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最後的救命稻草

  傅若雲敷衍點頭，她掐著自己，才把眼淚忍了下去。

  五月十五，宜嫁娶，兩家爽快地將婚期定在那天。

  張閩壯興高采烈地離開，傅若雲面如土色，呆滯地坐在椅子上。

  「張閩壯臭名昭著，你怎麼能讓雲兒嫁過去？」傅若行忍無可忍，發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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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親自來傅家，帶著聘禮，難道要我拒絕這門親事，和丞相結下樑子？」

  「哥，別說了，是我自己點頭要嫁，不怪爹。」

  傅若雲抹了把眼淚，跑了。

  「若雲！」傅若行瞪了眼傅震南，連忙追了出去。

  傅老夫人心下擔憂，「張閩壯年紀輕輕，通房丫鬟可不少。雲兒性子嫻靜，這麼嫁過去，可不得受委屈？我看那六皇子和煜辰差不多大，也該成親了，你怎麼不再等等……」

  一個二個吵得傅震南頭疼，可面前的是他娘，他也不敢大聲呵斥，只得頭疼地揉眉心。

  「祖母！萬萬不可！」一直沉默的傅若嵐突然出聲，「若是傅家的丫頭都成了王妃，皇上該怎麼想傅家？那不是更提防著咱們，曲解了傅家忠心，那可如何是好？」

  傅老夫人一想，的確是這個理，她無奈嘆氣：「可是張閩壯……實在太委屈雲兒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張公子看似頑劣了些，但我看吶，他對姐姐的情意可不少！他看著姐姐的眼中，冒著星星呢！」

  傅若嵐小嘴甜，哄得傅老夫人也跟著笑起來。

  此時，蝶苑，傅若雲像是熱鍋螞蟻，急得團團轉。

  素素剛踏進門，她上前抓住她，忙問：「怎麼樣？祖母有沒有讓爹爹拒絕這門親事？」

  傅若雲知道傅震南一旦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除了祖母。

  她把全部希望寄托在祖母身上，祖母肯定是向著她的！

  素素胳膊被抓得生疼，傅若雲期待的目光燙著了她，她忙撥開，「沒有，老爺已經打定主意要讓您去張家了。」

  「不可能！祖母不會同意的！」

  祖母嫌棄張達先的模樣還印在腦海中，不可能就此罷休。

  「是二小姐，在旁邊勸著，才哄得老夫人點頭。」素素覷了眼傅若雲，聲音越來越低。

  「傅！若！嵐！」傅若雲雙目赤紅，一把將旁邊的茶盞拂到地上！

  「又是她！次次都是她！」她怒極，「憑什麼她就能嫁給風度翩翩的七皇子，而我就只能嫁給那個粗魯的男人？她為什麼每次都要和我作對？！」

  「小姐！消消氣！若是您現在氣倒，那不正如二小姐的意了嗎？」李媽媽端著熱湯走進來，把盤子放在桌上，「您忘了，夫人就快從靈心寺回來了！」

  每當傅震南或傅若行出征，傅夫人沈夢蓮就會去靈心寺祈禱，希望父子平安。

  如今傅若行平安歸來，那沈夢蓮的歸期也便近了。

  傅若雲如夢初醒，抖著聲說：「你、你說得對，我要告訴娘！素素，備紙！」

  整整一個時辰，傅若雲邊寫邊哭，寫了整整七頁紙。

  她將傅若嵐的惡行，自己的委屈一一寫在其中，娘親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她一定要好好抓住！

  傅若雲慌張地把書信塞進信封，叮囑素素：「一定要讓他們快馬加鞭，早早送到娘親手中！」

  若是娘親趕不回來，她這輩子就完了！

  ……

  「傅老夫人曾讓傅小姐和她娘親住在傅家最偏最小的院子裡，傅將軍在還好，若是出征，衣食都無人過問母女倆。有年隆冬，炭也沒分給她們，傅小姐高熱不退，差點沒熬過來。」

  「她們母女倆相依為命，白氏前不久染了風寒，後來身子越來越差，不久前離世了。」

  南煜辰一驚，沒想到時常帶著笑的傅若嵐，童年竟是那麼悽慘。

  「前段日子傅家去踏青，傅小姐根本不是不小心跌入水中，是傅三小姐趁人不注意，把她推下去的，恰逢大皇子路過，救了她。」

  「大皇子常帶她去放風箏，放花燈。傅小姐芳心暗許，讓大小姐發現，她貼身婢女，碧雲，向老爺子告狀，傅將軍直接禁她足。」

  所以這就是傅若嵐和皇兄糾纏的原因，那為什麼後來的她那麼厭惡皇兄呢？

  「傅小姐排斥大皇子的原因……」風間咳了聲，使勁憋住笑。

  良久，南煜辰等不到原因，他不悅地眯起眼睛，指尖不耐煩地點著木桌。

  風間回神，「是、是因為當時七皇子的那張畫像，被畫得又胖又丑，傅小姐瞬間就給嚇哭了，沒了娘，夫君還不好看，她內心絕望，所以才選擇了自殺……屬下找到那名畫師，逼問下，才知道是大皇子做的……」

  風間偷偷找到蘇力和一眾丫鬟，才盤問出這麼多事來。

  他聽完都瞠目結舌，堂堂傅家千金，日子居然還沒他過得清閒自在。

  南煜辰一愣，又氣又好笑，怪不得在她祖母壽宴上，知道自己是七皇子後，她眼裡閃過無數的驚訝，還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一直琢磨不明白，原來是因為此。

  「最近呢？」南煜辰幽幽地吐出三個字。

  他不想再聽傅若嵐的過去，聽得越多，他越是心疼；他也不想再聽她與南華清的過往。

  他敏銳地發現，每當提到他倆，他心間總是翻滾著一絲——嫉妒。

  「今日，屬下趴在傅家屋頂，聽到一件趣事兒。大小姐似乎也心儀殿下，傅小姐說您就喜歡她那樣率真的性格，不喜她大姐那樣的矯揉造作。」

  南煜辰訝異，唇角輕勾，緩緩道：「她說得沒錯。」

  但他也知曉，傅若嵐說那番話，是為了氣傅若雲，畢竟她曾經受了不少欺負。

  風間震驚，沒想到殿下肯定了傅小姐的說辭，原以為殿下這冷冰冰的性子應該尋一個性子嫻靜的大家閨秀，更沒想到他現在竟心儀傅若嵐？

  風間心中仍有顧慮，他小心翼翼道：「傅小姐在貴妃娘娘面前表現得溫柔嫻靜，傅府中又是另一幅模樣，殿下難道不覺得傅小姐心機太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