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中毒

  李初夏驚疑一聲，一時間想不明白為何鳳白的床上躺著一個假人。若是為了掩人耳目，那真正的鳳白在哪裡？若不是，那鳳白會不會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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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不好的預感漸漸湧上李初夏的心頭，不管如何，這裡是不能久待了。

  此行目的沒達到，李初夏心中遺憾，不過既然她已經在血旗軍營里了，有的是機會和鳳白見上面。

  等見面了，她一定要問清楚關於毒氣的事，哪怕聽了那麼多鳳白的傳聞，她也不相信鳳白會用活生生的人去試藥！

  有人來了！

  李初夏停下往外走的腳步，屏住呼吸，仔細聽外面傳來的聲音。一陣兵器碰撞的聲音傳入耳，聽腳步聲確實是往這邊來的。

  三更半夜會是誰到這個沒人的營帳來？李初夏不免皺緊眉頭，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幸好現在黑燈瞎火，也看清楚東西。

  來人似乎有些氣惱，一進門就把什麼東西甩在桌子上，發出「噹啷」的巨響。

  「我說，你還是小聲點吧，一會兒讓人發現不對勁過來查看怎麼辦。」

  應該是跟著進來的另一人說的，語氣裡帶了些不悅。

  「怕什麼？來的人打發走就沒事了，現在我可是軍中權最大的。」

  李初夏認得這個聲音，是那天到牢房裡的那個男人，聽人說好像是代理首領。

  聯想到鳳白營帳里空無一人，李初夏直覺這事跟代理首領脫不了干係。

  先前說話的那個男人又開口了，「不提這事還好，現在服你的人可不多，一個個都在叫嚷著讓鳳白出來主持大局，這樣下去可怎麼辦？」

  若是李初夏能看到代理首領的眼神，一定會被他眼中的寒意給驚到。

  代理首領捏緊了腰間佩劍，聲音嘶啞地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只要鳳白一直不出現不就好了。」

  「你能讓他生一時的病，還能讓他一直生病啊？再說，這些天我們一直攔著不讓人探病，已經引起不少人的疑心了，要是鳳白一直不出現，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現暴亂的。」

  「哼，到時候隨便安排幾個刺客，就說鳳白被江北刺客殺了。我看他身上的毒也撐不了幾天了，等他一死，整個血旗軍團還不是我的囊中之物。」代理首領一直懷有二心，對鳳白本就不甚敬重，前幾日鳳白還想放了抓來的人。這下，他才真正下定決心除掉鳳白，自己當上首領。

  外邊兩人的討論還在繼續，而李初夏卻是越來越心驚。

  難怪血旗軍會突然開始研究毒氣，難怪他們的做法越來越殘忍……

  原來竟是給鳳白下毒，自己篡權奪位了！

  或許是毒藥的研究出現了問題，兩人的談話都是圍繞著毒藥來的，又一會兒，代理首領突然煩躁地說道，「抓來的人還有多少，還能進行幾次試藥？」

  「這……」另一人有些猶豫，「所剩不多，這些天能試藥的幾乎都被拿去當藥人了，就剩下幾個小孩子和老頭兒。」

  「看來需要再去抓一些人了。」代理首領不含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仿佛只是在跟人討論今晚的月色如何。

  李初夏心驚，這群人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了嗎，不把老百姓的命當作命，這個消息一定要告訴百里雲崢才行！

  「只要我們把這毒氣研究出來，還怕打不過百里雲崢的兵？到時候整個江北都是我的！」

  代理首領狼子野心，不僅想要血旗軍團，還想做皇帝！

  李初夏萬萬沒想到自己來這一趟居然偷聽到這麼重要的消息，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意外收穫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外面的兩個人出去，然後她再找機會偷偷溜出去。

  李初夏蹲在衣櫃前，代理首領還沒走，腳都有些蹲麻了，是以忍不住放鬆自己往後靠去。

  沒想到就是這一靠出了事！

  衣柜上不知放了什麼，被她一靠叮叮噹噹響了起來。

  幾乎是立刻，李初夏就聽到外面拔刀的聲音，「誰在那裡！出來！」

  李初夏感覺一陣罡風撲面而來，久經沙場的血腥之氣籠罩了整間屋子。李初夏略一思量，還是決定先現身再說。

  反正現在這樣她也逃不出去，不如現身之後再想對策。

  代理首領握著刀，似乎有些驚訝出現的是李初夏，「怎麼是你？你都聽到了什麼？」

  「從你們踏進這裡說的第一句話開始都聽到了，沒想到你居然給鳳白下毒。」

  本來還想和對方好好周旋，但李初夏一想到慘死地無辜百姓和被下毒的鳳白，整個人的理智瞬間蕩然無存，眼瞳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只聽代理首領詭異地笑了一聲，「既然你都聽到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誰讓你運氣這麼差呢。」

  「去黃泉路上和鳳白做個伴吧！」

  電光火石之間，代理首領的刀已經劈了過了。生死只在一剎那，李初夏也沒愣著，一個翻身堪堪躲了過去，她跟在百里雲崢身邊這麼多年，自保的手段還是學了些的。

  但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對方把她拿下只是早晚的事。

  有了！李初夏一摸荷包，裡面裝著自己偷偷從藥房那邊拿過來的毒氣。

  代理首領還在疑惑為何李初夏站在原地不動了，心中警鈴大作，使了個眼色給一直站在旁邊的人，讓他上，抓住李初夏。

  就在人快要抓到李初夏胳膊地時候，說時遲那時快，李初夏猛的對人一噴，無色無味的氣體盡數被眼前人吸進了鼻子裡。隨後趁著代理首領呆愣之際再次噴出毒藥。

  毒藥見效很快，幾乎是立刻兩人就倒了地，李初夏沒敢多久，急匆匆地就出了營帳。

  一整夜，李初夏幾乎都在擔心事情敗露，也覺也沒睡安生。

  天初亮，天空還是霧蒙蒙的，清晨的涼意似乎透到了骨子裡。

  有個小兵四處東張西望，看到李初夏頓時跑了過來，「初夏姑娘！醫館的人說有事找你，讓你快點過去一趟。」

  李初夏心裡隱約有些預感，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道，「有說是什麼事嗎？」

  小兵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地說：「你也知道醫館那些人脾氣不好，多說一句話就像要了他們的命一樣，所以這我還真不知道。」

  「行，我現在就去。」

  李初夏在心裡盤算著，恐怕是昨晚上那兩人被發現了，現在她好歹也是精通醫術的大夫，叫她去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道他們醒了沒有，李初夏眸中划過一絲冷色，接下來恐怕並不輕鬆。

  醫館離李初夏住的地方不遠，不過幾百步的光景就已經到了。

  「出了什麼事，怎麼這麼急叫我過來？」李初夏裝作不明就裡的樣子，聲音中還隱隱有些埋怨。

  這大清早的，連飯都沒吃就被叫過來了。

  門口那人有些不好意思，賠著笑臉說道：「這不是情況緊急嗎，迫不得已才把你給叫過來。」

  他沒說的是，整個醫館的人從昨天夜裡開始輪番上陣，折騰了一宿都沒讓人醒過來，不得已才找到了李初夏。

  這李初夏雖說才來沒多久，可當初不費吹飛之力就把那麼多帶刀的士兵也制服了，這件事幾乎人人都知道。聽在他們這些大夫耳朵里，就是對她醫術的敬仰。

  醫毒不分家，既然用毒這麼厲害，那醫術肯定差不到哪去。

  李初夏眼珠一轉，套著那人的消息，「裡面情況到底怎麼樣，你先說說讓我心裡有個底。」

  這大夫也沒懷疑，點點頭就說開了，「昨天晚上在首領的營帳里發現了代理首領和他身邊的謀士，等送過來的時候那個謀士早就斷氣了，代理首領命大，還活著，但恐怕也凶多吉少。」

  「死了？」李初夏頓時瞪大眼睛，不知該感嘆毒性強勁，還是說些什麼。

  大夫不疑有他，四處看了看，壓低嗓子說道，「初夏姑娘，我告訴你你可別往外說，代理首領中的毒，是咱們自己研究出來的那個。」

  「哎喲，不知道被誰偷了一點兒去，現在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就怕代理首領醒了之後找我們興師問罪。」

  大夫說得直擺手，生怕到時候代理首領會降罪到他們頭上。

  李初夏瞥了一眼惶恐的大夫，卻並不為他們感到擔心。用活人來試藥已是違背人倫的大逆不道之事，就算他們是迫於代理首領的壓力，但手上也沾染了不少人的鮮血。

  李初夏心底冷笑一聲，臉上卻不見嘲諷之色，反而憂心地說道，「那你快點帶我過去，要是能幫上一點忙也好。」

  「唉，這件事就拜託你了，要是代理首領真出了事，那後果……」

  餘下的話他沒說完，不過李初夏自然明白其中意思。一軍之首領居然不明不白死在自己人研究的毒藥上面，凡事參與了此事的一個也跑不掉。

  李初夏斂下眸子，附和著對方的話，「你放心，雖然我醫術不如各位，但也會盡我一點綿薄之力。況且，代理首領身體向來強健，肯定會好起來的。」

  大夫帶著人到了營帳里，看著滿屋子地同行，嘆了口氣，「但願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