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忠心
2024-08-15 15:56:44
作者: 我是憤怒
喝彩聲不斷,大家跟著起鬨,李畫塵連桌敬酒,認識了一大群各路的英雄豪傑、江湖好漢、門派高手、家族代表……。
關九年在書房裡寫字,一個人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後,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乾淨的毛巾,隨時準備遞給關九年。
「畫塵真的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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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人欣喜地道:「這個新姑爺可是不簡單,聽出來演講詞不對路,直接現場改詞兒,先夸王上,再夸太子爺您,又誇了兩位小姐美若天仙,嘿嘿,還說,自己能夠有這麼好的運氣,是上輩子拯救了世界。」
「哈哈哈!」關九年,放下了毛筆,拾起托盤裡的毛巾擦手,一邊擦一邊笑著走開了,兩個侍女趕緊走過來,整理他用過的文房四寶。關九年自己又拿起一支筆,認真地在筆洗里洗涮。
那人跟在關九年的身後:「夸王上,就是夸咱們南國啊,夸太子爺您,意思就是他將會以自家姑爺的身份,全力支持您,而他的態度,絕對也代表了北戰國、北戰王的態度啊!」
「嗯。」關九年點點頭:「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認為,我和北戰王、李畫塵之間,已經完全達成了一致。雖然是有些魯莽,不過這個聲音,遲早是要發出去的,這個時候,也算是剛剛好。」
「夸二位小姐呢,意思就是這們親事雙方滿意,兩家歡樂。哈哈哈。」他幸福地道:「我真的為太子爺感到高興,假以時日,這新姑爺,也是太子爺的一大助力啊。」
「是啊。」關九年道:「畫塵這孩子聰明、隨和,不像一般的世家子弟有一身的傲氣,看得出是個吃過苦的。哎,一次嫁出去兩個女兒,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啊。」
「哎,太子爺,成大事不拘小節啊,只要這位新姑爺能幫您順利上位,我覺得,二位小姐應該感到自豪。況且據下臣看,二位小姐對這樁婚事,是十分滿意的。」
「她們滿意就好。」關九年道:「宴席也該要散了吧?」
「嗯,宴席還在繼續,這些江湖豪客,聚在一起不容易,多交流交流也是正常的。」
此時,一個黑影突然從外面沖了進來,嗖地一聲到達關九年跟前,單膝跪地:「太子爺,王上薨了。」
關九年大驚失色,剛剛洗好的筆,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撥開黑衣人和隨從,直接躥了出去。
隨從也慌張的不行,回頭嚴厲地道:「誰也不許亂說,不許驚慌,都跟我來!」
隨從帶著聽到消息的所有人,呼呼啦啦地趕到南蠻王的房間的時候,雕花大門緊閉,隨從道:「都跪下!」
門外的人沒有一個敢吭聲,隨從帶著一大夥人,就安安靜靜地跪在門口。
「太子爺,請您節哀啊!此時太子爺得獨掌乾坤,操辦大事啊!」
隨從每過一分鐘,就會重複地喊一遍。他喊的音調不高不低,不喜不悲,就是重複,一直重複這一句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緩緩打開,關九年站在門口,眼眶濕潤,表情堅決:「都進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走了進去。
關九年站在這個大房間裡,雙手交叉插在袖口裡,來回踱步。他一句話也不說,就來回走。
隨從挺了半天,小聲地道:「請太子爺節哀……。」
「知道了。」關九年打斷,想了想,朗聲道:「進來。」
關九年一聲令下,門外立刻衝進來四個黑衣人,全都是蒙著臉的高手。
關九年走到一個桌子跟前,抄起四個令牌,走到他們四個跟前,對第一個人道:「火速叫關山和關海回來,告訴他們,王爺爺薨了,讓他們帶上所有能帶上的人。」
「是。」
第一個人拿了令牌,轉身就跑,直接消失。
關九年又拿出第二個令牌:「去交給老六,告訴他父王薨了,讓他立刻回來。」
「是。」第二個人轉身也躥了出去。
關九年又拿出第三個令牌:「火速去找畢占元,告訴他,即刻起南蠻國所有戰力任何人不能輕易調動,從現在開始,只奉太子喻,其餘一概不理。清除暗樁,控制邵火海一干人等,時刻做好準備。」
「是。」第三個人也轉身就竄出去傳令。
關九年又拿出第四個令牌,他猶豫了一陣子:「把這個交給關盪山,告訴他……父王薨了。」
「然後呢?」
關九年的臉色嚴肅:「讓他自己看著辦。」
那人一愣,旋即堅決地道:「是。」
隨從立刻見那人轉身要走,立刻站起來喊住他:「等等!」
隨從急切地道:「太子爺,三爺可一直和您不對付,這個消息,還是暫時不要發給他了吧?等我們部署完畢,在告訴三爺他們,也好有個萬全。」
關九年不理隨從,對那人道:「還不快去?」
「是。」那人這才跑了出去。
關九年走到隨從身後的一個年輕小伙子跟前:「鹿九。」
「太子爺。」
關九年道:「從現在開始,你晉升為內廷總管,接管馮九堡的所有職務。」
「是。」
之前一直出謀劃策的隨從,內廷總管馮九堡大驚失色:「太子爺?」
關九年笑著拍拍馮九堡的肩膀:「你先起來,我和你有話說,關鍵時刻,你有特別的用處。」
「哦哦」馮九堡緊張地擦擦汗:「為太子爺分憂,馮九堡萬死不辭。」
「我知道你忠心,所以,有個最重要的差事交給你,沒有你,我的江山坐不穩。」
馮九堡聽聞又跪在地上:「馮九堡為太子爺辦事,願肝腦塗地!」
「哎呀,這不是賭咒發誓的時候,你不是說了麼,得先辦事,起來吧。」
關九年運籌帷幄,將所有人都打法出去了,還有四個人在這裡,沒有任務指派,關九年就讓他們在一邊跪著。拉著馮九堡的手,走到了關大千的座位跟前。鹿九表情嚴肅,寸步不離地跟著關九年。
關九年嘆口氣:「我記得,當年,父王就是在這裡接見你,擢升你為內廷總管的。」
「是啊,十一年了。」馮九堡感慨地道:「想不到,王上他走的如此匆忙,老臣我……。」
馮九堡擦著眼淚:「這心裡還沒轉過來,總感覺,是不是搞錯了?」
關九年拍拍他的肩膀:「這天下的人,沒有不死的,我知道你對父王衷心,對我更是傾注了諸多的心血。十一年……內廷在你的打理下,井井有條。」
「未來只要太子爺一聲吩咐,九堡就會像忠誠於王上一樣,忠誠於太子爺!」
關九年似乎是累了,疲憊地坐在了關大千的位置上,看著馮九堡:「九堡啊,你說,這個位置,我坐得麼?」
馮九堡抬起頭,一臉驚訝,同時看到,鹿九就站在關九年的身後,手握著刀柄,表情冷漠地看著自己。
馮九堡的內心七上八下,內衣全都濕透了,陪著笑道:「您是太子爺,先王薨逝,這位子,自然只有您坐得起。」
關九年擠出一個笑容:「你會忠心於我麼?」
「臣萬死不辭,忠心不改!」
「絕對不會騙我?」
「就算給我一百萬個膽子,臣也不敢!」
關九年點點頭:「那我現在要問你一句話,你要老老實實地回答我。」
「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關九年的笑容逐漸消失,但是語氣平和地問:「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我二哥聯繫的?」
馮九堡驚恐地看著關九年:「太子爺您……何出此言啊?」
關九年道:「應該是……六年前吧?那天是二月二,龍抬頭。二哥參加完了庭宴,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你,剛好你要去執行任務,就載著你坐同一輛車。十五分鐘,大概也就是十五分鐘,你就宣誓向我二哥效忠了。從那天開始,你就負責替他監視我,是這樣吧?」
馮九堡聽到這番話,笑了。
之前那恭敬、忐忑的表情一掃而光,嘴角一翹,站直了身體:「太子爺明斷,正是那天。哎,我自以為藏的深,做的好,想不到,還是被太子爺發現了。」
關九年也笑了:「但是,你剛剛沒有第一時間發消息給二哥他們,為什麼?」
馮九堡道:「已經發了,現在二爺他們已經知道消息了,請太子爺早做決斷吧。」
關九年點點頭:「雖然很幼稚,但是我還是想問一句,為什麼?」
馮九堡皺皺眉,表情有些苦澀:「太子爺,現在問這個,還重要麼?」
「重要。」關九年道:「我想知道。」
馮九堡苦笑:「我覺得,二爺比你更適合做王。大爺去的早,他是最為年長的王子,而且勤政愛民,寬厚仁慈。」
「我不夠寬厚仁慈麼?」
「您寬厚、仁慈。」馮九堡道:「但是,您實在太像王上了,您心思深沉,關鍵時刻,心黑手狠。而二爺,才是個時時刻刻仁慈的人。」
關九年的眼圈兒紅了:「可是你要知道,我是太子,我必須威嚴,我要執行法度,就一定會傷人。他是個王子,他需要同黨,所以可以施恩布澤,邀買人心。」
馮九堡笑了:「太子爺,您要殺就殺,何必還要為難我呢?」
馮九堡說完這句,突然猛次躥了起來,袖口處的暗器雨點一般地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