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捲土重來

  瑤池聖女慢慢地甦醒過來，看著篝火前的李畫塵和姬小八，嘆了口氣。

  李畫塵和姬小八聊天。

  「喂，你怎麼會知道那傢伙的死門在哪裡的？他藏的可好了，招式也精密，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而且他總是換來換去的，幾套功夫來回切換，生命也總是變來變去的，真是個高手。」

  李畫塵心裡道：我要是知道，我是你爸爸。

  「我其實也不知道。」李畫塵開始胡謅：「武學嘛，其實就是哲學。天地生兩極，兩極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總之就是一直生，一直生，生它個無窮無盡，生它個千百輪迴。」

  「哦哦，您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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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他用了一招飛龍在天……。」

  「不對！」姬小八道：「那招我認識，是百鬼莫近。」

  「哎，一樣的。這百鬼莫近，其實是飛龍在天的變招演變來的。」

  「啊？不對吧？我也知道飛龍在天，怎麼變也變成百鬼莫近啊！」

  李畫塵不高興了：「你到底還聽不聽？」

  「我聽，我聽我聽，您說吧。」

  「他用了一招百鬼莫近……。」

  「您不是說是飛龍在天嗎？」

  「你到底還聽不聽？」

  「哦，那我不說話了。」

  「我就用了一招……。」

  「我知道我知道，是哪吒鬧海。」

  「沒錯！」

  「當時你當時的姿勢全都錯了，心法也不對，如果都對了，肯定能打的他更慘。」

  李畫塵鬱悶地道：「如果都對了，還打的上嗎？他的速度那麼快，我跟得上麼？等我準備好，他八百個招式都打完了！」

  「對！」姬小八道：「所以，您寧可祭出完全沒有運足的招式，也要趕上去，根本就不怕死。」

  「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姬小八點點頭：「我明白了。哦對了，你為什麼要幫我們啊？」

  李畫塵嘆了口氣：「那個傢伙是瘋子。」

  「嗯？什麼意思？」

  李畫塵看著姬小八：「小弟，你真的只能活到十五歲嗎？」

  姬小八眼神迅速黯淡下來，但是仍舊強顏歡笑：「應該是這樣了，凡是繼承了瑤池金童金身的人，沒有能活過十六歲的，最快的十三歲就不行了。」

  見到李畫塵的表情，姬小八趕緊安撫李畫塵：「哎呀，沒關地啦，我本來就是身患絕症，要不是仙人救我，我六歲那年就死掉啦。現在都是賺的。」

  看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竟然在談論生死，而且一副慷慨不懼的樣子，甚至還在安慰旁邊的人，李畫塵的內心無比沉重。這反差太大了。

  孩子稚氣未脫，還沒看清這個世界，就要面臨一個指定的死期，這是多麼殘酷的現實？他是怎麼能夠接受的呢？

  李畫塵有些不滿：「你們的瑤池金童一定要有人繼承嗎？我覺得這一點也不人道。」

  「你在說仙人的壞話嗎？」

  「這天下哪有什麼仙人？」李畫塵憤怒地添柴：「只有自詡仙人的自大狂，拿孩子命做實驗，這哪門子的仙人？」

  「仙人也有苦衷。」身後，瑤池聖女慢慢地走了過來，坐在火堆旁邊：「謝謝你。」

  「你還需要休息，應該好好睡一會兒。」

  瑤池聖女沒有回應，只是道：「瑤池金童有萬年的秘密沒有解開，歷代仙人都希望能夠有一個金童能夠成長，打破詛咒。但是卻始終沒人能夠打破。」

  「那就害孩子？十幾年就要害一個？」

  「不是害，是選擇。」瑤池聖女道：「我們所有選擇的金童，都是自願的，而且都是絕症患者。現在有很多小孩子，一生下來沒幾年就會染上絕症，有的是尿毒症，有的是癌症，還有的是白血病……。瑤池金童的金身繼承，可以掃去一切病毒，修復內臟，讓他們重獲新生。」

  「不是說……都是挑天賦最好的嗎？」

  「是在已經確定無藥可救的孩子裡，挑選天賦最好的。」瑤池聖女道：「孩子的父母將會去瑤池居住，或者給他們一大筆錢，也會允許她們定期看望孩子。仙人不是壞人，她只是……有自己的苦衷。」

  李畫塵嘆口氣：「那個什麼巫炬山是個什麼人？怎麼那麼厲害？」

  「你知道的越少，對你越安全。」

  「哦。」李畫塵好奇地道：「哎，他們都說，瑤池是我的娘族，那為什麼你們還要抓我？咱們不是應該是親戚嗎？」

  瑤池聖女道：「你的母親，當年也是瑤池的聖女。」

  「我知道。」

  「她被你的父親拐走了，還生下了你，仙人動怒，是很正常的。如果不是當年五老翁紛紛作保，你父親早就死了。」

  「哦，那……我不明白，南極仙翁的女兒，怎麼會成為了瑤池的聖女呢？」

  瑤池聖女道：「這些事情，我不能告訴你。」

  「那你們抓我要做什麼，總可以告訴我吧？」

  瑤池聖女看著李畫塵半天，猶豫了一下：「如果你是聖子，他們將會大力培養你，讓你做瑤池的聖子；如果你是敗子……。」

  「就殺了我？」

  「沒辦法，你身體裡有瑤池的血脈，而且是瑤池不願認可的血脈。仙人憎恨你的父親，是他害死了你娘，所以……。」

  「所以，勾走了瑤池聖女的人的孩子，也是極其令她討厭的。」

  「是的。」瑤池聖女道：「但是你又有瑤池的血脈，我覺得，仙人似乎也在等一個答案，一個啟示。沒人知道仙人在想什麼，我只知道，仙人總是對的，她擔憂的事情，總是會發生，她雖然極少走出瑤池，但是天下的事情，她都知道，她都在關心。」

  「那我的事情，她也知道？」

  瑤池聖女道：「知道。」

  「真的假的？」

  「她一直知道你沒死，也知道是南極仙翁把你帶走了，南極不肯告訴仙人你的蹤跡，仙人就想要對付南極。之後，南極就隱匿起來了，仙人已經十幾年找不到他了。當你在北戰國為了師弟和兩位王子開戰的時候，仙人就得到了消息。她不希望衝進北戰國去抓人，不是她做不到，而是她不希望北戰國打亂，影響天下的平衡。」

  李畫塵驚呆了：「她……現在多大年紀了？」

  「仙人的年紀是秘密，我們不可以議論的。」

  「跟我師父、五老翁他們一代的人，應該是不小了。」李畫塵想了想：「我和你們回瑤池。」

  瑤池聖女很意外：「你確定？」

  「我確定。」

  「為什麼？仙人可能會殺了你的。」

  「她不會。」李畫塵十分確定。

  「他大概只想看看，當年聖女的孩子，現在是什麼樣的人而以。

  她既然號稱仙人，又說心懷天下，那又怎麼會隨意加害一個她沒見過的人呢？」

  瑤池仙女笑了：「你不了解她。」

  「你很了解嗎？」

  「沒人了解她。」瑤池聖女道：「她有時候……也會很殘酷，有些人只是犯了小錯，她也會處死。有些人明明犯了大錯，但是她卻選擇寬恕，從輕發落。所以……沒人會知道，她到底是會讓你生，還是讓你死。」

  李畫塵站了起來：「所以，我要求一個答案。我不能一輩子躲著你們，我終究是要面對瑤池，面對仙人的。」

  聖女點點頭：「我不會再捆你了。」

  李畫塵眯起眼睛：「謝謝。」

  心裡道：老子和你推心置腹，最後換來的最大特權，就是不用受捆綁的苦了麼！？

  李畫塵回頭一看，姬小八已經睡著了。李畫塵走到他跟前，笑著搖搖頭：「他睡著的樣子真可愛，哎，苦命的孩子。這邊睡不行，地上涼，我給他抱過去。」

  李畫塵彎腰剛碰到姬小八，姬小八突然醒過來，一腳踹在李畫塵的眼睛上，整個人一躍而起：「誰！？」

  李畫塵捂著眼睛後退好幾步，緊緊地抿著嘴唇，慢慢地放下手，剛剛恢復一些眼色的一個眼圈兒，又變的黢黑黢黑的。

  「可愛敢蕩然無存。」

  瑤池聖女看著李畫塵的滑稽樣子，笑了起來，笑的特別開心，肩膀聳動個不停；姬小八一臉抱歉地撓頭：「我睡著覺的時候，其實也是很警覺的，你下次不要再碰我了。」

  「我再碰你我是你爸爸！」

  李畫塵歪著頭看著聖女：「喂，你平時總是板著臉，我發現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胡說。」瑤池聖女趕緊收斂笑容，扭過頭去，不讓李畫塵看自己的臉。

  「哇，聖女也會害羞啊。」李畫塵笑著道：「你也進去休息吧，我負責守夜，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聖女突然站了起來，嚴肅地看著外面，嘴裡道：「不用了，我們的休息時間結束了。」

  「啊？！」李畫塵也緊張了起來。

  此時，巫炬山的聲音傳來：「哈哈哈哈……，聖女，你真的不會以為，中了你一劍，就真的再也打不敗你了吧？我說過，你是我的，你的身體，你的神兵利器，都是我的。還有，那個李畫塵的小命，也是我的！」

  「喂，最後一樣有那麼重要嗎？」李畫塵無辜地喊了一聲。

  聖女板著臉：「你帶著小弟先走，我攔住他。」

  李畫塵眯著眼睛看著聖女：「我覺得，我走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