才見到的是誰不言而喻。

  一些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山溪的臉色有些難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語氣不善的提醒道：「還有一個時辰就天黑了，還沒有找到鳳尾的話那我們都會被留在這裡。」

  傅若嵐壓下心中的疑惑，附和了幾句。

  他們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鳳尾，趕緊離開這裡，否則再過一個時辰就沒有機會了。

  屆時別說是救伊靈靈，就連她自己也自身難保。

  「前輩，鳳尾長什麼樣子？」傅若嵐忽然問道。

  鳳尾也是有名的珍貴藥材，她沒有見到過，雖然這次秘境裡最珍貴的是菩提花，但作為排在第二的鳳尾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見過雞爪嗎？和雞爪很像。」山溪簡單粗暴的介紹道。

  傅若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我們一直往前走，鳳尾就會出來嗎？」傅若嵐又問道。

  自從進入古城後，她都是跟著山溪。

  不是她沒有自己的主見，只是山溪看起來對這裡很是熟悉，帶路也是輕車熟路的，或許跟著他真的能找到鳳尾。

  山溪頓了頓，說道：「不是所有人都有機緣巧合可以進入這裡，你既然作為這個有緣人進來了，那就想必鳳尾已經認定了你。」

  「鳳尾有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