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不可能的事

  聖女背著姬小八，轉身就走，李畫塵跟了上去：「你要去哪裡？」

  「回瑤池，還能去哪兒？」

  「就這麼走了？」

  「那你想怎麼樣？讓你師父打死我，給你出氣？」

  「你這是說什麼話，咱倆……。」李畫塵撓著頭：「咱倆的事情……得有個說法啊，不然你回去怎麼辦？」

  

  姬小八虛弱地道：「對，帶不回李畫塵，仙人要生氣的。」

  聖女道：「你別說話了，安靜休息。」

  李畫塵一把拉住聖女：「你這樣回去……會不會被發現？」

  聖女瞪了他一眼：「發現又怎麼樣？大不了一死。」

  李畫塵再拉住她：「哎我說你別著急走啊，先把事情說清楚。」

  李步雲都看傻了，心說這李畫塵怎麼和聖女拉拉扯扯的？聖女不是來抓他的麼？能脫離聖女的控制，安全回到北戰國，他還不樂？好像還是他纏著聖女不讓人家走……這小子不會是又驚蟲上腦，看到這聖女如同天仙下凡，就動了心思吧？

  李步雲剛要上去提醒李畫塵此時此刻的情況，但是突然肩膀被人抱住了，回頭一看，那個胡九一摟著他，眼睛盯著李畫塵和聖女：「哎，你發現沒有，這小李子和那個聖女，有情況啊！」

  李步雲緊張感地咽了一口口水，看到旁邊的寇老五也驚呆了，但是他的主子就被人這麼摟著，以胡九一的本事，要傷李步雲，自己根本管不了，沒等自己靠近，可能李步雲的脖子已經斷了。

  李步雲心裡忐忑，他知道南極仙翁和北戰國的關係不好，南極仙翁當年還想要一掌劈死自己的老爸呢，是藥翁幾個人攔下來的，否則今天的北戰國，都不知道是誰來坐莊。

  現在被南極仙翁的師弟摟著肩膀，他能不哆嗦麼？

  「額……是啊，好像是……有點情況。」

  胡九一一臉壞笑地盯著聖女：「哎，你看那聖女，那小胸脯，小屁股，真是像樣哈？」

  李步雲心說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一代宗師九尾妖狐，這嘴巴太不乾不淨了吧？這種低俗下流的話題，李步雲真的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他和自己聊天，自己不能不回話啊，否則太沒禮貌了。這南極仙翁和胡九一的脾氣都很古怪，鬼知道哪句話就會得罪他們。

  「啊，還……還好。」

  「這怎麼能是還好呢！」胡九一胳膊用力一摟，像是和兄弟聊天一樣，搖頭讚嘆：「這種上等妞，想當年我也泡過幾個，哎，現在估計都有入土的了，活著的孫子估計也滿地跑了。哎，不過聖女這種姿色的，我敢打賭，整個華夏，她都能排進前十去。你看她的皮膚，跟牛奶洗過的一樣白，你再看她的手，嘿，那雙手真是好看啊，你再看她的……。」

  「前輩。」李步雲不好意思地打斷：「別看了，咱們這麼聊人家一個姑娘不合適。」

  「什麼姑娘。」胡九一道：「我看她走路的樣子，多半是已經……。」

  胡九一突然不說話了，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一個很恐怖的猜想在他腦子裡突然蹦了出來。

  「前輩，您……怎麼了？」李步雲發現，這胡九一突然就不說話了，臉色都變了，也不由得有些緊張了起來。

  胡九一看著李畫塵和聖女拉拉扯扯的樣子，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想沒有錯，如果真的是那樣，事情可是就麻煩了。

  胡九一喃喃地道：「壞了，畫塵闖禍了。」

  李步雲看著胡九一，心說這個人說話到底有溜沒溜啊？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胡九一鬆開了李步雲，衝到了南極仙翁跟前，湊到他耳朵邊，很嚴肅地說了些什麼，眼神還很古怪地盯著李畫塵那邊。

  南極仙翁的眼睛稍微睜大，瞳孔里折射出一絲驚訝，旋即又平靜地眯起眼睛：「啊，知道了。」

  「知道了？」胡九一道：「您就這麼一句？」

  「不然呢？」

  胡九一道：「麻煩大了！當年保李長風的是你，要殺他的還是你，現在……昨日重現了，你要怎麼辦？那瑤池老妖精可不是吃素的，真把她惹毛了，誰也扛不住啊！」

  文成的聽到這句話，腦袋嗡地一聲就炸了。

  他轉過頭，睜大了眼睛，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震驚，看著李畫塵和聖女，一男一女，男的糾纏不放，儼然一副賴皮纏的德行，女的賭氣噘嘴，像極了撒嬌作男友的小女人……。

  昨日重現！？不會是李畫塵把聖女給……這個簍子，真的捅大了！

  寇老五湊近了李步云：「現在是什麼情況？」

  李步雲也有些察覺了，他有些難以置信，但是又所有人給他的感覺，都是向著自己不敢相信的那個事實方向進行的。他喃喃地道：「好像是，九弟把聖女給……納了。」

  寇老五一愣，連連擺手：「不可能不可能。」

  寇老五道：「您看看那聖女，簡直不是凡間的人兒，而且瑤池的人心氣極高，最看不上的就是九殿下這種滿嘴跑火車的江湖浪子。李畫塵靠花言巧語騙一騙涉世未深的南國公主還說得過去，聖女？不可能不可能。」

  李步雲拉著寇老五：「你看。」

  寇老五看過去，李畫塵和聖女不知道在嘀咕什麼，聖女本來板著臉一臉的不高興，各種發脾氣，還踢李畫塵的小腿。結果李畫塵嬉皮笑臉地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那聖女就轉怒為喜，笑著去打李畫塵的肩膀了。然後李畫塵也是一臉賤笑，和聖女十分歡樂……。

  「你還說不可能嗎？」

  寇老五撓著頭：「這李畫塵可以啊，什麼妞都把得住啊！」

  南極仙翁道：「聖女，事情我既然知道了，就沒理由不管，我是畫塵的師父，你們的事，我願意做主。」

  聖女聽到這句，臉紅的不行，轉過身來，恭恭敬敬地單膝跪地：「南極尊者，我知道您和仙人有交情，驚鴻不是天生的下賤，和……畫塵的事情，實是事出有因，情勢所迫，我中毒太深，意識恍惚，他不忍見我殞命，才……。」

  聖女的眼裡泛著淚花：「事已至此，驚鴻不怪任何人，也不怪自己，我是何人，做過何事，我自己清楚，唯一需要給個交代的，就是我家仙人。驚鴻感謝前輩的好意，但是這件事，驚鴻應該一力承當，不能推諉求援。請前輩體諒。」

  眾人都很驚訝。

  一般的女孩子，怕是說不出這些話的。這聖女堪稱是個女傑，不僅全部敢於承認，而且說了，自己是誰，自己人品怎麼樣，自己心裡有數，根本不看別人的看法，也不管別人說什麼。

  唯獨感覺對不起的，就只有那個身在瑤池的仙人，而且不需要別人幫忙說話，自己的事情自己辦，用不著張老三、李老四來幫腔。

  胡九一在南極仙翁的身後豎起大拇指，搖頭讚嘆，心裡是一百個佩服。這樣的女孩子，世間少有啊。一般的女生攤上這個事兒，最著急的就是證明自己的清白，不讓周圍的人議論自己的品行。但是這丫頭夠狠，做了就做了，跟別人沒關係。

  南極仙翁點點頭：「聖女坦蕩，頗有仙人風範。但是，你既然和我徒兒有情，我也絕對不能坐視不理。你且先跟著畫塵遊歷一番，我去和仙人說這門親事。」

  「不行！」聖女十分堅決：「這件事，我不能逃避，必須親自去和仙人說明。」

  李畫塵拉著她：「喂，我師父從來不願意管別人的事兒的，他更不會主動幫人的，他出面是多大的面子？怎麼也比你自己回去好啊。再說了，我聽說你家那個什麼仙人脾氣古怪的很，說翻臉就翻臉，到時候萬一一個不高興要了你的命怎麼辦？」

  「死就死，我又不怕死。」聖女說了這句，語氣有些溫柔地道：「能遇見你，把自己交給你，我覺得我已經活的很開心了。況且，在仙人面前，怕是五老翁的面子也沒有多大。」

  李畫塵一愣，心說這句話我還是頭一次聽說，五老翁的面子也沒多大？在這個江湖裡，怕是沒人會說這句話的。

  南極仙翁哈哈一笑，倒是不生氣：「說的就是，五老翁在別人眼裡，那是江湖中的泰山北斗，可是在那瑤池仙人的眼裡，只有他欣賞的人才有面子，否則，別說是五老翁，就是五個老妖精，怕是抵不過她的一個桌椅板凳呢。」

  李畫塵一把拉住聖女，認真地道：「我不能讓你自己回去，你非要回去，我陪你。」

  聖女焦急地道：「你回去做什麼？仙人本來就想殺你，出了這件事，怕是會更加討厭你，可能連話都不讓你說一句，就取了你的性命了！」

  「我就不信，她是個石頭心腸，完全不講情面，不講道理。如果真的是那樣，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

  聖女一愣，眼神里十分意外地看著李畫塵，閃爍著感動萬分的光芒，旋即笑了：「畫塵，有你這句話，我就夠了。」

  她突然笑的十分燦爛：「女人的一生，有了這句話，死也死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