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病來山倒

  接受了眾人的白眼之後，二皇子乖乖閉嘴，只是拿起桌子上的果子狠狠咬了一口發泄不滿，只是一口未曾咬下來，這腮幫子就疼的他想叫出聲。

  院中的烤肉逐漸飄出來香氣，肉中的油水滋滋往外冒，順著肉的紋路往下滑，再將調製好的調料撒在上面，焦黃色的肉沾上紅色的辣椒粉、細鹽，一口咬下去，肉質細嫩，入口辣而香，讓人慾罷不能。

  一瞬間，這烤肉勾起了所有人的饞蟲，紛紛圍上來。

  「哇，主子，這也太香了吧？我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黎疏湊到跟前，眼睛盯著這色香味俱全的盛宴。

  「我的皖皖永遠都是這麼心靈手巧，總會給人製造驚喜！」陸之行無比驕傲地看著姜皖。

  

  姜皖故意拿起一串烤肉在眾人面前飄過，香氣入鼻，只恨不能張口就咬。

  「好了！大功告成，開吃！」姜皖一聲令下，剛烤好的這些瞬間見光。

  二皇子顛顛跑過來的時候，架子上早就空空如也。

  二皇子頓時委屈不已，「我不過是來遲了半步，你們就什麼也不給我剩！」

  姜皖趁機示意黎疏，黎疏忙拿過幾串軟的吃食走過來，「想必現在您也咬不動肉，牽引的腮幫子疼，我給你烤這個吃，如何？」

  「黎疏，你太好了！你簡直就是仙女！」黎疏的關懷簡直讓二皇子感激涕零。

  「……」

  院子裡的篝火燃起來，所有人圍坐在一起，食物的香氣混著酒香，衝擊著每個人的味蕾。

  南樞心裡不太安寧，「時間都這麼久了，墨翎不會真的是病了吧？」

  二皇子吃的滿嘴流油，大手一揮，「不會不會，今天早上還和我打架呢，那時候還滿有勁，哪裡會這麼容易病？定然是騙人的。」

  桃依一邊翻著烤肉，一邊分析說，「也是，御墨翎公子一直不想讓白薇姑娘走，怕不是還在生氣中？所以才不來。」

  「御墨翎也會玩裝病的把戲了，太過於老套，也不知道玩點新鮮的！」二皇子嘟囔。

  眾人只當御墨翎是裝病，誰也不會相信平時一向生龍活虎的御墨翎會突然生病，還恰巧在這個時候生病。

  南樞心裡還是不放心，但是想到中午見到他的時候還好好的，能吃能睡，不像是生病的樣子，於是也隨著眾人在這裡，未曾前去探望，只是想著過一會就會來了。

  因為覺著這烤肉新鮮，所有人都吃的認真，姜皖見大家都喜歡，心裡自然是歡喜，轉念一想，想必這燒烤在這裡還是新鮮東西，若是在這裡開個燒烤店沒準還會大賺一筆……

  陸之行給姜皖烤。

  長戈給桃依烤。

  南樞和白薇坐在一起。

  黎疏則忙著給大家分吃食，倒酒。

  於是，唯有二皇子孤零零坐在一邊，吃了一半的二皇子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嘴裡的地薯瞬間沒有了味道。

  「明日你們就都要走了，剩我一人孤零零在此，好不寂寞。」二皇子突然傷感起來，倒讓眾人感到不適應。

  「來，二皇子，咱們相識一場也是緣分，今日我在此敬你一杯！」姜皖率先端起酒杯。

  二皇子捂著腮幫子也回敬，不管平日怎麼相處，也不管中間生出多少事端，是悲是喜，是好是壞，都已經成為過去，在今日，所有人都是匯集四海的好友。

  姜皖飲盡一杯酒，對二皇子說，「二皇子，既然你捨不得我們走，黎疏這二日又一直照顧你，不如讓她留下？」

  黎疏跺腳，「主子！奴婢要跟著你！」

  二皇子此時難得正經，正色道：「等你們走了我就要回軍營了，不比在這裡愜意，黎疏一個女子去了多有不妥，況且，黎疏本就是你的人，在我這裡不好，我隨是捨不得你們，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只求日後有緣相見！」

  「緣分自會有，只是不希望是在戰場上。」陸之行回一句。到底曾經是魏國的皇上，心裡還是記掛著天下太平。

  二皇子爽朗大笑，「不會不會！」

  一時間，桃依和長戈也一起找二皇子敬酒，原本最孤獨的人現下成為最忙的了。

  白薇見二皇子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便也悄悄端起酒杯，兩人無聲相敬，從此二人紅線無緣，永為江湖之交。

  「對了，南樞，你和御墨翎怎麼打算？」姜皖問。

  南樞搖搖頭，「聽墨翎的，我跟著他。」

  說起御墨翎，二皇子看不到他總覺著沒有意思，雖然御墨翎把他害成這個樣子，但是畢竟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也該握手言和，一笑泯恩仇了，這麼躲著算怎麼回事。

  「我去找御墨翎，這都半個時辰了，還不露面，真當自己是大爺！把我傷成這樣也不見一表示。」二皇子利落站起來邊走邊說。

  眾人也不再攔他，看他這個樣子也不是有心打架的。

  不消片刻，御墨翎所在的方向傳來一聲大叫：「來人，快來人！」

  二皇子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姜府，驚動了這邊還在聊天說地的姜皖等人。

  南樞眼皮一跳，最先沖在前面，此時她心裡一萬個悔恨，該死！她不該大意的，從御墨翎開始派人來說不舒服的時候她就該過去的，竟然還能在這裡吃喝！

  她只能暗暗祈禱，只希望御墨翎是普通的小病，不然，她會悔恨至死。

  南樞只恨的想扇自己兩耳光。

  所有人都慌了，聽二皇子這般著急的樣子，御墨翎身體有恙是當真不誤的了。

  二皇子輕輕搖晃著御墨翎，「御墨翎，你醒醒啊，怎麼了這是？別嚇唬人啊，放心，你起來我絕對不會打你了！」

  御墨翎躺在床上，臉色通紅，面部許多小紅點，儼然和他今日救過的女子一個症狀！

  南樞衝進來直奔床前，「墨！」南樞看著御墨翎的樣子，嘴唇不停顫抖，如同心裡的大山轟然倒塌，再無依靠般恐懼。

  憑著僅存的一絲理智，南樞顧不上難過，立即幫御墨翎診治，只是不知是太過於焦急還是怎麼，竟然怎麼也診斷不出來，試了一邊又一遍，南樞心裡發涼。

  所有人接著趕過來，白薇也即刻跑到御墨翎身邊，替南樞給他搭脈。

  所有人幾乎是屏著呼吸，屋子裡靜悄悄的，稍顯肅穆。

  「怎麼這麼奇怪。」白薇緊緊皺著眉頭，看樣子，她也診斷不出來。

  「我也把不出來這是什麼病，來勢太突然了。」南樞已經慌了，眼裡噙著淚水，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連白薇都診斷不出來，當真是凶多吉少了。

  「氣血上涌，渾身紅疹，發燒，脈象紊亂，肺腑五氣相衝。」大凶之象。白薇一字一字慢慢吐出。

  「你們怕是當世最厲害的大夫了，若是連你們都束手無策，那御墨翎可怎麼辦？」陸之行皺著眉頭，多年來養成的敏銳習慣讓他覺著此時絕不是一般的病災之事。

  屋子裡沉寂靜謐，所有人心在嗓子眼提著，事發突然，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而原本暈厥的御墨翎突然身體抽搐，口吐白沫，南樞瞪大眼睛，要去給御墨翎擦拭。白薇眼疾手快將她拉開，「只怕這事不簡單，不要靠近。」到底是經驗豐富一些，白薇要更加謹慎。

  「白薇，而今只能放手一博，需要什麼，你只管吩咐我們，你只需全心診治御墨翎。」姜皖建議。此時人多反而麻煩，大部分人是幫不上忙的，倒不如幫著打下手。

  白薇冷靜沉吟片刻，然後吩咐，「皖皖，你去我屋子裡把窗台旁邊紅色柜子里的紫色箱子幫我取來，陸之行和二皇子幫我把床邊的一箱醫書取來，那是師傅留給我的，所有疑難雜症幾乎都有記錄，南樞，你幫我查閱，黎疏，你去負責燒一些開水，再帶一壺燒酒來，最好尋一些艾草，長戈和桃依，你倆負責探查一下御墨翎最近接觸的人還有吃食，事無巨細，越詳細越好，儘快！」

  「那我呢？」二皇子弱弱問。

  「你只需照顧好自己，別讓自己出事，亂上加亂。」

  二皇子撇撇嘴，有種被忽視的感覺。

  大家一齊答應，然後分頭行事，危急關頭，所有人以最高的效率行事，聽不見任何一句多餘的言語，每個人都在急匆匆做自己的事情，只有腳步匆匆的聲音在廊中迴蕩。

  姜皖把取來的東西交給白薇，盒子打開，裡面是一花紋奇特的藥瓷罐，白薇倒出一顆藥丸然後餵進御墨翎嘴裡。

  「這是百草藥丸，經過複雜萃取熬煉而成，說是保命仙丹也不為過，只剩這一顆了，可以暫且保他命無虞。」

  忙中有序，每人按部就班不見絲毫混亂。

  桃依最先打探回來，「我負責探查御墨翎最近接觸的人，查問好久發現今日早晨御墨翎救過一位姑娘，現在在春濟堂，和御墨翎公子一樣的症狀，也是至今昏迷不醒，診斷不出是什麼，想來，許是有關係！」

  白薇聽著然後仔細觀察著御墨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忙站起身說，「所有人，都出去！」

  姜皖也聽著覺得不對勁，「可是會傳染？」

  白薇點點頭，一臉擔憂，「很有可能，真要是這樣就難辦了，你們在這裡危險，出去吧，這裡有我就可以了。」

  「不！我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