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殘缺之身
2024-08-16 11:26:38
作者: 夏芷薰
伴隨著人群之中的不斷喧囂,姜皖身著一身粗麻布衣,身上補丁無數,略顯得有些邋遢骯髒。
一隻手挎著菜籃子,裡面裝著些許的蔬菜,站在人群的最末端,目光直接凝視著現場的方向,我覺得心中一片恍然。
「呵呵,如果這上面的人真的是我,你也下得了這樣的毒手嗎?」
想到這一點,女人深深的吸了口氣,只覺得那滾落的頭顱,這可顯得格外的礙眼。
或許在這一刻開始,她就已經真正的死亡。
隨即,無奈的轉身之後,這才一路回到了農戶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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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想到剛到家,卻又聽到一陣厲聲責罵,女人尖銳的聲音仿佛能夠穿透耳膜,「你這死丫頭,在外面鬼混些什麼,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呢?該不會是想著逃跑吧?」
那婦人一隻手直直的指著姜皖的鼻尖,叫罵聲實在是讓人有些聽不下去。
姜皖此刻面無表情,無動於衷,微微抬起眼眸,卻突然露出了一絲苦澀而慘白的笑容,「看了一場熱鬧,怎麼,你這麼生氣,難道還能殺了我嗎?」
興許是受了些刺激,此刻越發顯得肆無忌憚,將那婦人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只覺胸膛起伏,顫抖著牙齒,這話語在嘴邊哆嗦了老半天,「你,你,你這是要氣死我呀!」
就看婦人拿姜皖沒任何辦法,此刻的農夫扛著鋤頭走了出來,挽著褲腿,身上還略帶著一些厚重的泥土,顯然是剛從田裡回來的。
見到兩人之間如此情況,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你們這什麼情況?」
「你到時來的正好,給我找了個什麼掃把星回來,你看看她,是我們的用,我們的現在居然還跟我頂嘴!」
女人雙手叉腰,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仿佛是找到了靠山。
這才又跟著站到了農夫的身邊,趾高氣昂的盯著姜皖,那囂張模樣實在是有些欠揍。
老漢微微一愣,本就布滿著滄桑歲月的臉上,此刻溝和微微隆起,儼然也有了些許的不悅之色。
若是按照平時,既然是要將交往好好的教訓一頓,可今日卻格外的反常。
這才微微轉頭看上了婦人,「好了,人家是個小姑娘,在我們家任勞任怨,你沒事兒也別找他茬了,趕緊去弄點菜吧。」
突如其來的操作,實在叫人匪夷所思,姜皖微微一愣,不知其所以然。
那個婦女也更是惶恐不已,那幾分不悅之色,「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居然當著我的面包庇她?」
女人顯得喋喋不休,意猶未盡,卻被老漢一把拉進了屋子。
姜皖站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難不成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死了一個妖女,他也心情大好了嗎?」
一想到這裡,女人也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泛起一陣苦笑。
可就在這剛才打算走進屋子,卻忽聽得夫妻二人傳來了一陣爭論聲。
那男人此刻一陣愛護兩天,此刻應該是被教訓了一頓,「好你個老東西,剛才怎麼幫助她說話,你該不會是看上了那個死女人吧?」
尖銳的聲音恍若殺豬,姜皖也不想參與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微微搖頭嘆息,剛想要轉頭就走,可卻聽到老漢一陣語出驚人。
「你懂什麼?他可是咱們家的搖錢樹了,這麼大一個活人,又長得漂亮機靈,咱們把她賣給別的國家,不是能夠大撈一筆?」
這老漢說著眯起眼,一副猥瑣兮兮的形象,卻聽得婦人多為歡喜。
眼眸子微微一震,連忙跟著猛然一拍手,這巴掌真是響亮,「天哪,要是照你這麼說的話,咱們豈不就是發了一筆橫財!」
兩個人這激動到深處,以時間忘乎所以,完全沒有注意到,門口已經站著發呆的姜皖!
「他們要把我賣到別的國家去,為奴為婢,這不就相當於一輩子都沒機會逃出來了嗎?」
姜皖吞了吞口水,惶恐之餘,這才邁著急匆匆的步伐,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房間裡面空空蕩蕩,女人的心思久久難以回過神來,一直到深更半夜,月色當空,皎潔如此。
姜皖將已經準備好的包袱,潦草的背在了背上,跟著推開一扇門縫,小心翼翼的左顧右盼。
確認沒人之後,這才利用纖細的身子,從門縫之中擠了出去,接著,來到高高的橋苑之中。
「可惡,這牆院怎麼這麼高?」姜皖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目光左搖右跳之間,借著皎皎月色能夠看到旁邊一個水缸,正倚靠在牆壁邊上。
邁著扭捏的步伐,要提起裙擺才到水缸上面,想要藉助這水缸的高度,就是自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身子懸空一半,突然聽到一陣呵斥聲,「好,你個死丫頭,你這是要幹什麼?難不成是想著逃跑嗎?」
突如其來的厲聲呵斥,姜皖我覺得嬌軀猛然一顫,差點沒有穩住重心。
惶恐的回過頭去,眼眸之中儘是驚慌失措,「糟糕,他們怎麼起來了!」
想著,姜皖看著近在咫尺的外界,還是忍不住死咬牙關,一鼓作氣就打算往上爬。
卻突然見到女人快速的提著腳步而來,一把抓住姜皖的裙擺,狠狠的將她的腿往下一拽,「給老娘下來吧你,居然還妄想逃跑,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伴隨著這種話語聲,姜皖驚慌失措之時,只感覺身子搖搖擺擺,也不知要墜落何方,下意識的慘叫一聲,「啊!」
聲音落定的時候,女人重重地摔倒在院子裡面,借著鬆軟的泥土,倒也並沒有這麼疼痛,只是髒了衣服。
不過等他艱難的撐起雙臂,眺望周圍,看那婦女雙手抱懷,言語之中滿是犀利,「剛才還不是很能跑嗎?有本事你繼續跑呀!」
聽聞此言,姜皖動著嘴唇,此刻竟是無言以對,只覺得內心糾結萬分。
此刻,那個老漢拿著一根鐵棍,也跟著怒氣沖沖的走過來,看著捶倒在地的女人,又是一陣唾棄,「你個臭丫頭,好吃好喝供著你,現在居然想吃裡扒外,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讓你怎麼跑!」
說著這一棍子高高的隆起,毫不客氣的就朝著姜皖的腿上砸了過去。
那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姜皖只感覺像是被打斷了骨頭,「啊!」尖銳的聲音劃破長空,周圍數十里的鳥都被驚飛開來。
烏雲籠罩之下,一切顯得是如此的空曠而鬼魅。
姜皖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死死的咬住牙關,「我的腿,我的腿……」
也說不出具體是個什麼感覺,只感覺腿根本難以動彈,好像就這麼廢了似的。
看到如此情況,婦女忍不住微微皺眉,突然這一拳頭就砸到了身旁的老漢身上,「你這老東西,不知道他是搖錢樹嗎?怎麼下手這麼重?如今這腿腳不利索,怎麼賣得了好價錢?」
女人雙手抱懷,那叫一個憤懣不已,此刻倒是平白無故的多了幾分心疼。
老漢抓了抓頭髮,也顯得多為鬱悶,這才又突然靈機一動,「就算不能賣給別人為奴為婢,但是這長得倒是水靈的,不如就賣給青樓吧,省得她再逃跑了!」
兩人一拍即合,將姜皖關到了屋子裡,等到清晨便將她連拖帶拽一路,送去了青樓。
老闆圍繞著姜皖,像是打量著獵物一般,唱的那叫一個仔細。可是身上濃重的胭脂水粉味道,讓姜皖下意識的忍不住皺起眉頭,只得瞪圓了一雙眼睛,狠狠的看著他們。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老鴇卻突然朝著姜皖受傷的腿一腳踢了過去,這才又挑了挑眉問道:「這條腿看起來好像是折了,該不會是個瘸子吧?」
伴隨著這種風涼話,姜皖忍不住發出了一陣低沉的悶哼,只覺得疼痛不已。
聞言,夫妻二人小作解釋了一番,這才有自賣自誇,「這腿腳不利索,長得倒是可以,日後也省得她逃跑不是嗎?」
聽到兩個人這樣一說,老寶還是搖了搖頭,手中的蒲扇輕輕晃動,言語之中多為嫌棄之色,「那可不行,每個人喜歡這種四肢不全的姑娘,還要浪費我們的精力來照顧她,你還是帶回去吧。」
就這樣,夫妻二人直接將姜皖又帶回了那間破舊的小屋,這一路連拖帶拽,又跟著罵罵咧咧,「真是個沒用的廢物,你真是一文不值,幹不了活,賣不了錢留著你還有什麼用?」
伴隨著這番話一落下,直接那老漢一把將姜皖推進了房間。
姜皖整個身子匍匐在地,一雙眼眸之中夾雜著無盡的憤怒,奈何自己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卻突然看對方一巴掌就落了下來,忍不住唾棄的問道:「你們要幹什麼?」
聽到這番話之後,那夫妻二人卻毫不猶豫的冷淡,「今日我們心情不好,拿你出出氣,你想怎麼樣呢?」
說著,果然又是拳打腳踢,這接連不斷,如同磅礴大雨。
嚮往死死的維護著自己的頭部,只感覺身子上下頗為痛楚,可是抵不過自己那一顆殘缺的心要來的疼痛。
隨著時間點點過去,夫妻二人打累了,這才丟下滿身傷痕的姜皖,又跟著唾棄了一聲,「你在這裡好好的給我呆著,等我們找到你的利用價值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