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還是活的
2024-08-13 00:37:36
作者: 貓不耐糖
「傅太醫,是關於依貴人的事情。」俞嬪猶豫了片刻,脫口而出。
傅若嵐黛眉微蹙,她猜到了一星半點。
蘇九之前對景穎兒那樣狠毒,景穎兒怎麼可能不報復她。
依景穎兒睚眥必報的性子,就算是被一隻螞蟻咬了,也恨不得屠了整個蟻窩。
傅若嵐掃一眼四周,還有許多面露驚訝的新太醫不解的望著她們。
黛眉微蹙,道:「你隨我來。」
帶著俞嬪走進了自己的廂房,她這廂房與其他的不同,隔音也要好一些。
走到裡面,俞嬪確認足夠安全才鬆了口氣。
想起蘇九,她的眼眶中又是蓄滿了淚水,一臉悲痛,「傅太醫,我知道依貴人以前是你的婢女,我也不是想挑撥你們之間的關係,只是想告訴你一些真相。」
傅若嵐微微皺眉,「在我面前就別提她貴人了,她不配。」
俞嬪愕然,旋即立刻點了點頭。
「蘇九死的事情你知道嗎?她前幾天突然在冷宮消失了,冷宮的人都謊話連篇,說蘇九是潛逃了,可是她……」俞嬪抽噎了一聲,「她膽子那麼弱小,怎麼可能潛逃,她一定是被人暗地裡殺了。」
「是景穎兒?」傅若嵐問道。
「對,就是她,我之前到看蘇九,當時她正被景穎兒折磨,景穎兒還想讓人毀了她的身子,幸好我及時出面制止。」想起回憶,俞嬪又是一陣心痛。
傅若嵐對於這件事並不驚訝,景穎兒能做出這些真的不算驚訝。
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情是景穎兒不敢做的?
「可是就在前幾天我看到,我……」俞嬪突然頓住,喉嚨哽咽,說不出話。
回憶到前幾天的場景,她眼裡滿是恐慌,悲痛道:「我親眼看到,景陽宮的一個木桶里裝著蘇九生前的那件破爛衣服!」
說到這裡,她幾乎是失聲痛哭,喉嚨嘶啞,整個人的情緒都控制不住了。
傅若嵐心中悲慟。
再怎麼也沒有想到景穎兒會如此喪心病狂,將人碎屍萬段,活生生剁成肉泥。
俞嬪哭了好久,情緒緩了一會兒,「是我的貼身宮女親眼看到的,她那時出去上茅廁,聽到冷宮傳來撕心裂肺的喊聲,就跑了過去,卻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
「傅太醫,我這麼多天一直在查景穎兒的罪證,現在已經查到很多了,人證物證我都有,只要,只要你敢上報朝廷,我願意當人證。」俞嬪抽噎著,語氣卻是出奇的堅決。
傅若嵐黛眉微蹙,「後宮不能涉政。」
「可你是女官啊!」俞嬪微微愕然道。
傅若嵐一臉正經,認真道:「你將她的罪證全都給我,我會替你報仇的。」
「好。」
傅若嵐的心情很沉重,想到景穎兒是那麼喪心病狂的一個人,而靜雲現在還在她手裡。
萬一景穎兒一下子精神錯亂,一時激動就……
「俞嬪娘娘,你可知景陽宮的地牢在何處?」傅若嵐不解的問道。
俞嬪那麼熟悉景穎兒,想必全都知道。
俞嬪眸光微閃,忽然想到什麼,立刻說道:「我知道,昨日見到一個身穿紅衣喜服的女子被帶了進去。」
「靜雲!」傅若嵐激動道,方才淡漠的神情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定是靜雲,一身喜衣!
果然是景穎兒。
俞嬪有些詫異,旋即想起恐怕傅若嵐和那女子有什麼關係,將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她這次是抱著視死如歸的心來的。
不管怎麼樣,她一定要為蘇九報仇,蘇九罪不至死,就算做的很過分,也絕不應該落到那個下場。
與俞嬪談了很久,傅若嵐一出門便見到模樣和風間都站在外面,一時有些愕然。
沐陽看了眼俞嬪,動了動嘴,卻是沒有說話。
俞嬪會意,立刻向傅若嵐告辭。
「你們怎麼來了?」傅若嵐不解道。
他們都來了,想必南煜辰已經知道她在這裡,不過她從來就沒有抱著躲著南煜辰的心思,遲早都會知道。
「小姐,我擔心你。」沐陽誠懇的說道。
「傅小姐,你說吧,要怎麼做,只要能救出靜雲,讓我做什麼都可以。」風間直接說道,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傅若嵐雙手環胸,人是一定要救的,只是現在不能打草驚蛇,否則不僅人沒救出來,還會激怒景穎兒,萬一她一怒之下做了什麼傷害靜雲的事情怎麼辦。
傅若嵐淡淡吩咐道:「沐陽,你以前和景穎兒有過接觸,應該知道她心性如何。」
想起景穎兒,沐陽微微皺眉,「蛇蠍心腸。」
傅若嵐點頭,分析道:「她就是蛇蠍心腸,所以我們不能打草驚蛇,要用最快的速度救出靜雲,且在她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
風間隱隱有些擔心,「傅小姐,靜雲真的沒事嗎?」
提及此,傅若嵐心裡也是格外難受,安慰道:「景穎兒要對付的人是我,她想用靜雲引我中計,所以現在不會對靜雲做什麼的。」
「我今天回來的事在皇宮鬧得沸沸揚揚,想必她很快就會有新動作了。」
傅若嵐臉色突然一白,她眸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咬緊牙關。
「小姐!」察覺到她的異樣,沐陽本能的伸出手要去扶她,卻被傅若嵐微微側身躲過。
傅若嵐忍著蠱毒之痛,吩咐道:「我沒事,沐陽,你先去觀察一下景陽宮的人,最好找個辦法易容混進去。」
沐陽面露擔憂,只好點頭,「屬下遵命。」
「傅小姐,那我呢?」風間著急道。
他真的恨不得立刻馬上見到靜雲,哪怕殺了景穎兒也在所不惜。
「你先在這兒待著,等我吩咐。」傅若嵐額頭流下豆大的汗珠。
風間不解的望著她。
她來不及解釋,迅速進了自己房間。
這該死的蠱毒!
總該有一日叫景穎兒也嘗嘗這滋味!
景陽宮的地牢里,靜雲被折磨了一天已經暈了過去,潑了兩桶水上去都沒有醒。
景穎兒不悅道:「死了?」
她什麼都還沒做就死了,那也太柔弱了。
冬敏顫巍巍走上前,探了探靜雲的鼻息,稟報導:「回稟貴人,還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