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私入宮闈
2024-08-09 14:03:38
作者: 風雪林歆
就這樣,他們一起潛入了皇宮,直奔皇后宮裡去,不過,他們到的時候,發現那蒙面人已經在朗月宮裡跟朗月說話了。
聽見聲兒,李初夏湊近了一些,趴在屋頂上,這是距離他們最近、最安全的偷聽方式了,可就算如此,對於殿內幾個人說的話,他們也聽得不太真切。
聽到郎齊的聲音時,李初夏簡直有些不敢相信,睜著一雙眼睛,偷偷搬開一片瓦磚,確認了一番,驚訝道:「這郎齊不是說死了麼,怎麼如今還在這裡?」
百里雲崢也跟著疑惑起來,再看看底下朗月的模樣,顯得很是淡定,於是輕笑一聲,說道:「看來,這從頭到尾就是朗月設下的一個騙局,只是想讓我們有心裡愧疚罷了。」
李初夏聽著,有些不舒服起來,咬牙道:「這朗月當真有些城府,若是這次我不跟你來,恐怕還發現不了這件事。」
而她面對朗月的時候,還會是一副內疚的模樣,雖然說郎齊的「死」跟她沒有直接關係,可她也會因此有負罪感。
這會兒,殿內的幾個人顯然並不知道屋頂上還有兩雙眼睛和兩對耳朵,只繼續壓低了聲音討論著。
頂上那兩個人也只能隱約聽到郎齊說什麼要大量錢財,想讓朗月坐穩皇后之位之類的話,再細一些,便聽不太清楚了。
「他們這是在說什麼?」李初夏有些無奈地抬頭,轉頭去看百里雲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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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百里雲崢一副擰眉的樣子,她大抵也能猜到百里雲崢的狀態了,果然,百里雲崢搖頭道:「我也聽不太清楚,不過,他們似乎是在密謀朗月的後位之事。」
這跟李初夏聽到的一樣。
她乾脆又搬開一塊瓦磚,幾乎要把腦袋給伸進去了,也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片搭著的瓦磚鬆動了一下,直接朝著殿內落了下去。
「啪」的一聲響,登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殿內三個人紛紛抬起頭去看,便正好瞧見了趴在屋頂上很是無奈地看著他們的李初夏。
李初夏呵呵笑了兩聲,衝著他們招了招手,「不好意思,我折騰出動靜了,你們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繼續聊吧。」
朗月氣得整張臉都青了,「李初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我路過的。」李初夏笑著,便一把被百里雲崢給拽走了。
幾個人見狀,紛紛朝著殿外走去。
百里雲崢拉著李初夏翻身躍到了隔壁的屋頂上,一個轉頭,忽然瞧見郎齊的身影在一條偏僻的宮道上跑著,心裡一緊,「我去追他。」
「好,你小心點,我幫你拖延時間。」李初夏說著,轉過頭去,擋住了其他人追百里雲崢的去路。
朗月從殿內走了出來,目光毒辣狠厲地瞪著站在屋頂上的李初夏,咬牙叫道:「李初夏,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到我這皇后宮來撒野!」
面對朗月這滔天怒意,李初夏不僅不怕,反而更加囂張起來,呵呵笑道:「不能撒野我也撒了,你又能待我如何?朗月,你當真是玩的一手好計謀。」
這句話自然是在諷刺朗月故意欺騙她郎齊死了的事情,果然,聽得朗月的臉色微微一變,咬牙罵道:「你個小賤蹄子,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看著李初夏,冷哼一聲,「李初夏,今日,你跑不掉了,本宮定要你將命留在這裡。」
李初夏頓了頓,似乎察覺到什麼,低頭一看,不由得愣住。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院子裡突然出現了一批弓箭手,一個個整張待發,好像早就做好了準備在等著她似的。
她咬牙道:「你若是有膽量,便與我單打獨鬥。」
「呵,私闖宮禁,乃是重罪,不必本宮動手,你無處可逃。」
說著,便抬起頭來,用力一揮,霎時間,幾十支弓箭仿佛雨一般落了下來,李初夏急忙躲閃,好在這夜色濃重,瞄得不是很準,她每次都能利用這宮中的石壁驚險躲過。
可就算如此,她也脫不了身。
朗月眯著眼睛,就這樣看著不斷閃躲的李初夏,不由得笑了起來,「李初夏啊李初夏,若是你此時願意向我求饒,那我一定會考慮放過你的,畢竟,我們也算是這麼多年的故人了。」
她笑容明媚而又妖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來自地獄的女鬼,在濃濃的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
李初夏抿唇,「你做夢,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被你這樣的小人抓住。」
這句話像是一下子點燃了朗月的怒火一般,她咬牙切齒地看著李初夏,冷哼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顧情面了。」
「呵。」李初夏冷哼。
這麼多年,他們聯手過,也互相鬥過,朗月可不像是個會留情面的人,所以,李初夏便當她這話做耳旁風。
於是,朗月再一個揮手,那箭雨便越發地密集了起來,一支緊接著一支,好像不把李初夏身上戳出幾個洞來不肯罷休一樣。
很快,李初夏便有些疲於應付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黑影突然沖了出來,手上的長劍一掃,便將底下一排的弓箭手給殺了,幾個人遲遲反應過來,轉身去對付那個黑影。
看著黑影跟弓箭手纏鬥的模樣,朗月咬牙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與本宮作對?」
「你不需要知道。」黑影冷哼一聲,將周邊的弓箭手都殺光之後,一個閃身,便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好像不復存在一般。
朗月頓了頓,猛地一個轉頭,再去看那屋頂,屋頂上的人果然已經走了。
一個弓箭手上前,「娘娘,屋頂上那人跑了,我們該怎麼辦?」
「蠢貨,當然是找啊!」朗月直接給了那人一巴掌,氣得面色發冷。
果然,這皇宮裡的弓箭手便是這般不經用。
眼見著那些弓箭手急急忙忙出去尋了其他皇宮侍衛到處查找的時候,朗月卻像是被一下子抽走了氣力一般,有些虛弱地往門框上靠了靠,忽然間,抬起頭,便瞧見了百里雲崢。
百里雲崢看著她,目光微微發冷,站在月光籠罩下的屋頂上,仿佛罩著一層聖潔光輝,猶如一個高大的天神。
朗月微微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與你無關。」百里雲崢說著,看了看這滿院的狼藉,眼底是說不出的複雜神情。
方才他去追郎齊,可不知道怎的,那郎齊跑了一小段路之後,便拐了一個地方消失了,他本想回來找李初夏,卻發現戰鬥好像結束了。
「百里雲崢,方才李初夏可是受了重傷。」朗月故意悠悠笑了起來,「這箭上,可是塗了不少毒藥的。」
百里雲崢果然面色一冷,猛地從屋頂上跳了下來,手上的劍便直接架在了朗月的脖頸上,劍刃直接劃破了她脖頸處嫩白的皮膚,語氣冰冷而又淡定,「解藥。」
「喲,知道著急了?」朗月被這樣威脅著,反而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她最看不慣的,便是百里雲崢一直都這副從容的模樣,好像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事情能夠撼動他一樣。
百里雲崢看著這女人笑得有些瘋狂,想起方才屋頂上的腳印,並沒有血跡,便直接將長劍收了回來,請笑到:「朗月,你太小看我了。」
「呵呵,百里雲崢,私入宮闈,你和李初夏都得死。」朗月咧開嘴,唇瓣上那抹艷紅格外刺眼。
百里雲崢看了她一眼,輕哼道:「朗月,我們彼此都有把柄,便不必如此了吧?你也知道,這蒙面人可是在暗中操控郎家製造兵器,此事若是讓皇上知道了……」
果然,朗月頓時臉色一變,看著百里雲崢的目光陡然變得有些陰狠,「你這是在威脅我。」
「也不能算是威脅吧。」百里雲崢笑笑,「公平交易罷了。」
「你已經答應了保守秘密。」朗月睜大了眼睛,目光有些陰毒,「你可千萬不要忘了,你這條命,若不是我的解藥,你如何能夠得救?」
「是啊,這都要感謝你,可我中毒,不也是拜你所賜?」百里雲崢輕笑,「何況,你如今已經跟那蒙面人勾結上了,也就等同於與胡人有了勾結,這可是欺君叛國……」
「你閉嘴!」朗月叫了一聲,緊張地左右望了望,確定那些出去追人的侍衛沒有回來之後,只能青著一張臉咬牙切齒道:「既然如此,百里雲崢,我們各退一步。」
「好。」百里雲崢點了點頭,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後,便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朗月依舊站在那裡,看著百里雲崢消失的方向,那張塗滿了珍貴胭脂水粉的精緻的面容已經漸漸變得扭曲起來,看起來甚至比餓鬼還要恐怖。
她掐著自己的手指,一字地從牙齒之間蹦了出來,「百里雲崢,我一定要你一點一點償還……」
當然,這事兒百里雲崢並不知道,他此時一顆心正系在李初夏身上,回到家看到李初夏時,終於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吧?」
彼時李初夏正坐在窗台邊上發呆,聽見聲音,這才遲遲回過頭來,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