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對她試探
2024-08-09 13:59:42
作者: 風雪林歆
李初夏回到帳子裡假意煉藥,時不時地看帳子外邊有士兵走來走去,不僅如此,他們還總是偷偷往帳子裡面望。
她手裡雖然還捏著丹藥,可心裡在不停地盤算著,想著,也許是因為自己治療的進度太慢,惹得他們有些懷疑了……
就在她這樣想著的時候,一個士兵突然走了進來,「有人突然生了病,你過去看一下吧?」
「我?為什麼是我去看?軍營里沒有大夫?」李初夏覺得奇怪,她只是幫著製毒,又不是醫官。
「你不是也會治病嗎?」士兵反而奇怪地看她,還上下打量,好像試圖從她身上看出什麼似的。
「是啊,可是,我還要幫著你們首領煉藥,哪有功夫去幫人看什麼病?」李初夏瞥了他一眼,轉過頭去,沒有打算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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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還是站在那裡,「你必須去。」
「為什麼?」李初夏心裡大概有了預感,大抵知道這些人可能已經對她有所懷疑了,於是愣是拿了代理首領出來當藉口,「如果我去了,耽誤你們首領的病情,你可要擔當?」
士兵聽了,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這就不是你我需要管的了,只要你過去看病就好。」他定定地看著李初夏,目光中帶著幾分狐疑,「你這麼推三阻四的,難不成,你不會醫術?」
看來,這回當真是跑不掉了,李初夏乾脆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直勾勾地看著他,「我當然會去,會不會醫術,你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士兵很是滿意地笑了笑,「行啊,那就趕緊吧,若是耽誤了病情,你照樣吃罪不起。」
「是怕耽誤了病情,還是怕耽誤了你們試探?」她小聲嘟囔,也不知道士兵有沒有聽見,回頭準備了醫藥箱,一起帶著,便跟著士兵進了一個營帳,卻見裡頭的確有一個人躺在床上,一臉麻子,表情看起來很是扭曲。
李初夏湊近過去,仔細查看了一下這麻子臉的身體,卻發現不出任何原因,有些奇怪地出聲問道:「你是哪裡不舒服?」
「我全身都不舒服,全身都疼。」麻子臉在床榻上打滾,可說起話來分明中氣十足,怎麼也不像是一個生了病的人。
李初夏皺了皺眉,全身都疼?這可就不太好辦了,她伸手捏了捏麻子臉的腿,「這裡疼嗎?」
麻子臉點了點頭,「疼。」
「這裡呢?」李初夏又回頭去捏了捏他的手腕,她的動作明明很輕,可麻子臉卻是一副好像要被掐斷了一般,叫了起來,「哎喲!你輕點,輕點,沒瞧見我是個病人嗎?」
「病不病可就說不準了。」李初夏哼哼兩聲,嘟囔著,她的聲音很小,可是那個麻子臉還是聽見了,他揚起眉毛來,「你說什麼?」
「沒什麼。」李初夏呵呵笑著,「只是覺得你厲害,全身疼得這麼厲害,說起話來可還蒼勁有力,要是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是裝病呢。」
這麼一聽,麻子臉忽然像是察覺什麼,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躺倒在床上,故意裝作一副很虛弱的樣子,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怎麼可能是裝病呢……」
這麼一來,李初夏就更加確定了,看來,這麻子臉真是裝的。
她偷偷瞥了一眼剛剛帶她過來的那個士兵的神情,看士兵的模樣,似乎對麻子臉表現有所意料,面上並沒有多大的波瀾。
「好了,她沒什麼事情,喝兩貼藥就好了。」李初夏故意這麼說著,轉頭從醫藥箱裡拿出一小包東西來,這個時候,她偷偷抬頭,便看見士兵和麻子臉的眼神交流。
果然有鬼!
李初夏的眼底不經意地閃過一抹譏誚的笑意,繼而,卻垂眸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手裡的藥遞給了那麻子臉,很是認真地吩咐道:「把這包藥拿去煎了,今天晚上喝完,保證藥到病除。」
見李初夏說得這麼肯定,麻子臉不由得有些驚訝,「這麼快就能好?」
誰都知道草藥治根,講究溫和療養,慢慢地將身體調好的,可李初夏卻說馬上就能好,這誰都會覺得奇怪的。
士兵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當真會用藥?若是治死人了怎麼辦?」
李初夏白了他一眼,「叫我來治病,卻又不相信我,那還叫我來做什麼?」
說完,也沒有理會那兩個人在那裡面面相覷,她背上自己的帶來的醫藥箱,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便甩頭離開了。
帳子裡的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又再看了看那包藥,最後,還是麻子臉乾脆一咬牙,說道:「既然她說吃這藥,那我吃了就是,到時候,我看她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士兵看著這藥,眼神有些複雜,「可我總覺得,這女人好像要搞出什麼動作來。」倒也不是他看出了什麼,只是莫名這麼覺得罷了。
「她還能搞出什麼動作,莫非還能毒死我不成?」麻子臉倒是無所謂的模樣,「若是我死了,就拉著她一起下地獄,黃泉路上,我定要將這仇給報了!」
聽麻子臉這麼說,士兵也就沒有多說什麼,「既然你下決心了,那就喝喝看吧。若那女人真的害死了你,我會幫你報仇的。」
後來麻子臉果然把李初夏的那包藥給拿去煎了,看著那一碗熱乎乎的味道,還有些奇怪的藥,麻子臉突然感到有些牴觸,可到底還是閉上眼睛,仰著頭就把藥給灌了下去。
喝下去不久,他就突然感覺到有些異樣的,整個肚子不停地呼嚕嚕地叫喚著,短短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就進了不下十次茅房,最後整個人都是虛脫的,最後看到李初夏的時候,他當真虛弱得像是得了一場大病一般,指著她,「你……真是個毒婦!」
李初夏看了那麻子臉一眼,勾唇冷笑道:「瞧瞧你,這才像是個得了病的人的樣子。」
本來麻子臉心裡就有氣,看到李初夏這副好像幸災樂禍的樣子,咬牙切齒道:「快把她抓起來,這種女人留不得!」
「呵,怎的,你故意裝病哄我過來給你看病,如今倒是成了我的錯了?」李初夏冷笑,「我這不是為了幫你一把嗎,這樣,我才好治病。」
李初夏一下子說中了麻子臉的軟肋,那麻子臉不由得微微一怔,「你……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裝病了?」
「沒有裝病?」李初夏抬眼,銳利的目光像是一把匕首,直直朝他看過去,似乎能洞穿他的心思,
這可把那麻子臉看得心裡一驚,「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那你為什麼不說?」
「你請我過來看病,難道不是因為相信我的醫術?既然不相信我的醫術,又為何請我來看病?」李初夏反問,她分明是給他們挖了一個大坑。
麻子臉下意識地朝著士兵看了過去,心想著總不可能直接告訴她,這是首領出的注意,故意想試探吧?於是,便只是輕咳一聲,「其實我也沒什麼大病,就是這兩日做的活兒多了,覺著有點肩膀酸痛罷了。」
「哦,可我的確給你開了治肩膀酸痛的藥啊。」李初夏打開她給的那包藥,裡面除了故意整蠱他的巴豆之外,還有一點兒養生的藥物,這麼一來,旁人也無話可說了。
麻子臉果然閉了嘴,朝著士兵使了個眼色,那士兵瞭然,便開口說道:「既然已經治完病了,那就趕緊回去幫首領煉藥吧。」
「就這樣?」李初夏看著那士兵,「可他明明是裝病的……」
「這與我無關,我只負責帶你過來。」士兵說完,轉身就走,可剛走到帳子門口,回頭又看了一眼李初夏,「你自己說的,首領的藥耽誤不得,若是遲了,便怪不得我了。」
李初夏啞口無言,沒想到這士兵竟然拿她曾經用過的藉口來壓她!不過眼下,她也能夠知道這多半是代理首領的意思了,便也當做什麼都不知道,跟著士兵回了煉藥的帳子。
經過這件事之後,帳子外沒有士兵經常走來走去了,看來算是解除了對她的懷疑,她也趁著這個時候,把和鳳白商量出來的毒氣拿出來。
「我已經煉製好了毒氣了,現在,需要幾個百姓幫我試試毒。」李初夏拿著那個毒藥小瓶子,在士兵面前晃了晃。
見著士兵湊過來看,她故意作勢要打開瓶子,「你要不要先試試?」
果然,士兵一下子就變了臉色,「不不不,不用了,我直接帶著你過去就是了。」
「哦?是嗎?」李初夏故意狡黠一笑。
「既然首領相信你,我們自然也相信你。」士兵顯得義正辭嚴,時不時瞥一眼李初夏手裡的那個瓶子。
李初夏覺著好笑,不過也沒有繼續逗這士兵了,只點頭道:「好,那就勞煩大哥帶我過去吧。」
士兵點了點頭,帶著李初夏就一起去了關押百姓的地方,那個地方還是那樣陰暗潮濕,百姓們分明是一副過街老鼠的模樣,她看著就覺得有些心疼。
不過士兵在邊上看著,她不好表現出來,轉頭,對上了百姓群中一雙明亮的眼睛,眼波流轉之間,眼神互換,這一切都在不知不覺中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