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朗月賴帳
2024-08-09 14:03:27
作者: 風雪林歆
這抹笑容就一直存留在她的臉上,直到李初夏起身,那單薄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皇后宮的門口之後,她才漸漸收斂起來,變成一抹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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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個男子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你有些過分了。」
「過分麼?」朗月微微揚起眉毛來,瞥見男子那眉毛微微皺著的模樣,冷笑道:「怎麼,你這是心疼了?」
男子抬頭看著朗月,「其實初夏待我也還是不錯的……」
「若是真的如你所說待你不錯,就不該懷疑你了。」朗月聽著這話,有些生氣地站了起來,「以前的你可是意氣風發,殺伐果斷,為什麼遇到李初夏之後,你整個人都變了,不再是我印象中的那個郎家少爺了。」
此時站在朗月面前的人,便是郎齊,聽得朗月這般斥責之後,竟然是有些無奈地苦笑了起來,「也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吧……」
「真是沒出息。」朗月實在看不得郎齊這般樣子,「現在局勢這般,你若再這般心慈手軟,那百里雲崢就真的該取了你的性命了。」
「可初夏……」
郎齊抬眼看見朗月那瞪著眼睛的兇狠模樣,登時便把後面半句說初夏是無辜的話給咽下去了。
「郎齊,你到底還是看人太淺。」朗月冷笑,「你放心好了,李初夏比你想像的還要惜命,她絕對不會為了別人而犧牲自己的。」
她就這樣冷冷地看著郎齊,「到時候,你就應該看清楚她的嘴臉,不該再為她著迷了。」
郎齊轉頭,看著朗月那副陰狠的模樣,心裡一聲悵然,「你當真是變了。」
「變了?」朗月輕哼一聲,眼皮微微一抬,眼中滿是無盡的怨毒,「形勢所趨,不得不如此。」
她轉頭看向郎齊,「這麼多年,你也變了,變得優柔寡斷,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郎齊抿唇,沒有說話。
另一邊,李初夏回去之後,一直在想著那瓶藥的事情,手裡緊緊地攥著那白玉瓷瓶子,內心萬分糾結,一想到鳳白,終於還是心一橫,打開那瓶蓋,正打算仰頭將藥灌下,一隻手卻突然沖了過來,「你在幹什麼?」
李初夏嚇了一跳,看著眼前突然衝過來的百里雲崢,慌張地想要去搶那個瓷瓶子,可卻被百里雲崢給擋住了,於是一張臉登時漲的通紅起來,「雲崢,你別這樣……」
「這是什麼東西?」百里雲崢看著李初夏那驚慌的模樣,覺著有些端倪,聞了聞這瓶子裡的東西,霎時間,一股刺鼻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直覺告訴他,李初夏在做一件不為人知的事情。
李初夏避開百里雲崢的目光,別過眼,「沒什麼東西。」
「初夏,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不該瞞著我的。」百里雲崢定定地看著李初夏,目光里似乎還帶著幾分失望。
李初夏顫了顫,可目光觸及那瓶子的時候,又想起朗月的話,想起昨夜在百里雲崢衣擺處看到的鮮血,便心頭一緊,「雲崢,我沒有想騙你的意思。」
「我知道。」百里雲崢緊緊握著那瓶子,目光直勾勾的,想來,他是希望李初夏能夠如實將事情告知的。
「這……只是我剛買的一點女人家的小物什,方才我只是想打開聞聞……」李初夏垂著眼眸,很是慌張地解釋著。
這麼一來,百里雲崢便更加覺得奇怪了。
若真是什麼尋常的物什,她不可能這般慌張的,他看著那瓶子裡的東西,聞了聞,輕哼道:「是麼,那我也看看。」
「雲崢……」李初夏喚了他一聲,可還沒來得及把後面的話說出口,忽然瞥見百里雲崢竟然一個仰頭,便將那藥給喝下去了!
她嚇得急忙跑過去,伸手一搶,整個藥瓶子便被打落在了地上,殘餘的一點黑色液體溜了出來。
「雲崢!」李初夏叫了起來,急忙去掰百里雲崢的嘴巴。
然而,百里雲崢緊緊抿著唇瓣,直直地看著那個衝上來為自己擔心得慌張無措的女人,嘴角揚起一抹清冷的笑意,「初夏,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了吧?」
李初夏搖了搖頭,只拼命地扯著百里雲崢的嘴巴,「雲崢,你別說了,快點把它吐出來……」
「我知道,你早上進過宮了。」百里雲崢溫柔地笑著,看著她的時候,眼底滿是寵溺。
李初夏的眼淚就這樣流了出來。
她看著百里雲崢,含著淚說道:「這是朗月給我的毒藥,雲崢,對不起……」
「你怎麼那麼傻呢。」百里雲崢深深地看著李初夏,伸手,撫摸著她的面頰。
「她恨我,恨我們害死了郎齊,只有我的性命,才可以救鳳白的性命。」李初夏哭得梨花帶雨,「雲崢,我不想讓鳳白死。」
「我知道,可我也不想你死。」百里雲崢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也想,如果能用我的性命換你們的性命,那這次無論怎麼樣,都是值得的。」
李初夏卻拼命地搖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來,滴在手背上,她看著眼前的百里雲崢,急忙起身,「我看看有沒有藥,我一定可以救你的。」
說著,便朝著地上那灘剩餘的液體沖了過去,仔細查看了一番,卻怎麼也查不出那裡頭的毒藥成分,想解,卻無從下手。
大抵也是因為她的一顆心徹底亂了,現在的她,腦子幾乎煩亂如麻,根本沒辦法冷靜思考,只有豆大的淚珠不停地往下掉。
百里雲崢湊上前去,一把摟住淚流滿面的李初夏,柔聲道:「沒事的,初夏,既然已經服藥了,那麼,朗月也該履行她的承諾了。」
李初夏轉頭,瞪大眼睛看著百里雲崢,急忙搖頭道:「不、不,肯定還有辦法的,雲崢,我一定想辦法救你。」
說著,又急急忙忙從柜子里掏出一顆藥丸來,「這是上次神醫給我們的護心丸,你先吃下,我再想想辦法……」
百里雲崢吃下藥之後,就那樣靠在牆邊,看著李初夏那緊張的樣子,不知覺,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想著自己這一輩子,有李初夏這般的妻子,已經算是圓滿了。
何況,不僅有李初夏,還有一雙兒女,百里晴出落得水靈,而鳳白更是出乎意料的優秀……
想著,他定了定神,忽然開口道:「初夏,我們進宮吧。」
李初夏微微轉過頭去,看著百里雲崢,「你……」
「我想好了,我們進宮,如果註定了找不到解藥,必定要死一個人的話,那我希望是我。」百里雲崢如是說著,看著李初夏的目光堅定,仿佛無法撼動的大山。
李初夏也莫名被這樣的情緒給感染了,她一把抹了臉上的淚水,用力地點了點頭,「好,雲崢,我們進宮。」
也許,能從朗月那裡拿到解藥呢……
就這樣,他們一同進了宮,去找了朗月。
朗月看著氣勢洶洶趕過來的兩個人,不由得輕哼了一聲,「怎麼?你們倆這意思,是想尋本宮算帳?」
她眯起眼睛,長長的睫毛微顫,仿佛一個多情的女子,可多情之餘,也帶著十足的狠意。
「你給的藥,我已經吃了,現在,你該履行你的承諾了。」百里雲崢冷冷地看著朗月,一把擋在了李初夏前頭。
「你?」朗月明顯愣了一下,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又看向李初夏,「難道她不敢喝麼?」
「你不就是想讓我們為郎齊償命嗎?當初懷疑郎齊的是我,跟蹤郎齊的是我,想殺了郎齊的也是我,現在我喝了這藥,不是正合你的心意?」百里雲崢目光直直地看著朗月。
「百里雲崢,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啊,好像本宮逼迫了你們似的。」朗月故意露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攤手說道,「這藥是我給李初夏的,可我沒說你們必須要喝啊。」
「你……」李初夏咬牙切齒,沒想到到了這一步,朗月竟然反咬一口。
「那你的意思是,不肯放了鳳白了?」百里雲崢攥緊拳頭,那寬大的手背上暴起了青筋,這樣的情緒表露在臉上,便是仿佛地獄夜叉一般的兇狠。
「放了鳳白?你在說什麼呀……」朗月有些張狂地笑了起來,「你們未免也太天真了一些吧,這鳳白可是血旗的首領,危害江北的江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憑著本宮三兩句話就能救得的?李初夏,你自己也不好好想想?」
「可是,你明明答應我,只要喝下這藥,你便放過鳳白的。」李初夏簡直不可思議地看著朗月。
「哦?是麼?誰瞧見了?」朗月說著,微微傾斜著身子,靠在了身後的軟墊上,揚起一隻手來,輕輕地摩挲著自己的鮮紅修長的指甲,眼中含著輕蔑的笑意。
「原來你都是在騙我。」李初夏一想到百里雲崢為了自己,竟然就這樣走入朗月的騙局,不由得內疚起來,突然一把衝上前,想要去抓朗月。
朗月察覺到李初夏的動作,只坐在那裡,不慌不忙地說道:「你想清楚了,若是你敢動本宮一根頭髮,那在大牢里的人,恐怕就不太好過了。」
李初夏聞言,登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