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釋然
2024-08-15 16:36:38
作者: 夏芷薰
白薇抱臂立在二皇子面前,二皇子向前走不得向後退不得,猛然想起自己現在的樣子,二皇子忙捂住臉,心裡憤憤:不知是哪個爪子粗笨的混蛋給他包的這麼丑。
站在姜皖身邊的黎疏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
二皇子見白薇一直盯著他,轉身說,「別看我別看我。」
白薇對姜皖說:「皖皖,你等先回去吧,我和二皇子的事情,我們自己來解決。」
姜皖點點頭,「好,只是……不要衝動,記住大局為重。」姜皖像一個語重心長勸誡孩子的長輩。
這些人,當真不讓人省心。
白薇有幾分無奈,「我有數,個人的事情,不會上升到國家之間,想必二皇子也是這麼想的,對吧?」說著,白薇轉向二皇子,那神情哪是詢問,分明是胸有成竹料定二皇子不敢忤逆她的樣子。
二皇子機械般點頭,「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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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自然是希望姜皖等人離開,想起昨晚自己醉酒醜態,萬一白薇一不開心給自己抖摟出去,只怕他在這裡是待不住了,真乃是士可殺不可辱。
眾人走後,白薇找個石凳坐下,對仍在僵立的二皇子揚揚下巴,「坐,咱們好好談談,今天沒有酒,你也清醒。」
二皇子現在突然覺著他這樣把臉包起來也是一件好事,不然他不知道該往哪裡藏了。
「那個……昨晚,我沒有嚇著你吧?」二皇子訕訕地湊過來問,反正是躲不過。
「我在這裡奉勸一句,二皇子以後還是不要喝醉了,不然,東雲國的臉面可是丟大了。」
白薇說的隱晦,她還是顧及到二皇子的臉面。
二皇子臉受傷了可是腦子沒傷,白薇的話已經很明了。
「二皇子,昨夜我們談的話你還記得嗎?」昨夜本來已經到了最後一步,按照白薇所想各自攤開,然後喝一杯酒各自走好,沒想到這廝連著喝完剩下的,一口不給她剩下不說還對她撒酒瘋!
「記得,你喜歡陸之夜,你不喜歡我!」二皇子懨懨的回答。
「好,既然如此,從此之後我們還是朋友,只是,你莫要來糾纏我了,你覺得呢?」
事情總該有個了解。
沉默良久,二皇子才開口,「這些日子到底是我打擾你了,放心吧,既然我們再無可能,我也不是個無理之人,不會再纏著你了。」
「你會再遇到一個更好的人。」到了這個地步,白薇也來安慰他。
二皇子雖然露不出臉,可是那種悲傷無以言表,透過紗布籠罩著他。
「我堂堂東雲國二皇子,英姿勃發,不愁嫁不出去……呸,不愁找不著可心兒的,以我之貌,天下女子盡歸我懷……」許是心裡太悲傷了,只有自己不停夸自己了。
白薇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從懷裡掏出藥,「這是治療外傷的藥,藥效奇特,你用了這個,十天之內就會完好如初,昨夜御墨翎著急了一些,希望你可以原諒他,十分抱歉。」此時的白薇,已經卸掉身上的冷傲,句句真切,全然是一個溫柔可人的女子。
二皇子很少見白薇這個樣子,心裡的怒火也已經消除了七八分,讓白薇道歉,他大概是頭一個了!
既然有台階,二皇子乾脆就下了。
「好,但是我還有一個條件。」
白薇不知道二皇子還想怎麼樣,坐在那裡靜靜等下文。
「你……不許把我昨夜醉酒的樣子說出去,御墨翎也不許說。」這是壓在他心裡最後一件事了。
白薇幾乎已經忘記這一茬了,就算二皇子不說,她也不會向外說,她自來不是喜歡嚼口舌之人。
「這個你放心,昨晚我們只是暢談而已,哪來醉酒之說?」說罷,白薇笑著站起來往外走,那笑聲爽朗,笑容明媚。
既然不願提及,忘了是最好的辦法。
御墨翎一路狂逃出去,因為情急,只是隨意拿的衣裳,偏偏不巧的是,拿的又是一件極為不合身的衣服。整個袍子在身上松松垮垮,裡衣又被二皇子劃破了,露出了骨感的鎖骨,銅色的皮膚外露,全然是一副放蕩不羈玩笑人間的風流公子,配上那妖孽一般的面龐,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男人看了自慚,女人見了發狂。
御墨翎現在哪裡還能在意這些目光?他一個局中人只當是眾人在看他笑話,倒是羞的他恨不得趕緊離開。
終於到了一處清淨的地方,御墨翎施展輕功坐在了樹上。
御墨翎低頭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墨色眸子裡滿是無奈,不曾想他御墨翎也有這一天,還真是天道有輪迴。
現在的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御墨翎身上,光影斑駁,長袍滑落掛在樹枝上,頎長偉岸的身子依靠在樹上,耷拉下來的兩縷頭髮隨風飄動,當真是絕世獨立的美男子,怪不得能夠如此吸引人的目光了。
御墨翎享受著溫暖的陽光,想著正好補一覺。
「噗通」
不遠處突然不知是什麼聲音,習武之人的聽力本就靈敏一些,御墨翎耳朵微動,他一個迴旋跳下樹,向著剛來傳來聲音的方向走過去。
百十步遠處,只見一個人躺在地上,走近一看,原是一位女子。
「姑娘?」御墨翎試著晃動此女子的身子。
可是那女子渾然沒有知覺,已經暈過去了。
御墨翎查看一番那人鼻息 還活著。只是這人臉色發紅,細細看去,臉上似乎還有一些紅疹。
小片刻之後,那女子似乎是有了知覺,嘴裡喃喃自語,御墨翎忙靠近仔細聽,只可惜什麼也沒有聽到。
正當不知如何是好之際,那女子卻突然一陣癲狂,口吐白沫。
御墨翎立即閃開,看來病的不輕!
總不能見死不救,御墨翎扯下一塊衣袍,將那女子嘴邊白沫擦乾淨,抱著她前去醫館。
「大夫!」御墨翎徑直闖進一家醫館。
於是,一個長得極好看但是衣冠不整的男子抱著一位女子前來就醫,頃刻間引發了紛紛揚揚的議論。
那醫館的老頭兒眨巴眨巴眼,摸著花白的鬍子說:「這位公子,老朽此處乃是正經醫館,不收……」
話還沒有說完,那老頭腳就離地了,身子被御墨翎拎起來。
「你廢什麼話?看不出來輕重緩急嗎?這人都暈過去了,你還不趕緊救治?」御墨翎很不喜歡這老頭的態度,什麼叫正經醫館?他看著不像正經人?
他若不是正經人,天理難容!
「放……放我……下來!」老頭顯然是被御墨翎嚇著了,他行醫多年,頗受人尊敬,哪裡受過此等委屈?當真是胡鬧放肆!
「那你趕緊救人!」御墨翎已經不耐煩了,做好事怎麼就這麼難?
那老大夫似乎是覺著沒有面子,還想掙扎著硬氣一番,「不可!沒看到我這裡還有這麼多人嗎?」
御墨翎當眾一掌劈開一張桌子,可憐那桌子,左右分離,死不得全屍。
這還了得?看病的人瞬間跑個精光!
「你……」老大夫氣的鬍子立起來。
御墨翎只能從身上解下一塊玉佩放在大夫手裡,「並非是我故意難為你老人家,只是你也看到了,這位姑娘病重,怕是耽擱不得,還請您快些醫治。」
有些人,他吃軟不吃硬。
御墨翎這麼說,這位老大夫心裡還舒服一些。
「嗯,也好。」秉著醫者本心,老大夫立馬給這位女子診治,只是時間越長,他的臉色也就越難看,眉頭緊皺。
饒是什麼也不懂的御墨翎也看出來事情不妙了,但是又不好出聲打擾。
老大夫收回手,搖搖頭,「公子,行醫講究望聞問切,還請公子如實告知,這位姑娘是何時開始出現身體不適的?」
「這個我也不知,今早我碰見這位姑娘的時候她就已經暈倒在地上了。」
「哦?原來你與這姑娘並不認識?」老大夫聽御墨翎這麼說,對他的印象倒是改觀了許多。
「對呀,我就是恰巧遇見了而已。」
老大夫點點頭,繼續問,「那這中間可是還出現過什麼症狀了?」
「口吐白沫,就在我看見她不久之後。」
老大夫神情凝重,「這病倒是蹊蹺,我行醫這麼多年,也沒有見過此等病例,看來,很是棘手啊。」
御墨翎想回去找白薇,她的醫術畢竟厲害,說不定她可以診斷出來是什麼病,可是轉念一想,他現在回去找她求她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大夫,剛剛你也說自己行醫多年,您再看看,肯定還會有辦法吧?」
老大夫嘆口氣,「只能盡力一試了,我先給她服用一些調理身體,溫和一些的藥,至於完全病癒,恐怕還要一段時間。」
御墨翎犯了難,總不能把人帶回去。
「大夫,讓她在你這裡住著吧,也方便診治,剛剛那塊玉佩就當是診金,那玉也可以值個千金。」
老大夫一聽這玉佩這麼金貴,忙往御墨翎手裡塞,「不可不可,太過貴重,救人治病是醫者本分。」
「只當是我的賠禮了。」
兩人推辭幾番,老大夫才把玉佩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