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奇人奇事

  「活過一次？」四爺微微皺眉，笑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東小北看著天花板，喘息著道：「以前，感覺自己活的像是一條狗。」

  「現在呢？」四爺的嘴角忍著笑。

  「感覺自己像個人了。」東小北也笑了，似乎在笑自己：「真是可笑，被完全壓制了，打的毫無還手的能力，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戰鬥，就是讓我感覺，自己終於做了一件能讓自己自豪的事情。」

  小東北噴出一口血，高檔的地毯瞬間出現了大片的殷紅：「嘿嘿，可惜啊，李畫塵老大說的解藥還沒到手，咱們就先掛了。不過這一架，打的過癮。」

  小東北看著四爺：「我警告你，裡面的女孩子，可是個大人物，她是被李畫塵大哥拐出來的，要不然隨隨便便一個護衛，就能要你們所有人的命。我們兄弟的命，你可以拿走，但是那個女孩子，你們不能動。」

  四爺微微皺眉，看了一眼自己的護衛寇老五，寇老五忍著笑，沒出聲。

  四爺道：「我要殺的人，沒有殺不掉的。」

  

  東小北激動地翻過身，趴在地上：「這個人你動不起，如果你還是個江湖人，還是個男人的話，就放過她！我們兄弟的命，你拿走！」

  四爺輕輕地搖著扇子：「你們的命，我本來就隨時可以拿走。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這麼在乎這個女孩子呢？她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小東北道：「承諾。」

  「承諾？」

  東小北道：「我們兄弟，一直被人控制著，沒辦法活出自己的人生，呵呵，說白了，就是別人手裡的提線木偶，跟喪家之犬一樣，只能幹一些偷雞摸狗的壞事。但是李畫塵老大，給了我們機會，他們本可以殺了我們，但是卻沒有，他給了我們兄弟一個可以堂堂正正地活下去的機會！」

  小東北接著道：「為了這份男人的承諾，我們也早就決定了，即便是拼上性命，也要完成自己的諾言。東小北！」

  「嗨！」

  兩個人突然猛地一拍地面，站了起來，兩個人四隻手掌相對，咬著牙道：「這是我們最後的一擊，接招吧！」

  四爺翻了翻白眼，看了寇老五一眼：「這倆傻子要自爆，攔住他們，別讓他們死了。」

  「死。」

  寇老五猛地竄出去，啪啪兩聲撥開了兩個人的手，然後幾下子手指點在虛空之上，東小北和小東北兩個人立刻長大了嘴巴，慢慢地躺了下去。

  「想不到……最後的必殺……也……被打斷了……。」

  「完全是……抗衡不了的……對手……啊……。」

  四爺笑著走了進去，寇老五微笑著看著這兩個傢伙，不知道為什麼，倒是有點喜歡這兩個傻小子了。

  四爺李步雲走到床前，輕輕坐下，李鳳兒緩緩地睜開眼睛，然後就甜蜜地笑了：「四哥。」

  李步雲颳了一下李鳳兒的鼻子：「你怎麼這麼淘氣？誰傷的你，四哥給你出頭。」

  李鳳兒想了想：「不告訴你。」

  李步雲道：「李畫塵這個混球，連個女孩子照顧不好，回頭我會砍他的頭，給你出氣。」

  「不要。」李鳳兒道：「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闖了禍，他還救了我呢。四哥，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李步雲道：「我有任務。」

  「哦，唉，外面那兩個傻子呢？」

  「被我殺了。」

  「殺了！？」

  李鳳兒就要坐起來，李步雲輕輕按住她：「沒事啦，打傷了而已。」

  「哦。」

  李步雲好奇：「你怎麼和那種智商的傢伙混在一起了？」

  李鳳兒一笑：「他們兩個之前是來暗殺我的，之後被李畫塵一忽悠，就變成了我的保鏢了，嘿嘿，我也覺得他們挺靠得住的。」

  「靠得住個屁。」四爺不在乎地道：「你呀，下次出來多少要帶幾個護衛，這樣亂闖，萬一出了事，父王要在北國大開殺戒的。」

  「帶護衛就不算出來玩了。唉？李畫塵呢？」

  四爺慢慢地掏出一枚丹藥，懸浮在手掌之上，用內力慢慢催動丹藥的藥性，一邊道：「那個野小子已經跑出去玩了，不過他也有客人，應該一時半會回不來了。」

  「什麼，他有危險嗎？」

  李步雲扶起李鳳兒，餵她吃了丹藥，然後嘆口氣：「你總擔心他做什麼？別怪當哥的沒告訴你，李畫塵是個闖禍精，在北戰國，無論是身份有多尊貴，能力有多強，沒有一個人能夠這麼橫衝直撞，還獲得善終的。他出事是遲早的，你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李鳳兒不滿地道：「我已經十九歲了。」

  「嗯？」

  「可是我什麼都沒見過。」李鳳兒道：「從小就在北戰國里，只能從電視裡才能知道外面的世界。李畫塵要是不帶我出來玩，我現在還是在北戰國里當一個井底之蛙。我挺感謝他的，而且他真的對我很照顧，雖然功夫不怎麼樣，但是戰鬥的時候，從來都不慫的。」

  「呵呵，你休息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你不能殺他。」李鳳兒道。

  「父王下令了，別說我，整個北國，只要是登記在冊的，都沒人敢動他。」

  「那為什麼還有人追殺他？」

  「我說的了，是曾記載冊的門派和武者。」

  此時，寇老五走了進來：「四爺，出事了。」

  李步雲眉頭微蹙：「什麼事？」

  「呃……。」

  李步雲道：「十妹，你先歇著，我出去看看。」

  「嗯。」

  李步雲走了出來：「到底怎麼了？」

  寇老五緊張地道：「藥翁和釣翁，就在葫蘆湖。」

  四爺一怔：「開什麼玩笑，你是不是搞錯了？」

  「沒搞錯，而且八爺的人也在。」

  四爺趕緊問：「他們在這裡幹什麼？」

  「不知道，釣翁應該是在這裡釣了一陣子魚了，藥翁和他下了幾天的棋，今天李畫塵一來，他們就見面了，還打了招呼。之後，有一個人衝過來要殺李畫塵，現在正在交手。」

  四爺攥著扇子：「沒道理啊，五老翁此時不該出現在北戰國啊，而且……他們怎麼會認識李畫塵這種小人物呢？你是不是搞錯了？」四爺扭過頭問寇老五。

  寇老五認真地道：「準確無誤。就是藥翁和釣翁，連碧柔姑娘也在。」

  四爺想了想：「呵呵，這樣一來倒是有意思了，老八不動，我們也不動。」

  寇老五笑著道：「屬下也是這麼想的，現在李畫塵是七爺黨的眼中釘、肉中刺，這一下，估計七爺、八爺的臉又要綠了。」

  李步雲微微一笑：「你別說，這個李畫塵啊，還真是有點意思。」

  「嗯？」寇老五似乎沒想到，自己的主子竟然會誇獎李畫塵。

  李步雲道：「你想，他滅了老七的初次任務，按理說，父王應該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但是他竟然就活下來了，不但活了下來，而且還在北戰國過的優哉游哉；進了李氏武祠，別人都被三爺爺打的鼻青臉腫，度日如年，可是他呢？呵呵，和三爺爺拜把子，真是咄咄怪事；文成也是懶得理他，竟然讓他鑽了空子，帶著十妹逃了出來。唉，我也是心軟，看十妹玩的開心，就沒抓他們。」

  寇老五道：「李畫塵在大王眼裡，只是個堪當利用的物件而已，一旦失去了價值，他的末日也就到了。」

  四爺慢慢地搖搖頭：「不，不對。別的我不敢說，父王看他的眼神，就沒拿他當什麼利用的物件，父王是真心地想要降服他。之前我很納悶，一個李畫塵，有什麼是值得父王看得上的？現在我明白了。」

  「什麼？」

  四爺轉過身，看著寇老五：「他和這兩個人見面都不超過幾個鐘頭，他們就能為李畫塵賣命；十妹天真爛漫，但是絕對不是傻子，也和李畫塵肝膽相照，引為知己，句句話都向著他說；老七和太子給李畫塵明里暗裡地下套，但是他在風中搖晃，卻就是不倒；就連釣翁和藥翁這樣的人，竟然也願意和李畫塵說話……你還覺得，李畫塵是什麼池中之物嗎？」

  寇老五一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是道：「我見到那小子，沒什麼特別之處啊！這些人怎麼？」

  四爺唰地一聲展開扇子：「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你乍一看吧，沒什麼特別的，但是如果你和他接觸一下，慢慢地，就會被他感染，被他吸引，被他打動。曾經有四個刺客去暗殺父王，各個身懷絕技，那時候的父王才剛剛十八歲，功夫也是諸多王子中最不濟的，結果你猜怎麼著？父王喝杯茶的功夫，就讓他們不忍下手，說出實情之後，就要自刎謝罪。」

  四爺嘆了一口氣：「我怕啊，這個李畫塵，也是個鼓動人心的好手。」

  「那我們怎麼辦？」

  四爺道：「等。」

  「等？」

  「等什麼？」

  「等藥翁和釣翁上船。」

  寇老五睜大了眼睛：「這……不可能吧？」

  「我也覺得不可能。」四爺微微一笑：「但是，我又覺得，這事一定會發生。如果我的判斷正確的話，李畫塵，和藥翁、釣翁的關係，絕對不簡單。」

  「我願和主上賭一次。」寇老五堅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