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難姐難妹
2024-08-16 10:55:13
作者: 薛如錦
潭城沒有讓蘇林語失望。
他皺了皺眉,放下盤子,準備離開。看見潭城不打算搭理她的樣子,俞之雪急了:「潭哥哥!潭哥哥!你別走,雪兒、雪兒不會再無理取鬧了,潭哥哥你別走。」說著說著還一副被欺負了很委屈要哭的樣子。
潭城想了想,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了比較好。他轉過身來:「俞之雪,我知道我很對不起你。但是,我不愛你,我愛的是蘇林語。我會盡力對你好、照顧你,但是也僅止於此。我沒有辦法像一個男朋友一樣疼愛你、呵護你、回應你的心意。非常抱歉。」
「……」俞之雪看著認真的潭城,眼睛裡湧出了點點淚光,但是又拼命的忍住。然後又微笑道:「我知道啦。其實,我很清楚潭哥哥你最愛蘇姐姐啦,原本我都已經準備放棄了。但是、但是這幾天潭哥哥這麼照顧我,我、我又有一點貪心了。」
「對不起啊潭哥哥,你和蘇姐姐好好在一起,不用管我的。我以後一點會躲得遠遠地,不會再打擾你和蘇姐姐,你和蘇姐姐一定要幸福喲!」她臉上的微笑逐漸變得難看起來,後來還掛著滿臉的淚水,情緒表達十分到位,拿捏的異常精準。
潭城看著這個樣子的愈之雪,愈發愧疚。但是,不能給她希望!於是,他淡淡的回了一聲:「嗯。」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待他走上樓梯,正好發現躲在樓梯的角落裡偷聽,見他過來卻沒來得及躲起來的蘇林語,心情就變好了。
蘇林語看著潭城,有些窘迫。她這個行為,好像稍微有一點……像不放心丈夫和女顧客吃飯應酬的小妻子?
蘇林語臉有一點紅,看的潭城心情更加愉悅了。他沒有說話,但是走上前,拍了拍蘇林語的腦袋,露出一個揶揄的笑容。
蘇林語有些惱,打掉拍他腦袋的手。
潭城笑了笑,就離開了,留下蘇林語在原地,更惱了。
沒有人看見他們二人在二樓樓梯口的小互動。
也沒有人看見,俞之雪在沙發上,眼神怨毒的望著潭城走前放在她手上的盤子,用牙籤將盤子裡的蘋果戳的稀爛。
……
蘇林語和潭城好不容易和好了,她現在容光煥發,心情賊好。去公司上班才發現,她的好閨蜜方有煙,很久沒有來上班了。大概……從俞之雪住院開始,方有煙就沒有來上班了。
但是那段時間她神情恍惚,每天自己都過的渾渾噩噩,而且方有煙和她並不在公司的一個部門,她都沒有發現方有煙根本沒來公司。她,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想到這裡,蘇林語立即給方有煙打電話,卻沒想到,根本打不通。
於是蘇林語今天一整天上班都魂不守舍,她很擔心方有煙,打算去卞家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下班之後,她先去了潭氏集團,想和潭城說一聲,今晚她要去找方有煙問問情況,如果方有煙和卞子濯又吵架了,她可能晚上要陪著方有煙,暫時就不回來了。
剛到潭氏公司,卻發現潭城根本不在,潭城的助理倒是還在的。於是她去詢問潭城上哪兒了。潭城的助理支支吾吾的,讓蘇林語感到十分奇怪:「潭城到底去哪兒了?」
在蘇林語的逼問下,小助理還是沒有瞞著她:「呃,今天下午,潭家打電話來,說是俞小姐的腦袋又開始疼了,可能是術後沒有照顧好,傷勢又復發了。於是潭總就趕回潭家,送俞之雪去醫院了。」
「?」俞之雪又作妖?這是蘇林語的第一想法。畢竟,已經被坑多了。但是,這事兒可說不好。因為潭城下午去公司上班,她也不在,潭卓去參加一個茶會了,家裡只有兩個小護士陪著俞之雪。搞不好,她可能早上被潭城一刺激,下午真的就復發了也是有可能的。於是,蘇林語還是決定先去醫院看看,再去卞家找方有煙不遲。
萬萬沒想到,剛到病房門口,就看見這麼一幕——
俞之雪原本躺在床上,潭城坐在床邊。俞之雪突然坐起來,轉個身就撲在了潭城懷裡,環住潭城的脖子,親了上去。
不知潭城是沒有反應過來,還是怎麼,他竟然沒有立即推開她。
潭!城!你還記得你今天早上是怎麼說的嗎?蘇林語眼淚馬上就流了下來,但是她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這種時候,打擾別人可就不美了呢。這樣的畫面,她怎麼能看下去?於是,她選擇跑開。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醫院,又是怎麼來到卞家的。
她先擦掉自己的眼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方有煙此時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自己一定要堅強。她敲門,卻無人回應。
她想辦法繞到別墅後面。卞家的別墅後面也有一個小花園,蘇林語努力的朝裡面看,卻看不到任何人。於是,她朝裡面大喊:「方有煙!方有煙!你在嗎?!」
她一喊,花園的某個角落裡,有一個人影站起身來,走到蘇林語所在的欄杆旁邊。
蘇林語才看清楚來人。是方有煙,衣服上滿是灰塵的方有煙,眼睛腫的像被人打了好幾拳的方有煙,啞的難以說話的方有煙。蘇林語很震驚,這到底是發生什麼?
她隔著欄杆急匆匆的問道:「怎麼了這是?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卞子濯呢?」
方有煙露出一個看不出來是笑的笑容,因為實在是太憔悴了,頭髮也亂糟糟的,幾乎快要把臉遮住。她的聲音啞的很難聽,說:「語語呀?先進來吧,我去給你開門。」
蘇林語走到別墅門口,進來一把抱住了方有煙:「這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是怎麼了?」
方有煙也抱著蘇林語開始哭泣,聲音還是一樣的沙啞難聽,一聽就是哭了好久,嗓子都哭啞了的那種:「語語、語語,子濯他——」
蘇林語看著方有煙語無倫次的樣子,扶住她走向客廳的沙發:「慢慢說、慢慢說,來,先坐在沙發上。」
方有煙坐下就崩潰了:「子濯,子濯他已經好久沒有回家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蘇林語不明白。一周前,方有煙還和她說卞子濯對她很好來著?
方有煙斷斷續續的說:「子濯、子濯他誤會我了,他以為我和他在一起是為了他的錢。可是、可是我不是的,真的不是的……」
「卞子濯怎麼會這麼想?」
「你還記得曉琳嗎?她是潭總公司的員工,在你的生日那一天,她也去了。她可能、可能私下裡找子濯要錢了。」
蘇林語聽的一頭霧水,要錢?這是什麼操作?「為什麼啊?曉琳為什麼會找上卞子濯?」
「其實、其實她第一次來找我,根本不是來酗酒的,她、她是來找我要錢的。我、我當時一時心軟就給了她,後來她還找我要過幾次,但是我覺得我總不能一直給她吧?後來、後來我就拒絕她了,沒想到、沒想到她竟然會直接找上子濯……」方有煙哭的更傷心了。
「她為什麼要找你要錢?」蘇林語有一點奇怪。
方有煙猶豫了一會兒,好像想了一會兒,但是想不出來:「我、我也不知道。以前、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她就經常和男同學混在一起,讓同學給她買東西什麼的。她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歡子濯,從很久以前就喜歡,經常在角落裡偷偷的看著他,曉琳有時候也會幫我一點小忙。她可能、可能是覺得我和子濯在一起了,應該感激一下她?」
蘇林語想,這姑娘可真是心善啊。曉琳很明顯就是看她現在有錢了,想湊上來要錢啊,說不定還像跟你搶卞子濯呢,傻孩子……「然後呢?」
「然後、然後,那天生日會回來,」方有煙突然抱住蘇林語,大哭起來:「子濯他說曉琳找他要錢了,是我指使曉琳去的。丟了一張銀行卡給我,說我和他在一起就是想要錢!嗚嗚嗚——不是這樣的,明明不是這樣的。子濯他不相信我,不肯聽我解釋。」
蘇林語拍拍她的背,根據卞子濯以往的行為來看,會這麼想的可能性還真是大。
「然後、然後子濯就再也沒有回家了。嗚嗚嗚——怎麼辦?以前雖然他不怎麼理我,但還是會回來的,偶爾還會看我幾眼,甚至和我說一兩句話。我以為我的努力終於有結果了,我不著急,慢慢來。可是、可是現在……」方有煙說不下去了。
「煙煙,煙煙,」蘇林語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背,一聲一聲的叫著她的名字,試圖這樣來安慰她。
「我應該怎麼辦?我是不是真的和子濯沒有緣分?是不是我做錯了?我是不是不應該非要和子濯在一起,嗚嗚嗚——可是我這麼喜歡他、這麼喜歡他……」
看著方有煙崩潰的樣子,蘇林語摟緊了她,眼裡也留下了兩行淚水。看見這樣的方有煙,她想到了前幾天的自己,以及今天下午在醫院裡看到那一幕的自己。呵,她們倆,可真是好姐妹啊,都被人這樣傷害。
這時——別墅的大門,突然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