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無法接受
2024-08-09 14:06:37
作者: 風雪林歆
發生這樣的事情,恐怕誰也不想,這本來就不能怪罪於任何一個人。
李初夏深深的看著百里雲崢一眼,嘆了一口氣,「只希望上天能夠給雲崢一個機會,只要雲崢能夠好起來,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手去換……」
百里晴挽著李初夏的手,點頭說道:「放心吧娘,爹爹吉人自有天相,也許這就是老天刻意安排的呢。」
「也許吧……」李初夏想著,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百里晴看了床上躺著的百里雲崢一眼,嘆道:「娘,今兒也累了一天了,爹的事情,你便不要那麼擔心了,先去休息一會兒,有我和哥哥照看,沒事的。」
聞言,鳳白也跟著上前,點頭說道:「是啊娘,我和晴兒在這裡看著爹就好了。您可千萬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您若是病倒了,我和晴兒會很擔心的。」
如今兩個孩子都這麼說,李初夏也只能點了點頭,說道:「好,那你們照看著你爹爹,有什麼事情,及時來找我。」
兩個孩子都點了點頭,「放心吧,沒事的。」
李初夏這才回屋,可左右睡不下去,翻來覆去滿腦子想的都是百里雲崢的事情,特別是寧易將那把大刀砍過來的時候,百里雲崢的手臂就擋在自己面前……
凡此種種,都讓她心緒不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實在是睡不著了,於是乾脆起身,穿了衣裳,想去看看百里雲崢的情況,可這會兒還沒走到,便聽見了一陣噼里啪啦的瓷器破碎聲,隨後,是百里晴敲著門板著急的聲音,「爹,你別這樣,快開門啊。」
李初夏心裡一咯噔。
完了,當真出事了。
於是,她急急忙忙跑了過去,見百里晴那有些蒼白的臉色,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爹怎麼了?」
「娘,爹他……他知道了手臂的事情,現在,正在屋子裡發脾氣呢。」
百里晴說著說著,那臉色就跟著有些難看了起來,接下來,又聽見房間裡傳來聲音。
李初夏也跟著著急起來,拍了拍門,「雲崢,你沒事吧,我是初夏,你開門。」
可裡面的人並沒有回答,好像沒有聽見李初夏的話語一般。
「娘,我們該怎麼辦……」百里晴有些無助地看著李初夏,哭喪著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還能怎麼辦?破門!」李初夏咬牙說著,隨手抄起邊上的一把斧頭,馬上就狠狠的朝著那個門板劈了過去,很快那個門板被劈開一個大洞出來,他們順利的進入到了屋子裡面。
男足果然在裡面大發脾氣,只見地上滿地的都是碎掉的瓷片,雜亂的就像是他的心情。
看見你出嫁突然闖進來,百里雲崢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轉過身並不想看她。
「雲崢,你到底怎麼了?」李初夏臉上滿是擔心,她知道此時此刻百里雲崢心裡一定是很難受的,但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你出去。我想自己一個人冷靜冷靜。」百里雲崢很是冷淡的說著,真的不想讓李初夏留在這裡,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
「雲崢,你自己一個人躲在這裡大發脾氣,又有什麼意思呢?你也知道我們都是一家人,既然如此,我們就應該互相扶持幫助才是。」李初夏很是認真的看著他,「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我們也是跟你一樣的心情,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就忽略了我們。」
百里雲崢把李初夏的話聽進耳朵里之後,不由得稍稍有些動容,「初夏,我給你休書,從此以後,我們就不再是一家人了、」
聽到這話,李初夏不由得有些驚訝起來,她不敢相信地看著百里雲崢,好像聽到了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雲崢,你在說什麼……」
聽到這話,百里晴也跟著詫異起來,「是啊爹爹,你怎麼能跟娘說這樣的話,會讓你娘傷心的。」
可百里雲崢當真覺得自己都厭棄自己的,他的手就這樣廢了,從此以後,怕是再也不能保護李初夏,不僅如此,還會就這樣成為李初夏的累贅。
這樣想著,他便越發自暴自棄起來。
「你們大可不必管我,如今我成了這個樣子,只會是你們的拖累。」百里雲崢說著,背過身去,顯然不想打理他們。
李初夏看得出來,百里雲崢說的這些都是氣話,他因為手臂的事情,心裡正堵著一口氣呢。
她張了張口,正想說什麼,卻突然聽見從門外傳來一個笑聲,「正好,你們都在呢。」
轉頭一看,李初夏認得,是皇上身邊的太監,於是十分客氣地朝著太監微微頷首,行禮說道:「公公怎的過來了,可是皇上有什麼吩咐?」
那太監點了點頭,眯著眼睛笑道:「咱家是奉皇上之命,過來給你們送賞賜的,順道,也過來看看傷勢如何了。」
說著,便朝著屋內百里雲崢的方向看過去,可百里雲崢這會兒正背著身子,沒有回頭,也沒有應聲。
李初夏見那公公因為百里雲崢有些不禮貌的舉止而微微皺了皺眉,急忙說道:「公公,雲崢還病著,情緒有些不好,怠慢了公公,還請見諒。」
說著,從兜里掏出幾顆碎銀子來,塞進了那太監的手裡。
她這般客氣,那太監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掂量著手裡的銀子,看了李初夏一眼,笑道:「不妨事,咱家也能夠理解。」
畢竟這斷了一隻手,恐怕不管是誰,都會有些接受不了的。
當然,這太監也只是想要一個尊重罷了,如今李初夏給了他銀兩,有利益在手,其他事情已經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至於這百里雲崢,他原本就不放在心上。
於是,他看李初夏客氣,也就跟著客氣了起來。
「公公能夠理解就好,初夏在這裡謝過公公了。」說著,朝著太監又行了禮。
兩人客氣一番,又說起晚間皇上上次晚宴的事情之後,才將那太監送走。
李初夏回過頭,深深的看了百里雲崢一眼,不由問道:「雲崢,今晚的晚宴,你必須要去一趟的。」
畢竟,百里雲崢在這次的事情之中,功不可沒,方才那太監也說了,務必要請百里雲崢出面。
其實方才的事情百里雲崢都有聽到,這會兒李初夏說起,他才微微轉過頭,「嗯,我會去。」
很快,便到了晚上的晚宴時間,李初夏幫著百里雲崢換上了一件華麗一些的衣裳,一家四口人便一同去參加了宮宴。
宴上,皇上對百里雲崢等人很是讚賞,不由得,讓眾人要跟著對他們刮目相看,問及官職封時,他們自然表示只想過閒雲野鶴的生活。
畢竟他們就只是這樣被牽扯進來的,甚至都沒有想到過會在宮中停留這麼久的時間。
聞言,皇上點了點頭,對他們更加讚賞起來,舉起酒杯說道:「既然如此,那朕就敬你們一杯吧。」
說著,就這樣舉起酒杯,朝著他們敬酒。
坐在上首的百里雲崢自然是首當其衝,朝著皇上笑笑道:「皇上客氣了。」
也同樣跟著想舉起酒杯,可沒想到,他連捧杯的姿勢都做不了。
他試了許多次,想抬起自己的那受傷的手,可根本就沒有辦法,他抬頭看皇上一直在等他,底下的朝臣也隨著皇上的動作直勾勾地看著百里雲崢。
那一瞬間,百里雲崢頓時感覺自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屈辱感鋪天蓋地地涌了上來,百里雲崢乾脆一個抬手,將那個酒杯丟了起來。
那酒杯在半年空中翻了個身,其中的酒水就這樣翻身落入了他的口中,隨即,他朝著皇上微微頷首,「身子不便,雲崢先行告辭。」
「雲崢!」李初夏看著百里雲崢那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心裡是說不出的難受。
百里雲崢……現在一定不好受吧。
這樣想著,不由得垂下了眼眸。
眾人因為百里雲崢離席的事情,紛紛感覺奇異,轉身議論紛紛,李初夏只能留在原地,朝著眾人行禮,說道:「真是抱歉,雲崢這般,給格外添麻煩了。」
畢竟這百里雲崢是這次平反的大功臣,皇上都沒說什麼,他們自然也說不得什麼。
李初夏因為百里雲崢的事情也沒有心思繼續留下來了,回到住所,她在百里雲崢的屋子外面徘徊了許久,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於是,她便在屋子外面坐了一個晚上,而百里雲崢也是一夜沒睡,想了一整晚,打開房門見著身上還沾染著一些露珠的李初夏,不由得有些心疼,「初夏。」
李初夏聽見聲兒,猛地轉過頭來,看到百里雲崢的那一刻,笑了出來,「雲崢,你醒了。」
百里雲崢點了點頭,看著她那因為一夜未眠而變得有些憔悴的面容,嘆道:「初夏,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無妨,只要你沒事就好。」
見百里雲崢無事,李初夏很是高興,隨即,便一同出發離宮,可沒想到路上,卻發生了意外。
此時此刻,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刺客,百里雲崢不免有些擔心,「鳳白,保護好晴兒。」
他說著,用左手握起大刀,卻忽然發現根本不稱手,甚至,一點殺傷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