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天機

  李畫塵笑了。

  指著瑤池仙人對碧柔道：「這丫頭失去理智了。哈哈哈。」

  碧柔板著臉：「你就嘚瑟吧。」

  李畫塵轉過身：「看，碧柔姐都說了，你這是嘚瑟。」

  瑤池仙人翻了個白眼：「李畫塵，你是煉化了戰甲，腰板兒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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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李畫塵故作謙虛地擺擺手，但是實際上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其實也沒什麼，這種事情，是看運氣的。你呢，要是識時務的話，就趕緊回去吧。你都幾十年不過問江湖事了，現在出來這麼久了，家裡人會掛念的。回去吧，回去吧。」

  「亮出你的戰甲吧，不然，我今天就殺了你。」

  李畫塵哼了一聲：「真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好，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封神！黑雲戰甲，來！」

  李畫塵大喝一聲，一跺腳。

  沒反應。

  「來！」

  又大喝一聲，依然沒反應。

  李畫塵皺著眉想了想，笑了：「這戰甲有點害羞，你稍等一下。」

  「嗯……。」

  李畫塵丹田較勁……。

  「嗯……。」

  李畫塵咬牙切齒……。

  「嗯……。」

  李畫塵渾身緊繃……。

  「嗯……。」

  明錦勝在一邊沒好氣地道：「大便乾燥？」

  「什麼話？」李畫塵道：「沒看我正在控制大局麼？」

  瑤池仙人笑著道：「李畫塵，你到底召喚不召喚戰甲了？我可要動手了。」

  李畫塵陪著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可能……是我還不太熟練的緣故。哎，其實啊，冤冤相報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呢？」

  明錦勝糾正道：「是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滾一邊子去，看不出眉眼高低麼？」李畫塵怒斥。

  瑤池仙人本來被李畫塵氣到了，現在則是被李畫塵逗笑了。

  「哎呦，仙人笑了，嘿，笑了嘿，你們大家看看，仙人一笑起來多好看，跟花兒似的，比花兒還好看。」

  「李畫塵，收起你的一張巧嘴吧。」瑤池仙人道：「我想殺你，你早就死了。」

  「我就說嘛！」李畫塵一拍大腿：「仙人的氣度，怎麼會和我們這些凡人計較呢？是不是？我一開始就說過吧？我說過她准行的，嗱我真的說過的……。」

  碧柔沒好氣地道：「趕緊過來，師父傷重了。」

  李畫塵趕緊湊過去：「藥翁前輩，藥翁前輩。」

  藥翁才順過來一口氣，看著李畫塵苦笑：「畫塵啊，你可真是會給人出難題啊。」

  「對不住啊，我……我在裡面，外面發生了什麼我都不知道。但是我感受到您對我的幫助了。」

  「不只是我。」藥翁道：「仙人尊上也幫了你一把呢，還不過去感謝？」

  李畫塵一愣。

  碧柔道：「你到底弄了什麼玄妙？弄的師父的房子都塌了，周圍的花花草草也跟著遭了秧。」

  「我乾的？」

  明錦勝道：「要不是師父反應快，我和碧柔師姐都讓你給超度了。」

  李畫塵一隻手按著頭，看著周圍的一片廢墟，心裡一陣驚駭。之後走到瑤池仙人跟前：「這不……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事情……也就是這麼個事情。你看……。」

  瑤池仙人哼了一聲：「滾吧。」

  「哎。」李畫塵興高采烈，一蹦一跳地回來了：「仙人讓我滾了。」

  明錦勝眯起眼睛：「李畫塵，你能要點臉麼？」

  瑤池仙人道：「我和老藥罐子打了賭，你們要是都能煉化戰甲，我就放你一馬。現在你們都做到了，我既然是仙人，自然要守信用。但是你記著，我們的事兒沒完，只要你離開了五華山，我就會捉你回瑤池。」

  「哎呀，這五華山雖然說不上是山清水秀，但是也別有一番風味，我在這裡有藥翁可以學功夫；有兄弟可以一起喝酒，還有漂亮賽天仙的碧柔姐姐賞心悅目。我決定了，我下半輩子哪兒都不去了，就在這裡養老了。您老常來看看啊。」

  碧柔嬌嗔道：「沒個正形。」

  瑤池仙人道：「好好，你大概也猜到了，姬驚鴻那個死丫頭還活著，我還沒殺，既然抓不了你，我回去就宰了她。」

  李畫塵一驚，隨即笑著道：「別逗了，你之前都捨不得殺，現在更捨不得了。」

  瑤池仙人冷哼一聲：「你是第一個認為我捨不得殺人的人。知道我為什麼要留著這個丫頭嗎？」

  李畫塵一愣。

  瑤池仙人道：「她將會是新的聖女，資質、骨骼、身體、血液，都是完美的人選。有了新的清潔聖女，舊的、髒的，自然就不需要了。」

  說完了轉身就要走。

  李畫塵大聲地道：「喂！你都沒問人家願不願意！」

  瑤池仙人道：「我選中的聖女，容不得她不願意。就算是現在不願意，等她到了瑤池，學到了我的真傳，怕是趕她都趕不走呢。每年七月七，記得給姬驚鴻燒紙，你們畢竟夫妻一場。」

  「你站住！」李畫塵這下子真的急了：「這不干她的事。」

  「笑話，不干她的事，難道干我的事？干你的事，可是你躲在這五華山里，和老藥罐子在一起，我又有言在先，輸了打賭，這件事自然需要有人頂缸。」

  「你要殺就殺我！」李畫塵道：「不要難為她。」

  「哎呦，不愧是做過夫妻的人，你還挺關心她的麼。」

  李畫塵道：「我跟你走，你能答應我放了她麼？」

  「不能。」

  「那我為什麼跟你走！？」

  「因為你要是跟我走，我倒是有可能放了你們兩個其中的一個。」瑤池仙人道：「記住，是有可能。不過，你要是選擇留下，也是人之常情，我理解。但是他就死定了，總之，這件事一定得給我一個交代。」

  「我給你交代。」

  李畫塵轉過身，對著藥翁深鞠一躬，然後跪在地上：「晚輩畫塵不才，多次承蒙藥翁前輩傾力相助，諸多感謝之情無以為報。此次是我自願跟她走的，請老先生善報身體，畫塵祝先生福壽綿長，青山不老。」

  藥翁嘆口氣：「我卻是沒想到，她會這般逼你。料我留你也留不住，況且，留了你，就等於我殺了那個丫頭。畫塵，你去吧。」

  藥翁對瑤池仙人道：「仙人尊上，畫塵和那丫頭不是山野苟合之徒，江湖人在萬難時刻權益行事，本就稀鬆平常。畫塵既是北戰國的王子，多娶幾房妻妾也是平常事，任何一個戰區都是這樣的。仙人若真是菩薩心腸，不如成全這一對受難鴛鴦，豈不也是一段佳話？何來受辱一說呢？」

  「哼。當年就是信了你和南極你們的鬼話，害的聖女在分娩的時候受襲慘死，今翻如何讓我再信你們？你的女徒弟要是被李畫塵糟蹋了，你就直接嫁給他了事？」

  李畫塵道：「多說無益，我跟你走就是了。」

  碧柔沒想到這瑤池仙人大嘴巴一張，什麼話都說得出口，羞紅了臉，心裡惱怒，但是又不敢說話。

  藥翁搖頭嘆息：「若是他們真的情投意合，老頭子我絕不會以生死相逼。」

  「好！」瑤池仙人道：「既然如此，你的好徒兒，我也帶走了。」

  藥翁一驚，瑤池仙人已經有了動作，一下子沖了過來。藥翁想要阻止，和瑤池仙人拼了一掌，差點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明錦勝和李畫塵想要幫忙，瑤池仙人只一招就打翻了二人，抓住碧柔，直接飛身躥了出去。

  一手提著碧柔，一手提著光子，轉眼間人影都不見了。

  只是空中飄來了她的喊話：「李畫塵，要是想救人就自己跟上來，否則，等著給兩個女孩子收屍吧。」

  李畫塵和明錦勝扶著藥翁，氣的直跺腳：「這個八婆！我早晚殺了他！錦勝，你在這裡照看藥翁前輩，我去救人。」

  「你小心。」

  「知道了。」

  李畫塵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躥了出去，直接去追瑤池仙人。

  明錦勝趕緊給藥翁輸入內里，要給他去傷治病。藥翁輕輕推開他的手，搖搖頭：「不礙事，你的內里不夠深厚，我的傷你治不了。」

  明錦勝難過地道：「師父，師姐她……。」

  藥翁搖頭苦笑：「瑤池仙人是嚇唬李畫塵玩呢，她還沒到要欺負一個女孩子的地步。碧柔跟著她是安全的，你不要擔心。」

  「那李畫塵呢？」

  一提到李畫塵，藥翁則沒有那麼樂觀了，嘆口氣道：「看造化吧。」

  「她真的會殺李畫塵？」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她的殺意往往只在一念之間，念頭一起，就會手起刀落，從不猶豫。李畫塵能在她手下活這麼久，一定是多次因為做了正確的事情，壓住了她的殺意。但是一直跟她在一起，只要有一次掀起了她的惡感，挑起了她的殺意，畫塵就危險了。說起來，畫塵想要活下去，就得下心謹慎，如履薄冰，不能讓她厭惡，不能讓她討厭，不能讓她恨一絲一毫。」

  明錦勝雙手合十，默默念道：「拜託拜託，仙人大人，要殺就殺李畫塵吧，那小子早就該死，千萬別殺我師姐啊！哎不對啊，那李畫塵不讓她厭惡，不讓她討厭嗎？」

  藥翁笑了：「小鬼，天機不可泄露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