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重逢
2024-08-15 16:53:09
作者: 夏芷薰
山寨裡面的人被安排到鎮子上面,那個預期此刻也被隨之押入京城。
陸之行在客棧裡面,合著面前一群人坐在一張大桌子上,幾個人圍成一團,場面倒是熱鬧。
"這位兄台,這一次多虧了你,我們才沒有釀成大禍!"
那群土匪此刻簡直就是感激不盡,不僅沒有能夠得到官府的責罰,而且如今還能夠光明正大的與這些人相處,那豈不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然而,陸之行卻突然開口說道:"各位說這些話就見外了,實不相瞞,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陸某也該告辭了。"
在這個地方耽誤這麼久,早就已經不是什麼久留之地,畢竟他還有想要找的人。
可是聽到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一個個卻是一臉驚恐,一副天要塌下來了的樣子,"兄台,怎麼走的這麼匆忙,咱們大家都還沒有來得及喝的盡興呢!"
"是啊,陸哥哥,我也捨不得你。"
旁邊的小土匪一把拉住陸知賢的袖子,寬大的袖子被他當作像紙一樣,左搖右擺,還帶著愜意的涼風。
陸之行微微一愣低垂著腦袋,看著這個坐著都比自己矮半截的小娃娃,眼眸中夾雜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隨即,這才又跟著伸出一隻寬大的手掌,在她的額頭上輕輕揉搓幾下,緊跟著說道,"山娃,你也不要太想念我,這所謂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沒事多讀點書,以後還是有出息的!哥哥還有哥哥的事情要做!"
這孩子年紀輕輕入山為匪,也實在是可憐,如今正值大好年華,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陸之行一番指點迷津,卻讓山娃不由得淚目,"陸哥哥,可是我還是捨不得你,山娃能不能跟著你!"
突如其來的一番話,陸之行卻有些招架不住,他這一人獨自闖江湖,恐怕前路危險重重。
帶著孩子,不僅給自己增加負擔,而且也不能隨時保證他的安全,最終還是以搖頭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不出意料,山娃必然是有所失望,卻依舊聽著陸之行不斷的安慰,"好了,以後你要是讀的好書,做得了官,哥哥一定去給你捧場!"
"那咱們可說好了,你到時候一定要去看我!"山娃吸了吸鼻子,對方去意已決,自己也阻止不了什麼。
陸之行點了點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聞言,山娃歪著腦袋,一時間多了幾分迷惑不解,"啥意思?"
……
這如同靈魂般的拷問,讓陸之行徹底無言以對,這才跟著坦然一笑,又用手輕輕地敲了敲他的腦袋,"還是好好讀書吧,小小年紀,學人家當什麼土匪?"
這話說的,其他人都止不住的轟然大笑,明明是好好的一頓晚飯,菜沒有動幾口,大家酒倒是喝的不少。
酒過三巡,眾人皆是有些醉意,唯有陸之行心思分明,自己還要明天趕路,此刻也未曾喝多少。
就聽有人借著酒意拍著胸脯,突然一敲桌子,那響徹的聲音,直接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老黃,你幹啥呢?"
"沒啥,就是覺得陸兄弟對咱們恩重如山,日後若是有什麼事情,您只管傳喚一聲,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聽到這番話,其他人這才微微鬆了口氣,也緊跟著說道,"是啊,以後您就是咱們的再造父母,有什麼事情知會一聲,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隨著這一群爺們兒的吶喊聲,整個客棧裡面倒是平添了幾分熱鬧。
好在現如今已是深夜,周圍沒什麼人,一幫土匪在這裡講情深意重,若是被人聽到,指不定又要笑話了。
陸之行看著眾人的一番心意,卻微微有些感動,"謝謝各位的抬愛,這一杯酒就當是我進她的,也算是離別之酒!"
說著,也不去用那小小的杯子,裝作什麼斯文儒雅,直接拿了個大碗倒了一碗酒,隨即一飲而盡。
既然是他們的送別,就以他們的方式來,陸之行能夠最後尊重他們的,也只有這些了。
這一夜過去,那些土匪們一個個醉得稀里糊塗,不省人事,回到房間就倒頭大睡,也沒個醒來的動靜。
陸之行特地趕在天亮之前,將自己的東西小坐收著,這才又不捨得離開。
畢竟,若是再跟他們來一場道別,也不知道喝的自己能不能趕路了!
"皖兒,你再等等我,我這就來了。"想著,陸之行又平添了幾分迫不及待,本就已經快速的步伐,此刻隨著輕功一躍,跨越的更高更快。
轉眼之間,驛站的交口之處,一個小小的涼棚之內,聽著來往的客人,都是行色匆匆,又江湖俠客,也有閒散百姓。
"姑娘,您都在這兒坐了這麼久了,可需要些什麼?"
姜皖坐在這茶棚之內,一人獨坐一張桌子,白馬被牽去在後面的馬槽,估計都快吃的飽飽的了。
可是,這姜皖就只點了一碗清茶自顧自的喝著,這足足坐了兩個時辰
人家商家都快賠本了,畢竟這馬吃的草,也是要人力和勞力的嘛!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話,姜皖一隻手伸出來小小的頂了一下頭上戴的蓑笠帽,這才又笑著搖頭,"不用了。"
"那……您什麼時候走啊?您這後面的馬都快餵飽了,咱這可不是客棧呀!"小兒一臉委屈,勸不走這尊大佛,回頭受委屈的不就是他嗎?
聞言,姜皖微微一愣,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這才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真是抱歉,剛才一時疏忽了,這就當是餵馬的錢。"
說著,一定小小的碎銀子放在桌子上,都夠給他好幾十碗茶錢了。
這突如其來的出手闊綽,卻讓小二眼前一亮,多了幾分歡喜,"哎喲,姑娘,您可真是出手大方,不過您都在這兒坐這麼久了,究竟是所為何事?"
來往過客,無一不是行色匆匆。
這個地方荒山僻嶺的,要是再晚一些,他們的鋪子等太陽落山的時候,就要收起來了!
聞言,姜皖也不多加解釋,只是淡淡的回答道,"等一個人。"
這說著,自顧自的坐在桌子面前,依舊是泰然處之,得了錢財的小二也就不管這麼多,任由他坐著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卻看遠處一個黑衣少年,此刻身形如同鬼魅,在這將近黃昏時刻,穿梭的讓人都摸不清身影。
陸之行這速度極快,可是眼睛卻十分的明朗,看著那坐在茶棚里的一個斗笠女子,直接奔著她就去了。
此刻,姜皖低垂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突然聽一陣清亮的聲音在面前而來,"這位姑娘,等人呢?"
這聲音縱然是變了顏色,她都能夠分辨出來,慌忙抬頭一看,多了幾份欣喜,"夫君!"
二人二話不說,直接相擁在一起,這畫面感人,陸之行又忍不住多幾分感慨,"你我一邊也有,一月有餘,如今再見,才知心之所念。"
"呵呵,就你這張嘴一刻都消停不得,我們現在去哪裡?"
姜皖不與她多說,鬆開懷抱之後,這才將目光投向了對方。
之前,二人約好信鴿在這個地方見面,見到之後,又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方才我一路趕來的時候,看到前面有個鎮子,咱們今夜就去那邊休息片刻,然後過些日子再做打算吧。"
陸之行說著,二人果真一路前行,反正是抱著雲遊江湖的目的,天高任鳥飛,想去哪都是他們的自由。
到了陣子的時候,太陽已經接近落山,僅有的一抹餘暉照耀著整個鎮子,如同鋪上一層金沙。
儘管夕陽落下,也依舊是人群來往,熱鬧非凡。
"走吧。"陸之行直接點了一間客棧,若房間經過一路長途跋涉,小坐休息片刻。
"哎,這些日子你都發生了什麼呀?不如說給我聽聽。"姜皖看著自家男人,之前說的是去學院學習,也不知一月過去學到了些什麼?
聞言,陸之行小作猶豫片刻,跳過自己爛桃花的片段,這才緊跟著說道:"也沒什麼,只是武功精進了許多,現如今能與獅子老虎對抗,厲害嗎?"
說著,又衝著姜皖挑了挑眉,心情是迫不及待想要得到誇獎。
姜皖卻沒忍住,抿著嘴唇淺笑一聲,"自然是厲害的,畢竟是我的夫君!"
兩人說說笑笑,講述了一些最近發生的事情。
可就在這茶喝得正盡興的時候,卻突然聽到隔壁桌傳,來了一陣劇烈的輿論聲,"你們說說,那人死的冤不冤枉?"
"可不是冤枉嗎?大晚上說死就死,實在是太可怕了,現在這屍體都沒人敢動了,死狀太恐怖了!"
……
這隔壁桌子談論的聲音實在是過於嘈雜,搞得他們喝茶的心思都沒有了,一門心思的聽八卦。
姜皖卻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好像發生了命案。"
陸之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過看著女人這一副表情,該來的總回來,"怎麼?這聽都已經聽到了,要不要去看看?"
聽他們說的倒也挺玄乎的,陸之行跟著來了幾分興趣。
這個問題正好合了姜姜皖的意思,"那是自然,咱們可是行俠仗義的組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