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販馬商機

  「什麼？」朝堂上的臣子各個大驚失色，一個遊牧邊陲小族如何能這麼厲害？

  「皇上，想來遼胡覬覦我大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不然，他們不可能突然冒出來這麼精銳的部隊！皇上，我們萬萬不可輕敵啊！」齊榮站出來說。

  齊榮這些日子已經在朝堂里樹立起威信，他一講話，朝中其他人無不仔細傾聽。

  陸之夜點點頭，「想來他們的實力也不會太弱了，要不然，怎麼可能會在我大魏朝堂上這麼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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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我大魏決計不能懼怕此等小國！」

  陸之夜扶著龍椅的扶手，「好，那便派出十萬精兵前去應戰！」

  「皇上，臣有一提議。」齊榮開口。

  「愛卿請講。」

  「我朝與東雲國為臨近之邦，且兩國已經商定，一國有難，另一國必須扶持，此唇亡齒寒之際，不如和東雲國一同出擊，一則向天下展示兩國盟約的有效，二則也可減輕我朝損失。」

  陸之夜沉吟，「也好。」

  淳王接到消便匆匆入宮了。

  「什麼？要我為主帥？」淳王聽了陸之夜的話，有些不敢相信。

  「沒錯，此次我們兩國聯軍，由你做主帥！」陸之夜堅定地說。

  淳王這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陛下難道放心？」畢竟兩人不久之前可是起過衝突的。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要知道，兵好訓練，可是良將難求，可遇不可求啊，況且，當此關鍵之時，決計不能出現兩個統帥的局面，淳王，你的軍事才能我清楚，把軍隊交給你我放心！」陸之夜目光真誠。

  淳王聽罷，也是一腔熱血上涌，拱手說：「陛下放心，我定然不辱使命！」

  聽聞遼胡小國來犯，大魏京都的人也只是當成笑談，聽聞遼胡已經攻陷了大魏的城池，這才有些驚恐的反應，可是知道了兩國聯軍時，京都百姓的心又放下來了，話題由能不能打贏轉移到了什麼時候能打贏。

  黎疏是最不開心的一個，淳王又要離開了。

  「我給你的平安符可是還在？」

  淳王一身戎裝，頂盔貫甲。

  「自然是留著的，你瞧！」說著，淳王從懷裡摸出來一個香囊，平安扣在裡面安穩躺著。

  「一定要平安回來。」黎疏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

  淳王輕輕揉了揉黎疏的頭，「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上戰場了！」

  「好，你去吧！」黎疏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這個時候最不能哭哭啼啼的，她黎疏看上的人，自然不會那麼脆弱。

  「好！」淳王深深看了一眼黎疏，翻身上馬。

  與遼胡對戰於鎬陽大谷，兩側山地高聳，中間寬大的谷底為戰場，遼胡果然是有備而來，精壯的馬匹均以鐵甲護身，刀槍不入，若是想要以馬腳作為突破口，在彎身的時刻，便會被馬上的人襲擊，頃刻斃命。

  儘管大魏的軍隊訓練有素，也抵不過這堅硬如鐵的防禦之陣，第一回合，雙方均遭受了慘烈損失。遼胡人本就兇猛，再加上對大魏天寶之地的覬覦，更是士氣高漲。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素來不重視武治的大魏軍隊的戰鬥力竟然這麼高強！再加上東雲國的助攻，事情的發展和他們的預想根本就是不一樣。

  夜幕降臨，雙方各自息兵退到各自營地。夜色暗垂，一騎快馬如箭一般飛速奔入遼胡後方的樓蘭，門也等部族。

  這些小部族表面上聽從於遼胡，實際上各懷心思，不過是以利益為重。

  星夜奔赴前來的不是別人，是齊榮。自從遼胡使者事情 之後，朝廷上下已經默認為齊榮是代表大魏邦交的使者重臣了。

  「大魏深夜派人前來，是為了與遼胡交戰一事嗎？」樓蘭大王老眼閃著精光與算計。

  齊榮淡淡一笑，「大王心裡該是有數，此戰勝負其實已經是定局了，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我們這方是兩個大國的兵力，身後是良田千頃壯丁百萬，源源不斷的糧食與延綿不斷的正統文化，我們可以耗得起，可是遼胡不行，他們以遊牧為生，壯丁有數，所以大王心裡也是清楚的吧？」

  樓蘭大王聽完，只顧得沉思，卻是連手裡的羊乳茶也忘記了往嘴裡送。

  「哈哈哈哈，貴朝使者放心，我樓蘭絕對不會和那遼胡攪和在一起的！」

  齊榮微微點頭，「是嗎？可是根據我們的了解，樓蘭已經和遼胡簽訂了協議，協助出兵，大王此舉荒唐啊，退一萬步講，就算是遼胡贏了大魏，以他們的個性，會放過你們嗎？過河拆橋，你們樓蘭還會存活多久？況且，他們不可能贏，他們輸了，你們折損了人馬不說，還會落得里外不是人的下場！」

  樓蘭王這下子直接嚇得把手裡的羊乳茶全部灑了出來，滾燙的茶燙得他手直哆嗦。

  局面已經很清楚了，樓蘭王不會不考慮自己部族的存活與利益。

  「使者不要生氣，有什麼需要我樓蘭做的儘管說來就是。」樓蘭王臉上堆笑討好齊榮。

  「事情倒是也簡單，樓蘭在周邊的小部族裡算是威望高的，只需要您派人前去說動，到時候對遼胡來個裡外夾擊！當然，我大魏講究有恩必報，此事成功之後，免除樓蘭及周邊部族三年的朝貢！」

  「好！」樓蘭王一聽，立即拍桌子決定了。

  「大王果真識時務，痛快！」齊榮拱拱手。

  「哈哈哈哈，我樓蘭子民也要存活，跟著那遼胡有什麼好處？使者放心，此事，我一定辦好。」

  天色微微亮，有人酣睡剛剛醒，有人徹夜未眠，星夜奔赴。

  重新聚集在寬闊谷底上之時，遼胡人驚訝的發現，對面的兩國聯軍竟然也換了陣容，均是一馬旁有三個頂盔貫甲的士兵。

  只有開展戰了，遼胡人才能明白此陣容的用處，雙方交戰之時，馬上的人在開打的時候，其餘的三個士兵一個負責斬殺對方的坐騎，一個負責幫著馬上的人攻打對方士兵，另一個則是負責擋開其餘人的來戰。如此一來，遼胡馬背上的人相當於一對四，自然是顧及不得，一時間，陣地大亂，和昨日的情景已然是不同了。

  「撤！」遼胡領兵的將領見狀，大喊一聲，正在糾纏廝殺的兩方人馬迅速分開。

  「主帥，我們去追吧！」副將見遼胡人迅速撤走，急著說。

  淳王則是安坐在馬上，微微一笑，帶著萬分的自信，「不必！」

  副將自然是不明白淳王的意思，倒是著急的不行，「主帥，此時遼胡賊人必然是士氣大衰，已經是落逃之寇，不趁著此時追，更待何時啊？主帥，不能放虎歸山啊！」

  淳王則是猛然睜開眼睛，微微一笑，「你聽！」

  那副將也仔細一聽，只聽見對面山後傳來一片廝打聲。後山處，樓蘭王帶著幾個部族的人馬趕來，攔截住了要逃跑的遼胡人馬。

  「現在可以去了！」淳王一馬當先，奔赴尚未結束的戰場。

  遼胡一下子腹背受敵，毫無招架之力，兩三個時辰間，竟是無一人生還。

  一將成名萬骨枯，淳王的名聲經此一戰，名噪九州大陸。

  人人都道一戰成名的淳王是如何英姿颯爽，不僅是東雲國的百姓，就連大魏的女子也是夢想著見這戰神一面，可是姜皖卻是恨透了淳王的德行，天天在她家蹭吃蹭喝，連一文錢也不曾交！況且，她心裡清楚，要不是齊榮不顧危險跑去策動樓蘭等部族，他哪裡會這麼輕易斬殺遼胡？

  「要是這天下的女子知曉名震四方的淳王是這個德行啊，只怕是要失望了！」陸之夜的聲音遙遙傳來。

  「喲，你們怎的來了？」姜皖驚喜出聲，只見陸之夜帶著白薇緩步前來。

  「這名震天下的淳王不肯進宮，只能出來給他慶功了！」陸之夜笑著說。

  姜皖撇撇嘴，「功勞也不是他一個人的！」

  陸之夜點點頭，「東雲國出武將，我們大魏嘛，便是謀士！來來來，齊榮，還在外面站著做什麼？」

  齊榮應聲而入，仍舊是儒雅恭謹，「齊榮打攪了！」

  「齊公子！」淳瀾一下子跑上前，當她知道齊榮竟然孤身一人去策動樓蘭部族，當真是嚇得不行。

  「公子怎能一人前去那虎狼之地呢？若是有了危險可如何是好？」淳瀾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檢查著齊榮有沒有受傷。

  「淳瀾姑娘儘管放心，我沒事的，身為大魏臣子，理當為國盡忠效力。」

  「淳瀾，你先去安排一下，給齊榮準備一些好吃的。」姜皖招呼著。

  「那我呢？」淳王帶著幾分抗議的語氣大喊。

  姜皖給他一個白眼，「這幾日你在我這裡吃的東西還少？」玩笑歸玩笑，姜皖還是給黎疏使了一個眼色，黎疏會意，拍了一下淳王的後背，「等著，還能少了你的？」

  淳王笑呵呵的，眾人看著淳王傻笑的樣子，都是忍俊不禁，這還是那在戰場上叱吒風雲，退卻強敵的淳王殿下嗎？

  天色漸漸陰下來，雪花一片片落下，眾人一起窩在暖閣里，圍著燒得火熱的火爐，再加上姜皖「獨創」的火鍋，倒是暢快不已。

  「此次遼胡受到重創，一時半會應該不會進攻了。」陸之夜率先開口。

  「此次遼胡派出的部隊應該不是全部主力，試探的成分要大一些，想來他們還是保存著一部分實力的，況且，經過此次一戰，我發現他們的馬匹當真是良馬，比我們的好太多，不管是耐力還是載重。」

  「這有什麼難的，到遼胡販來一批良馬不就行了？」姜皖說。

  「遼胡怎麼肯販賣馬匹給我們？」

  「朝廷不肯賣給你們，普通馬販子還是願意的，誰不想賺錢？」姜皖是個商人，也最了解商人的心思。

  「皖皖，你不會想去……」白薇出聲問。

  「沒錯，這個事情交給我吧，我親自去遼胡！」姜皖拍著胸脯。

  「不可！」屋子裡所有人異口同聲，空前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