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老翁天機

  瑤池仙人瞬間出現在這三間小瓦房前的院子裡，落地的光子驚魂未定，瑤池仙人鬆開了光子，冷冷地看了一眼李畫塵和明錦聖。

  「這個小鬼我認得，見他第一眼就知道是你的徒弟。」

  

  「呵呵，瞞不過仙人。」

  瑤池仙人一指李畫塵：「這個小鬼還是讓他退出來吧，他是我的。」

  藥翁苦笑道：「喝杯茶，慢慢說。」

  「少來這套。」瑤池仙人道：「他父親毀了我一個聖女，他今番故技重施，又來侮辱我瑤池名譽，不出來殺幾個人，天下人怕是都忘記了我瑤池仙人的脾氣有多壞。」

  藥翁道：「畫塵和聖女在危難之際相互幫助，雖然做的事情放不上檯面，但是倒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而且事出有因，有奸人作梗，仙人還是息怒吧。」

  「你們幾個小鬼就知道拿好聽的話哄我，每次都是一樣的說詞，好像你們永遠是對的，我永遠是錯的。」

  「仙人沒錯，老夫沒錯，畫塵也沒錯。世間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對錯二字可以說的清楚的。」

  碧柔恭敬地出來奉茶，單膝跪地：「請仙人飲茶。」

  瑤池仙人冷冷地看了一眼碧柔，算是給了面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點點頭：「這丫頭我喜歡，是個懂事兒的孩子。」

  碧柔趕緊道：「謝仙人誇獎，碧柔惶恐。」

  藥翁笑著道：「仙人請坐。」

  「坐就不必了。」瑤池仙人喝光了茶水，直接扔在托盤上：「李畫塵我帶走了，你沒意見吧？」

  藥翁笑著道：「仙人坐下說話。」

  「沒空，我很忙。」

  瑤池仙人伸手就去抓李畫塵，藥翁瞬間出現在前面，輕輕地攔住：「說幾句話，耽誤不了多久時辰。」

  瑤池仙人眉毛都立了起來：「你要跟我動手？」

  「老朽不敢，唯獨懇請仙人給老朽一個薄面。」

  「薄面？當初李長風我給你面子沒有？之後張三李四給過你面子沒有？什麼時候你們也能給我個面子呢？再問你一句，讓還是不讓？」

  碧柔緊張的不行了，他知道，五老翁要是和瑤池仙人動手，絕對是驚天動地的江湖大事。但是現在看瑤池仙人這個樣子，顯然是氣急敗壞了。

  這個瑤池仙人很要面子，脾氣又急躁，一急起來就蠻橫的很，完全不講道理，沒辦法溝通。再加上師父親自出頭，把李畫塵接過來，更是惹怒了她，讓她以為師父小看了她。現在這件事，很難辦了。

  藥翁一笑：「仙人看，這兩個年輕人，是否能夠完成初步的神器煉化呢？」

  瑤池仙人道：「你少給我轉移話題，讓開。」

  「好久沒見了，我是想和你打個賭。」

  「哦？這倒是有趣了。」瑤池仙人道：「他們二人各有不同。李畫塵根基穩重，成功率本該更高，但是他沒有南極老頭在這裡指導，你又對讓門法門知之不多，所以他得靠自己，除非他是天縱奇才，否則斷然沒有可能；至於你的這個徒弟，哼，入你門下大概一年都過不去，就成長到這個地步，你還是太心急了，他的根基根本撐不住戰甲的考驗。」

  藥翁點頭道：「不愧是仙人，只是看一眼就看穿了本質。」

  瑤池仙人白了一眼藥翁，淡淡地道：「你如此心急火燎地要他們煉化戰甲，無非是想讓他們趕上這一屆的十大新人選拔。因為他們錯過這一屆，就又要再等十二年，而十二年之後，他們大概已經沒有資格參加十大新人的選拔了，只能去競爭二十四年一屆的十大高手選拔。要成為正牌十大，他們是否能達到那個境界，你根本就沒把握。所以，十大新人這個名號，可能是他們今生的最高榮譽了，你說什麼也要為他們爭一爭，我說的對麼？」

  藥翁笑了：「也對，也不對。」

  「乾脆點。」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是仙人，活不了那麼久。我能不能再活十二年都是未知數，要在這幾年裡，把自己所學、所會的東西，儘量傳授出去。尤其是戰甲的繼承者，要提前選出來，鍾吉煌已經催促很久了。」

  瑤池仙人道：「那傢伙不是每年都會向你們幾個推薦徒弟麼，當真就沒有一個看得上的？」

  藥翁搖頭：「他推薦的人，雖然資質超凡，天分卓越，但是老朽只要看他們的眼睛就知道，他們的眼裡只有鍾吉煌，沒有天下，沒有普通人。」

  「哈哈！」瑤池仙人乾笑兩聲：「你當那鍾吉煌是慈善家？既要給你選出優秀的徒弟，又要徒弟心裡沒有武林至尊？難不成，你們都想培育出眼裡根本就沒有鍾吉煌，不服天朝約束的高手不成？」

  藥翁道：「神器的傳承，不應被鍾吉煌一人控制。我們幾個都老了，應該有新人接替。」

  瑤池仙人睜大了眼睛：「你開什麼玩笑？讓他們繼承五老翁的名號！？他們才多大！」

  藥翁還是搖頭：「不是繼承名號，而是繼承……信念。」

  瑤池仙人許久沒說話，挺了半晌：「懂了，你們要培育出像你們一樣超然世外的高人，為了這個江湖奔走呼救，到處滅火的傢伙。呵呵，還真是一條苦路啊，你們幾個這麼走了一輩子，不累麼？他們是怎麼得罪你們了，要被你們帶上走這樣的路？」

  「有些事，畢竟需要有人去做。」藥翁道：「天下不能沒有鍾吉煌和五大戰區，但是也不能沒有五老翁這樣的潤滑劑。五大戰區和鍾吉煌之間，相互影響、相互作用，有合作、有競爭、有隔閡，甚至有時候的還會有仇恨。需要有第三方，強有力的第三方，具有絕對的話語權的第三方往來奔走，相互調和。這樣，鍾吉煌的權利機器才能運轉的更加流暢，天下才能大同，殺戮才能減少。」

  「鍾吉煌會這麼想麼？你私下傳承神器煉化，沒有通過鍾吉煌的同意，鍾吉煌會認可悌神裝備的新主人麼？那個傢伙可是容不得別人挑戰自己的權威的。在他看來，恐怕你們只是不斷從他手裡奪走權力的怪物，他不能把你們怎麼樣，難道還會縱容五個嗷嗷叫的小老虎變成你們的第二代？你這是逼著他們成為鍾吉煌的捕殺的獵物。」

  「我們還活著，時間還有一點。」

  「我的時間可沒有了，我現在就要帶李畫塵走。」

  悌門空間。

  明錦聖慢慢爬了起來，身體在慢慢地恢復。但是那種痛感和恐懼，卻是如此地真實，他好半天氣都喘不上來。

  悌神坐在王座上：「小鬼，你距離我的認可標準，還遠的很呢。回去吧。」

  明錦聖道：「再來一次。」

  「嗯？」

  「再來一次。」

  悌神一笑：「看來你還真是不知道什麼叫知難而退啊。」

  恕神轉過頭，看著明錦聖：「小鬼，別以為我殺不了你。」

  明錦聖道：「我想再試一次，請前輩成全。」

  恕神板著臉：「能撐住我一曲，就算你贏。」

  明錦聖一愣，她沒說一招，而是一曲？

  恕神從腰間拔出一桿洞簫，吹奏起來。簫生一響，明錦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瘋狂顫抖，好像自己的魂魄在向身體之外抖動。那簫聲像是一陣陣的波浪，整的他的靈魂不能安穩地待在自己的身體之內。

  別說動了，明錦聖站都站不住了，直接半跪在地上，話也說不出，跟全身過電一樣，失去了平衡，直接躺在地上。

  簫聲停止，明錦聖汗流浹背，大口喘氣，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恕神道：「你不具備繼承神器的資格，走吧。」

  明錦聖慢慢地爬起來：「這不公平！」

  恕神站住了，悌神也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明錦聖扶著一根柱子，強忍著嘔吐感，大聲道：「你們都成神了，我當然打不過了！要是按照這個標準選拔，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人有資格繼承悌神裝備，乾脆讓悌神和他的裝備都作古算了！」

  恕神轉過身：「我們只是一絲殘留的神識而已，要打敗我們，沒有那麼難。」

  明錦聖道：「哦，那就有理了？！是不是誰來到這裡，能打敗你們，都可以拿走悌神鎧甲？阿貓阿狗、張三李四，只要有力量就可以？殺人犯可以，劫匪強盜都可以，只要贏就行，這就是你們的選拔標準！？」

  恕神板著臉走了回來，盯著明錦聖：「我們只負責選拔能力出眾者，你的人品如何我們沒興趣，也沒辦法知道。選拔人品是上一任繼承者的事情，我們第一次見你，難道要靠你思想品德麼？有本事就憑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地通過考驗，沒有本事就不要在這裡耍嘴皮子，胡喊亂叫。」

  明錦聖咬著牙，攥緊了拳頭：「好！再來！」

  讓門空間。

  李畫塵握著光刀：「喂喂喂！你先別動手，你能聽懂我說話嗎？能嗎？咱們先聊聊。那個勞什子讓神鎧甲也不是你的，你幹嘛這麼出工出力地揍我啊？讓我拿走你也不會少塊肉。不如這樣，你讓我通過考驗，以後我逢人就說，悌神好棒，悌神頂呱呱，怎麼樣？」

  砰！

  李畫塵再度被擊飛，慘叫聲在沙漠上空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