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依依惜別
2024-08-15 16:39:51
作者: 夏芷薰
姜皖已經吃驚地合不上嘴,鬼毒夫人要帶走晤?還要收他為徒?乖乖,身邊一個會用毒的就夠了,還要再來一個?
「我看這個小子最聽你的話,怎麼樣,你同不同意?」因為姜皖和白薇的關係,鬼毒夫人對姜皖還算是客氣。
姜皖見話鋒一下子轉到自己身上了,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同意還是不同意?
姜皖看向晤,見他對鬼毒夫人一臉不滿和敵視,不禁犯了難,如此可愛的一個孩子,當真是不捨得送入「虎口」啊!
「晤,你想嗎?」姜皖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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晤頓時猛烈要頭腦,頭髮都搖亂了,「不想不想,一點都不想!」
姜皖有些尷尬地看著鬼毒夫人,「您看,他不想啊。」
鬼毒夫人打量著手裡的這個三角的暗器,看似尋常的東西,上面卻是已經塗上了劇毒,而這個毒不是別的,正是前兩日她用來逗弄他的寒狼毒,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快就參透了,自己配出來了。
鬼毒夫人看晤是越看越喜歡,這個小子脾氣擰,悟性好,夠狠但是又夠忠心,她已經打定主意要收他為徒了!
「我願意教你功夫教你用毒,你還不樂意?這麼不知道好歹!」鬼毒夫人從懷裡取出一瓶粉末,慢慢散在那三角暗器上,只見那東西上原本暗黑色的一層東西化成了煙。
晤的眼睛頓時亮了,他僅僅盯著鬼毒夫人,見她把東西收起來,還有些意猶未盡,有些失望。
他的這些反應自然是看在了姜皖的眼裡,姜皖心下明了,鬼毒夫人眼光毒辣,想來看人是不會錯的,晤的確是喜歡這些的。
「晤,你若是想學,便跟著鬼毒夫人吧,她是天下最厲害的用毒之人,想來,你也能學到不少東西的,也會和白薇一樣厲害,你不是也想打敗她嗎?機會來了啊。」姜皖慢聲輕語。
晤已經有些心動了,表情糾結痛苦,良久,他才出聲:「不,我要在這裡保護主子!」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保護誰?」鬼毒夫人故意說。
晤聽了,立即瞪著鬼毒夫人。
「喲,還不服氣呢?來來來,想和我繼續打啊,你打得過我嗎?就連使暗器,都是這麼拙劣的手法。」
晤想上前,被姜皖拉住,「晤,不要亂來,聽話。」
「鬼毒夫人,您不會就以這種方式教他吧?」一邊打一邊教,實踐出真知?
「沒錯啊,當初白薇也是如此啊。」鬼毒夫人臉上風輕雲淡,這點小場面於她不過是跟玩一樣。
姜皖終於知道白薇和她說的話的意思了。
「這個方式……有些刺激哈。」姜皖現在又不忍心讓晤前去了。
鬼毒夫人嗤笑一聲,「慈母多敗兒,嚴師出高徒,不嚴格,他們怎麼能學到東西?再說了,男孩子皮實,受點傷沒什麼!」
姜皖覺得鬼毒夫人的話不無道理,便點點頭,「好,既然如此,晤,你以後就要跟著鬼毒夫人好好學了,來,拜見師傅!」
晤有些不樂意,不肯上前。
「晤,你只有跟著師傅學習,把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才能更好的保護我呀,你說是不是?」姜皖柔聲勸著晤。
晤站在一旁獨自思忖著,權衡著,最終還是點點頭,「好!」
姜皖真的就像是「慈母」一樣給晤準備著以後穿用的衣物,只是鬼毒夫人素來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還不等姜皖把東西準備好,鬼毒夫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把晤帶走了。
這下換成姜皖整日整日的失魂落魄了,天天逮著白薇詢問鬼毒夫人是如何訓練徒弟的,不是掛念晤受傷就是擔心他凍著餓著。
要說唯一可以拯救姜皖的,那便是賺錢!
姜皖的茶葉生意已經做得越來越好,單單憑著老族長的茶園供應是絕對不夠的。該擔心的不該擔心的,姜皖都操心了,所以,累病了。
房間內。姜皖和陸之行對峙著。
「阿行,你不能 攔著我!」姜皖叉著腰,聲音因為生病暗啞無力。
「皖皖,你生病了,現在還是不要去了。」陸之行有些頭疼。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錯過了這個時候,銀子可就要花不止一倍了!」姜皖絕對不妥協。
她本想這幾日啟程前去運城再考察考察,承包一片茶園,好穩定供應茶葉,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生病了。
「那既然這樣,我替你去好不好?」陸之行對姜皖這個小財迷當真是沒有辦法的。
「阿行,你一個人可以嗎?」姜皖揉捏著手指,有些不放心,一個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另一個是怕他多花錢!
陸之行抱著姜皖,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放心吧,跟著姜老闆你這麼久,這點本是還是可以學來的,再者說,我品茶的能力你還不相信嗎?」
姜皖攬住陸之行的脖子,撒嬌說:「那你要答應我,要好好保護自己,還有,不許看別的女人!」
城郊渡口。
陸之行一身輕便衣裝,對襟窄袖白袍,足蹬一雙鹿皮靴,身披一襲薄絨及腿披風,腰間佩戴著一把瓔珞寶劍,整個人看上去丰神俊朗,剛勁又飄逸。
「阿行,你此次自己一個人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才是。」姜皖身穿一襲淡粉色長裙,外面罩著一個及腰的小披風,系帶處是兩個圓絨小球,姜皖的小臉埋在滑滑的白毛當中,更顯得嬌嫩惹人憐。
陸之行手掌包著姜皖的臉蛋兒,無限疼愛,「這話倒是應該是我囑咐你才對,不許再讓病情加重了。」
這是這些年來他們二人的第一次分別,姜皖鼻翼有些酸澀,她把頭埋進陸之行的懷裡,感受著這熟悉的味道和溫度,「我要是想你了怎麼辦?」
陸之行笑著撫摸著姜皖的頭髮,聲音寵溺哄著:「那就抱著我的枕頭,相信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我們不賺錢了,你不要去了。」姜皖實在是不想陸之行離開,便帶著哭腔說。
陸之行聽了,卻是苦笑不得,他扶著姜皖的肩膀,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我若是不去啊,你又要睡不著了,小財迷!」
姜皖聽陸之行這麼說,也頓時破涕為笑,也是,對於一個財迷來說,賺不到銀子的確是睡不好的。
「公子,我們該出發了,要不然,天黑之前咱們可就趕不到歇腳的地方了!」船家已經在船上催促。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深秋時節,水面寬闊,泛黃的葉子隨風悠悠落下,天地蕭瑟。看著那一葉扁舟漸漸遠去,船上的人影也逐漸成了一個小點,姜皖恍然驚覺,自己的面龐上已經全是淚水。
姜皖忍不住輕笑,曾經她對這種囉囉嗦嗦的分別最討厭的,怎麼來了這個時代,就全然變了?許是……因為有了在乎的人吧。
陸之行離開的日子,姜皖只覺得無聊至極,在淳瀾的照顧下,姜皖的身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天越來越冷了,她沒有想到,事情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順利,陸之行來信,茶園談不攏,運城的茶園都是各家族自己種的,都不願意外包,沒有辦法,陸之行又輾轉到了靈丘,繼續商談。
姜皖心裡掛念且煩悶,只得自己一去了郊外散心,滔滔大河已經由分別時的波光流水變成了一層薄冰,一層細碎的白雪覆蓋在上面。
姜皖恍然驚覺,原來陸之行竟然已經走了這麼長時間,再回來的時候,只怕是楊柳依依的時節了。
姜皖突然聽得一陣若有若無的呻吟聲,似痛苦又似隱忍。順著聲音前去,只見一處隱蔽的草叢裡,一個人正滿頭大汗按著傷口。
「你怎麼了?」姜皖輕聲問。
那人聽得聲響猛然抬起頭,一臉不善和防備,手迅速按在腰上的匕首處。
姜皖也才看清楚這人的長相,方臉鷹鼻,闊嘴厚唇。
「你是誰?」那人沒有回答姜皖,反倒是防備地問。
「我是來這裡散心的,你受傷了。」姜皖眼睛看著那人肩膀的斑斑血跡說。
那人一雙鷹眼還是盯著姜皖。
姜皖被他盯得不自在,便往後退了一步,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扔過去:「這是金創藥,對傷有好處。」
「我要怎麼信你?」那人看著地上的瓷瓶,卻是沒有去觸碰。
姜皖忍不住仔細打量了一番那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環境竟然讓他造就了如此重的防備之心。
「我與你素不相識,沒有必要害你,藥給你了,用與不用,看你自己了。」姜皖淡漠出聲。
那人肩膀的傷著實厲害,他再次審視了姜皖一眼,從懷裡取出一根銀針,在藥末上試了試,發現沒有異常,這才肯用。
姜皖轉身要走,被那人叫住。
「你為何要幫我?」
「換做任何一個人,我都會幫。」
那人挑眉悶笑兩聲,「你就不怕我?」
姜皖正色道:「我可以給你療傷的藥,也可以給你毒藥,可以救你也可以殺你。」
那人許是沒有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說話也會如此狠厲。
「哈哈哈,你這個小女子倒是有趣,比那些只會哭哭啼啼的大魏女子強多了!」
「你不是大魏人?看你的樣子,非戎即胡,那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人輕笑,「你倒是聰慧,我是遼胡人,販馬前來大魏。」
姜皖下意識覺得這人說的話只怕是不可全信,並且她總覺得此人異常危險,便只是輕微點頭,隨後提步離開。
看著姜皖的背影,那人笑意陰沉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