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風靡京城

  陸之夜聽了姜皖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一臉茫然又好笑，便問：「如何如何？替我尋的賢才？」說罷，陸之夜還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斜對面安坐的齊榮。

  齊榮坐地端端正正，雖與旁人交談，但絕對不是高聲言語手腳無態，而是一舉一動都有君子之風，與身旁的女子都刻意隔開距離，目不斜視，對淳瀾連連表示感謝，卻又不過分親近。

  「旁人都說吃什麼補什麼，我便尋了這豬腦來，齊公子現下讀書費腦力，自然要好好補一補的。」淳瀾掀開蓋子，只見濃濃白湯冒著熱氣香氣噴湧出來。

  「淳瀾姑娘用心了。」齊榮拱拱手，斂眉恭顏。

  「公子嘗一下。」淳瀾往齊榮面前推了推。

  齊榮忙擺手，又順勢看向姜皖那一側，「客隨主便，我哪裡有先動筷子的道理？」說著，齊榮也打量了幾番白薇身邊坐著的陸之夜，他倒是沒有見過此人，可是他也能瞧出，這人與陸之行長相有幾分相似，年齡又相仿，想來是兄弟。但是對於別人家事，自己又不好貿然相問，只得把這些心思埋起來，面上只管不動聲色，靜靜觀察。

  陸之夜也看到了齊榮探詢的目光，便朝著他微微一笑，點頭示意，但是看他的舉止言行，陸之夜卻是在心裡默默讚許。

  「齊榮，在我這裡你還客氣什麼？不分主客尊卑，想吃就吃是了，千萬不要拘束！」姜皖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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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榮忙點頭，「是了是了，姜姑娘素來坦率，齊榮倒是也不能過分拘著了。」說著，接過淳瀾遞過來的湯，慢慢品喝。

  「肥白鮮美，倒真是應了真道子那句人間至味了。」齊榮讚嘆了一句。

  陸之夜笑著看向齊榮，「齊公子也知道真道子？」

  「讀過此人的書。」

  陸之夜打趣著問：「此人可是反臣，公子如何會讀他的書？」

  「軍事上講究知己知彼，在這政治上也是如此，讀他的書方可揣摩知曉此人心思，由此追尋其反叛的潛在根源，本性何處顯，生來如此還是後天導致，搞清楚了這些，防治方可有方向。」齊榮不急不慢，緩緩道來。

  陸之夜心下凜然一驚，這番言論他是第一次聽到，許是因為他是皇帝，身邊的人不敢說這些話，陸之夜重新打量一番齊榮，只見他不浮不躁不驚不辱，當真是沉穩，陸之夜不禁笑了笑，看來姜皖和陸之行幫他找的這個賢才還真是不同於尋常的。

  「夜，我要吃那個水晶蝦餃。」白薇貼近陸之夜身子撒嬌。

  陸之夜滿眼寵溺，笑著給白薇夾過幾隻，姜皖等人只是當做沒看到，暗地裡笑一笑也就罷了，可是齊榮不同，他亦是聽到了白薇是如何稱呼的，夜？齊榮猛然抬頭看著陸之夜和陸之行，一雙手有些發顫，當今聖上不就是叫陸之夜？而先皇不就是叫陸之行？他從未知曉過陸公子全名，雖然有些疑惑過，但是他也絕對沒有想到已經仙逝的先皇會活過來！

  是了是了，先皇后不也是姓姜嗎？齊榮斂了心神，繼續不動聲色地吃飯。

  京城中的人永遠都在忙忙碌碌之中，皇城之內最不缺乏的也是熱鬧，故而時間飛快，草長鶯飛三月天，春暖花開時節，農耕一始，亦是科考之時。

  這是齊榮等了多年的機會，寒窗苦讀，不求日後飛黃騰達，高官厚祿，但求力證自己。

  「齊公子，明日就要科考了，公子可是準備好了？」淳瀾照例給齊榮端來湯水。

  齊榮收拾著細軟衣物，等明日他進了場圍，一連幾日是不允許出來的。

  「淳瀾姑娘，你這衣服倒是沒有見過。」

  淳瀾笑著低下頭轉了個圈，衣服一改平日的廣袖長袍，轉換成了斜扣窄袖樣式，兩側開叉，盤扣和開叉的縫合處點綴著祥瑞結，底部垂著金色流蘇。

  「好看嗎？這是主子派人做出的，我之前也從未見過的，主子說這叫做『旗開得勝』明日你就要科考了，穿上也是意寓和順。」

  「姜姑娘總是能有這種新奇的主意。」

  淳瀾點點頭，「可不是嘛，瞧，主子還給你做了一套，想來晚間就可以拿過來了。」

  此時京城中間的黃金地段上又有一家新的鋪子開張，名為時衣閣，十掛鞭炮聲響過後，嗆人的白煙還沒有散去，鋪子前方就已經聚集了許多人。這時衣閣的老闆不是旁人，正是前幾日名噪京城的姜老闆！

  姜皖站到外面，一身紅色旗袍裝束，因為不能做的太過於暴露和展露身材，這旗袍也就稍微寬鬆了一些，但是款式新奇足以引人注目。

  「各位，今日時衣閣開張，多謝各位的捧場，今日閣中推出一款新衣，名為旗袍，應著明日科舉，取『旗開得勝』之意，當然了，不止是科舉，若是新店開張，初做一事，都可以買來一件，圖個好意頭嘛，且今日本閣推出巨大優惠，買二送一，大家不妨進來一看！」

  因為姜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行走的衣服架子，容貌傾國，配上這旗袍更是有別樣的風姿，再加上這裡的確是有許多的考生和其家人，不禁萬分心動，姜皖的話一說完，外面的人就即刻涌了進去。

  時衣閣裡面的格局也是按照現代商店的布局布置的，一進門就有幾位容顏清麗的女子身穿旗袍立在那裡，只是放眼一瞧，便是足以夠賞心悅目，再往裡走正眼前便是女裝旗袍，緊接著右側是男裝旗袍，按照料子做工，價錢也分為三等，左側則是幾位琴師撫琴，悠揚的琴聲縷縷不絕，引人常駐。

  「各位，這裡面是試衣間，大家若是有喜歡的，可以試一下。」

  於是，隱蔽處的試衣間頃刻間便擠滿了人，外面更是排起了長隊。

  「這三件給我包起來！」

  「給我也把這三件包起來！」

  「一共是六件，多少銀兩？」

  「……」

  只見兩位帳房先生已經忙的滿頭大汗，眼前都是要急著結帳的人。今日的盛況其實也超出了姜皖的預料，本來她只是把目光投向科考之人和其家人，沒想到所有人都對這衣服有興趣，那麼問題來了，庫存不夠啊！

  「姜老闆，有沒有我可以穿的？」

  姜皖轉頭，只見一位大概有二百斤的華衣女子有站在她面前，姜皖腦袋飛速旋轉，來人金玉滿身，定然身份不凡，得罪不得，指不定以後還是大客戶！

  「有有有，我們這裡各種布料，也有最好的製衣師傅，您這邊請，先選好料子，讓師傅給您定製！」

  女子扶著侍女的手進入衣料間，隨手一指，便選中了二十多匹浮光錦，奢華艷麗。姜皖眼睛冒光，這些可就得四百兩啊！

  「您可是要把這些全買了？」姜皖想確認一番。

  「怎麼？你以為我買不起？」女子挑眉，想來脾氣不大好，說著，一伸手從侍女那裡摸出一疊銀票拍在桌案上。

  「喲，您一看就是身份不凡之人，我哪裡會有那個意思，只是這二十件衣服若是全做出來，只怕時間長一些，望您不要介意才好。」姜皖溫聲說。

  「無事，只要做出來就好，等下月的風華會上，我要艷壓群芳！」

  姜皖一時間有些窒息，但最終還是面色平淡，把女子安排到製衣師傅那裡，姜皖再走回大廳的時候，只見衣服架子都空了，一些沒有買到衣服的人有些失落。

  姜皖忙走到前面，「各位，新衣正在趕製，大家五日後可以再過來，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姜老闆，下次可要多做一些才好！」

  「是啊，若是下次買不到，我們可就不買了！」

  「一定一定！」姜皖堆笑討好。

  忙完了預定之人的單子，這些買衣服的人終於全部散去，天色已經暗下來，姜皖揉著酸痛的肩膀，「京城裡的人果然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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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五，科考正式開始，科圍外早就等候了許多人，今年的科舉考試有了諸多改變，往年的殿試今年也分為了筆試和言試，且從入場到發榜，所有的考生都不允許見外界之人，所有的監考官員都是皇上欽點。

  「齊榮，不要緊張，畢竟你的能力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姜皖對即將入場的齊榮說。

  「是啊是啊，齊公子，我們都是相信你的！」淳瀾看上去倒更像是要進去考試的人。

  相比起來，齊榮倒是最風輕雲淡的一個，他只是輕輕笑了笑，「能到這個科考場，已經是我最大的心愿了，成與不成，便是我的本事大小了，那我便去了。」齊榮拱拱手，徑直走進去，後背挺直，成竹在胸。

  此次科考，從筆試到發榜，一共經歷了二十一天，四月的陽光已經暖暖的惹人發懶，姜皖的時衣閣也又推出了許多時新衣服，一時間京城街道上男男女女衣裝多樣，新奇不失分寸，更是有許多達官貴人來時衣閣找姜皖設計筵席盛裝。

  銀子倒是賺了許多，姜皖的身子也累的不輕！

  好不容易偷懶一天，凳子還沒有捂熱乎，淳瀾就著急忙慌跑進姜皖的屋子，「主子，齊公子是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