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雨過天晴
2024-08-15 15:52:45
作者: 我是憤怒
李畫塵基本不會嚼東西了。那粒丹藥放在他嘴裡,他根本沒力氣咽下去。
齋藤歸蝶臉色鐵青,看上去無比嚴肅,但是很明顯,她也很慌張:「他不會嚼了,即便是餵給他吃也沒用了,這可怎麼辦,我嚼碎了再餵給他可以麼?變成流食的話,可能好下咽一些,不然這樣……。」
白伊菲在這一刻,竟然感覺自己特別理解齋藤歸蝶。
表面上自己比較高冷,氣質高貴,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看上去氣場十足。但是那是因為她長大的武術世家,從小就看慣了刀槍棍棒,見識過跌打損傷,也習慣了像男孩子一樣頑強地訓練和比賽。
但是實際上,齋藤歸蝶才是真正大氣的那個人。她有本事年紀輕輕就周旋在諸多財閥之間,而且最後獲得了千億大集團的最高決策權,雖然是在華夏諸多財閥的幫助下,但是這也已經很厲害了。
但凡齋藤歸蝶有一點點做的不好,讓那些大人物缺乏信心,都不會形成今天這樣的局面。所以實際上,白伊菲對齋藤歸蝶是很佩服的。佩服她強大的承受能力和外交手腕。
但是此時,哪怕是齋藤歸蝶這樣的女孩子,也完全慌了。她在極力地表現鎮靜,但是偏偏卻更讓人感覺到她難以自制的恐懼和手足無措。
白伊菲輕輕地握住齋藤歸蝶的手腕:「歸蝶,別這樣,他一定會沒事的。」
「你說的輕巧!」齋藤歸蝶沒有給白伊菲老臉色看。
王匯臣苦笑一下:「沒關係,這種等級的丹藥,只要含在嘴裡,藥效就能發揮出來了。你們不都是相信他的人麼,他這個人相信奇蹟,可惜我不信,我堅信,這世界上發生的一切,都是講道理的。沒有人能隨隨便便地交好運。」
王匯臣深吸一口氣:「這枚丹藥幾乎是我這一輩子獲得的最高等級的珍品。我曾經有武林夢,希望自己能夠豪俠一世,縱馬狂歌,走上巔峰,不枉大丈夫生平之志。可惜,現實逐漸讓我失去了信心。我留著這枚丹藥,希望在最緊要的時刻,利用它讓自己再上一層樓,可惜,在那之前,我的武林夢就碎了。」
兩個女孩子根本沒有聽王匯臣在羅里吧嗦地說什麼,她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李畫塵身上。他們看著李畫塵的面色逐漸有些緩和,相互交流眼神,兩個人都很欣喜。
王匯臣還不自覺地繼續道:「之後我一直沒捨得吃,總覺得,這枚丹藥沒了,我的最後一點念想也就沒有了。只要它還在,我就還是個活得有一點追求的人。要是十年前的我,不,哪怕是昨天的我,如果讓別人把它奪走,我會殺心大起,我會恨意滔天。想不到,今天給他吃下去,我竟然一點都不心疼。萬事萬物,都是講道理的。李畫塵贏了,他不是贏在武功上,而是贏在想法上。」
李畫塵慢慢地睜開眼,虛弱地道:「你也……沒輸。」
王匯臣抹去眼角的一絲濕潤:「是啊,可惜,我依舊看不清未來的路。但是你讓我想清楚了一件事,就是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想一個辦法,求一個機會,哪怕幾乎再渺茫,萬一成功了呢?這枚地仙之祖,算是我還你的禮,李畫塵,謝謝了。」
李畫塵嘆口氣,天空的烏雲散去了。這場小雨似乎只是為了應景,根本就無心落下一般,僅僅掉了幾分鐘的小雨點,就收住了。
太陽逐漸從雲彩後面走了出來,映射的每個人的臉上都容光煥發一般。
「有的時候,你以為是一場瓢潑大雨,實際上,不過是雲彩黑的厲害而已。稍微等一等,就能看到太陽。」
王匯臣看著天空:「我還能看到太陽嗎?」
這個時候,一輛車子停在了大石頭的後面,幾個人走了下來,費解地道:「哎?怎麼路中間有大石頭呢?」
「我靠,這什麼情況?這路怎麼過啊?」
「等等,我發個朋友圈。」
李畫塵看了一眼白伊菲,白伊菲走了過去,一叫勁,掀開了大石頭。那幾個人都看傻了,誰能想到,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白伊菲冷著臉:「看什麼看?還不趕路?」
「哦哦哦,姑娘你的力氣真大啊,可以去參加比賽了。」
齋藤歸蝶扶著李畫塵站了起來,李畫塵道:「你剛剛給我吃的丹藥是什麼?效果好神奇。」
「地仙之祖。」
李畫塵睜大了眼睛:「什麼!?地仙之祖!?」
齋藤歸蝶不懂,但是聽李畫塵的口氣就知道,這種丹藥,是很貴重很稀缺的。
李畫塵捂著自己的胸口,笑的合不攏嘴:「我擦,真的是賺了賺了,地仙之祖這種級別的丹藥,我竟然也能吃到。喂,你哪裡搞到的,還能不能再搞一些來?」
王匯臣看著李畫塵,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心說你小子想什麼呢?你當地仙之祖是大興的西瓜呢,想要多少就去批發一些來?這一粒自己都是拼了命搞到手的,而且這麼多年一直捨不得吃,就用真氣瓶密封帶在身上。
還再搞「一些」來,地仙之祖都要被你氣死了。你小子正經起來還像個人似的,怎麼不正經起來這麼欠揍呢?
王匯臣冷靜地回覆:「在農貿市場,你自己去打聽吧。」
李畫塵嘿嘿一笑:「喂,你要去哪裡?」
「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王匯臣撿起自己的兩截銅笛,看了看,扭過頭:「你的那把光刀是怎麼回事?」
「我也沒太搞清楚。」李畫塵向前走了一步,就感覺胸口疼的厲害,捂著胸口站在原地:「就是……不知道怎麼搞的,關鍵時刻就能弄出來,還挺管用的。」
王匯臣微微一笑,他不太相信李畫塵不明白怎麼回事,他更傾向於李畫塵不願意告訴自己,畢竟,自己現在非敵非友的,也是人之常情。
王匯臣不糾結這個問題,還想走。
就在這個時候,後方潘安的車子疾馳而來,在附近停下。潘安和林悅兄弟幾乎是跳下來的。跑到李畫塵跟前,看了王匯臣一眼,急問:
「畫塵兄弟,你怎麼樣?媽的,那周波存心搗亂,被他牽制了好久,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很難脫身了。你受傷了?」
李畫塵一笑:「因禍得福,沒事的。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
潘安回頭看了看王匯臣,眼角眉梢帶著一種防備:「這位先生是……。」
王匯臣抱拳拱手:「在下王匯臣,無名小卒。」
「您是我畫塵兄弟的朋友?」
王匯臣苦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當然是了。」
李畫塵對潘安道:「不打不成交,我們的誤會解開了。對了,潘大哥,我想求個事兒。」
「你說。」
「能不能讓王大哥入你們北海神拳門?哪怕只是個記名弟子也可以。」
潘安一愣:「這……王兄看上去也是上四門的高手,而且似乎成名已久了,我們北海神拳門,怎麼收的起呢?」
「沒事,他不挑門派的。只是……。」李畫塵道:「他之前的身份,是個黑戶,很多人利用這來威脅他,讓他身不由己。」
李畫塵接著把王匯臣的事情說了一遍。
最後道:「不過這件事也是難辦,一旦收了他,你們就算徹底得罪李歡和太子了。」
潘安一拍大腿:「你別說了,大事我不敢決定,我現在不敢答應,他要入門,也得是和我同輩分的,我們得一起回去見過師父才行。就是不知道王兄會不會嫌棄我們北海神拳門是小門派啊?」
王匯臣簡直不敢想。
這些年他都不敢想,沒人敢收他的。他要入門,就得說清自己的來龍去脈,自己是六爺留下的暗樁,這種事,誰能接受?哪個門派不想混了,非要知道六爺的底細?非要把六爺留著的合同工變成正式工,不是找死麼?
王匯臣不敢,也不能。他也怕
可是眼前的這個潘安,似乎根本沒在怕的。聽他的口氣,什麼六爺啊,太子啊,他提都沒提,在這個男人眼裡,這根本就不是事兒。相反,他最擔心的是,自己的輩分問題,他師父是否能同意,以及自己是否願意入北海神拳門。
這個男人的胸懷和氣度,簡直讓自己感覺汗顏。李畫塵認識的都是一群什麼人啊!?
王匯臣激動的直接單膝跪地:「若是北海神拳門不棄,我願意給北海門當門童、雜工,一世無悔。」
潘安趕緊去扶起他:「哎哎哎,這是幹啥,用不著啊,用不著。我說的也不算,得帶你回去見過師父才行啊。而且還有個很嚴重的問題。」
「什麼問題?」李畫塵趕緊問。
「理論上,我們收徒是自由的,只需要給北戰國申報一下就可以了,但是……不良局有否決權。」
李畫塵鬱悶地道:「就是說,李崖如果成心攔著,這件事也不行?」
「嗯。」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天而降:
「白伊菲,你是時候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