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血親相認
2024-08-09 14:02:05
作者: 風雪林歆
當晚,他們就從鐵嶺山山上溜出來了,直接去到了和百里雲崢約定好的地點,到的時候,百里雲崢和李初夏已經等到那裡了。
夜色撩人,月光下照映的百里雲崢和李初夏俊男靚女,看起來煞是般配,聽到腳步聲,齊齊回頭的那一瞬間,更是默契十足。
「我來了。」鳳白笑著走上前去。
「嗯,時間正好。」百里雲崢看了一下天色,微笑著望著鳳白,同時,眼睛一眯,也看向邊上跟著鳳白過來的顏如霜。
顏如霜就站在離他們還有十幾步遠的距離,與其說是站在那裡,不如說是因為震驚而停下腳步,聽到鳳白喚自己的聲音時,她才稍稍緩過神來,走上前去,試探性地問道:「顏家小女兒?」
李初夏微微一愣,隨即,也有些奇怪地看著顏如霜。
畢竟這件事已經過去好些年了,而且,這些年她也並沒有將這個身份公之於眾,如今看到顏如霜認出自己,自然詫異,「你是……」
顏如霜上前,就跟之前古墓之中顏若雪的方式一樣,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之後,笑了起來,「原來你在這裡,早知道如此,我便不必依靠鐵嶺山,還這般與江北軍作對了。」
李初夏聽得雲裡霧裡的,鳳白更是奇怪的很,轉頭看著顏如霜,皺眉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顏如霜收斂起了面上的笑容,很是認真地看著鳳白,掐著他的臉對著李初夏,問道:「你是不是覺得,這張臉讓你感到很熟悉,很親近,很舒服?」
雖然這是實情,可這種嚴肅的時候,又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上,鳳白自然是會害羞的,於是一張臉漲的通紅,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您為什麼忽然這麼說……」
「因為,血濃於水,你不可能會沒有感覺的。」顏如霜如是說道,然後,又看了看百里雲崢,再看了看鳳白,悠悠地嘆息著,「是了是了……」
這一下子,可真是完全把他們幾個人給聽暈了,百里雲崢似乎從中看出了什麼端倪,直勾勾地看向顏如霜,問道:「難道鳳白與我們是有血緣關係的?」
「十幾年前,你們誕下一雙兒女,女兒尚在,可兒子卻不見了蹤影。」顏如霜定定地看著李初夏,「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這話就想是一根針,一下子就戳進了李初夏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身子不停地顫著,這個時候,她似乎也察覺了什麼,看著鳳白,「難道……」
這十幾年來,他們可完全沒有停止過對兒子的尋找,只是人海茫茫,又不知去向。隨著時間流逝,找尋的難度加大,她甚至一度以為,他們的兒子再也找不回來了。
在遇到鳳白的時候,她也曾經好幾次將鳳白當做自己的兒子,本以為是思念過度,誰知道原來是骨血親情無法割捨!
顏如霜點了點頭,「是,這就是你的兒子。」
「是……是風兒……」李初夏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去,心底滿是說不出的情緒,驚喜、自責、內疚、悲傷,什麼都有。
包括百里雲崢也是如此,「真的是風兒……」
鳳白也是不敢相信,他還以為自己從小到大就是沒有母親的,如今尋回雙親,又是自己不知不覺所心理依賴的人,登時喜極而泣。
看著李初夏走來,鳳白一把跪倒在地上,「爹,娘,孩兒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不,這不是你的錯。」李初夏慌忙抱起鳳白,感受著他強健的體魄帶來的溫度,知道他健康平安,也算是了了她一樁心愿了。
這一家三口,歷經千辛萬苦之後,終於相認,於是抱在一起大哭了一場,等整理好情緒之後,百里雲崢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來,看著顏如霜,「這位高人,多謝你這些年來對鳳白的照顧,若不是你,恐怕我和初夏還在擔心著呢。」
「不必如此。」顏如霜深深地看了鳳白一眼,「不過,這孩子從小就受了不少苦難,如今找回親生父母,我相信,他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聞言,李初夏忙去看鳳白,見著他那張看著就比同齡人更加滄桑老成的臉,不由得心疼起來,「孩子,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鳳白張了張口,卻忽然想起什麼,朝著顏如霜看去。
顏如霜輕笑一聲,「這是你的父母,從此以後,你的事情,都可以跟他們說。你也看見了,以你爹百里雲崢的實力,沒有什麼是擺不平的。」
鳳白點了點頭,他很認同顏如霜的話,這麼幾次交手,他已經對百里雲崢的能力很是佩服,於是開口,便將自己的經歷說了出來,「打從我有記憶開始,我便一直是在不停地戰鬥中的……」
…… 從這裡開始,他們才知道,自己的兒子原來就是這樣被郎家訓練成殺人野獸的,後面那些事,血洗郎家,百里雲崢都知道了,跟郎家家主的描述差不多,但是,卻一直沒有交代具體原因。
百里雲崢想起郎家家主先前刻意隱瞞關於鳳白與自己的淵源,氣得眉毛倒豎起來,「這郎家當真是太過分了!你放心,這份仇,爹娘一定會幫你討回來的!」
鳳白這才一抹淚,點了點頭,「好,郎家的仇,我們一起報。」
既然要報郎家的仇,那麼肯定要跟郎家反目,他們想了一下,最後決定從郎家小姐身上下手。
晚間,還被關在牢里的郎家小姐看到一個士兵突然打開牢房,朝著自己沖了過來,就開始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她嚇得大叫起來,「不,你不要過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百里雲崢和李初夏卻突然闖了進來,一把將那士兵給抓起來。
那郎家小姐以為是救星來了,歡喜地上前想要去拽百里雲崢的衣裳,「雲崢,雲崢你來救我了,我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可她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沒想到百里雲崢冷著臉,一把將她給推開了,還冷笑起來,「好啊你啊,在我軍營之中,竟然還如此不守婦道,這樣,叫我怎麼留你?」
「不守婦道?」郎家小姐瞪大了眼睛,「你難道沒有看見嗎?是他想要侵犯我,不是我主動的,雲崢,你相信我啊……」
然而,百里雲崢看她的眼神卻還是那麼冰冷,輕哼一聲,笑笑道:「不必解釋了,今後,你回你們郎家去吧。」
「不、不,雲崢,我沒有……」郎家小姐看著百里雲崢轉頭要走,忙上前想去抓,可是沒有用,百里雲崢走的那麼決絕,讓她的一顆心都碎了一地,「雲崢,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們並沒有傷害郎家小姐,只是將她帶回了郎家,郎家家主出來迎接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他聽說的傳聞,認為這裡面一定有蹊蹺,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不在場,又不知道具體情況。
「這不可能,百里雲崢,一定有什麼誤會。我郎家女兒清清白白,斷然不可能幹出這種下賤之事來。」郎家家主皺著眉頭,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
然而,百里雲崢卻輕哼一聲,「郎家女兒清清白白?你的話並不可信。」
「你什麼意思?」
「只有清白之人,才能說出清白的話。」百里雲崢似乎意有所指,勾起一雙滲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郎家家主那張臉看,輕笑一聲,「家主,您清白嗎?」
「我……」郎家家主被這一雙眼睛看得有些心慌,莫名想起了鳳白的事情,生怕百里雲崢發現了什麼,可眼下,卻絕不能在這裡露了馬腳,於是硬著頭皮說道:「百里雲崢,你簡直過分。」
「是,是挺過分的。」百里雲崢毫不為意,聳肩笑笑,緊接著,看了一眼天色,「如今,天色不早了,想要下山,我怕有人不滿,半路劫殺,不如,還請家主幫我們安排一處住所,讓我們有個安息之地,如何?」
這百里雲崢的狂妄,叫郎家家主氣得額頭上青筋直冒,可似乎又沒有什麼別的方法可以阻止百里雲崢,便智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百里大人想住在這裡,自然也不是不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卻見百里雲崢略顯慵懶地站了起來,摟著李初夏一邊往外走著,吩咐著邊上侍立的下人,「聽見沒有,還不快幫我們安排住所?」
下人瞥了家主一眼,見家主面色陰鬱,有些為難,再看看百里雲崢,那面色可比家主的可怕多了,也不知道怎的,竟然就領著百里雲崢到後院去了。
看著百里雲崢和李初夏離開的方向,郎家家主一張臉更是變了好幾種顏色。
管家端著茶上前,「家主,您消消氣。」
「消氣?」郎家家主卻是越想越氣,一把奪過管家遞上前來的茶盞,狠狠地便往地上一摔,「我要怎麼消氣?這百里雲崢,簡直囂張至極。」
不僅把郎家小姐送回來了,還敢在他面前這麼放肆,而他竟然拿如此囂張的百里雲崢沒有辦法!
管家嚇得跪倒下來,「家主,既然這樣,不如將他們……」
「蠢貨!我們根本打不過百里雲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