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貌合神離

  李畫塵在電腦桌前手動抄寫《不良局規章制度。》

  通過抄寫這玩意，李畫塵大致也清楚了不良局的辦事準則和具體的辦法，懂得了不良局的很多操作。

  坦白說，李畫塵不得不佩服這些傢伙。這規章制度寫的極為詳細，在這樣的框架下，不良局的人辦事有規則可依，而且不容易出現冤假錯案。甚至可以說，這個規章制度，奠定了一半華夏的安定基礎。

  凡是想要作奸犯科的人，幾乎都能在這裡找到原型，按照規則採取對策，而且並不死板，能夠靈活運用，又不圓滑，很少有空子可以鑽。

  李畫塵哪裡寫過這麼多字，累的快要報廢了。

  文成坐在沙發上，喝著紅酒看著電視，偶爾看一眼李畫塵，見到李畫塵不寫了，在那裡活動筋骨。

  就笑著問：「知道北戰王為什麼讓你抄這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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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李畫塵道：「他看我孺子可教，將來要我在不良局上班，熟悉了這個，以後就不會被人抓住小辮子整死我了。」

  文成道：「你還不算傻。但是他還有其他的想法，你可能不知道。」

  「讓我在公寓裡老老實實地待著，別出去和那幾個王子死磕，再被他們弄死。」

  「也對，還有呢。」

  「還有？」

  文成話鋒一轉：「李畫塵，李專為什麼叫你小九，你知道嗎？」

  「知道。」李畫塵道：「他把我錯認成北戰王的小兒子了，誒對了，北戰王的九王子怎麼一直沒見過啊？」

  「死了。」

  「死了？」

  「這件事，在北戰國是不可以提起的事情，你要命，就最好別瞎打聽。」

  「知道了，不問了。」

  七爺府。

  有人來報，太子和五爺、六爺前來拜訪。

  老八李工一愣：「他們來幹什麼？」

  李梁道：「不知道，八成沒安好心。」

  屋子裡的幕僚一聽，紛紛起身告辭，從小門逃走。

  李梁道：「請。」

  太子爺人還沒進屋，聲音就傳了進來：「老七，你小子行啊，哈哈哈，這梅花樁都被踩爛了啊。」

  太子爺走進屋子裡，老七李梁和老八李工同時單膝跪地：「見過太子爺。」

  太子趕緊搶前一步，沒等他們矮下去多少就扶：「哎呀，行啦，咱們在自己家裡，還這麼客套什麼？我今兒閒著無聊，老五說有日子沒到你這來玩了，我一想，還真是。最近大家都忙，都沒時間在一起鬼混了，哈哈。剛巧老六也路過太子府，讓我一起抓來了，咱們兄弟聚在一起說說話。」

  李梁高興地道：「是做弟弟的不周到了，讓哥哥來看弟弟。來人，趕快上茶。」

  太子爺和李梁兩個人謙讓半天，最後太子爺坐了上手位，其餘人分次序落座。

  太子撓著頭：「哎呀，最近北戰國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怪事多多啊，大哥天天在不良局忙的腳底下都冒火，父王還總是找他的茬兒；老四呢，這個人咱們都知道，天天就知道避嫌避嫌避嫌，功夫都不怎麼練，就天天窩在書房裡讀書。唉你說，是不是生在王室，這哥們弟兄之間，就非得搞得你死我活的？」

  李梁道：「四哥他是真心對武學和事務沒興趣，就是喜吟詩作對，畫畫下棋。人各有志嗎，不過我們可是堅決擁護太子爺的，別人我不敢保證，我和老八唯太子馬首是瞻。」

  「嗨，我找你不是說這個。」太子道：「咱們兄弟還說什麼了，就是大哥，我這也挺不好意思，每次見了大哥，我也心虛。他是嫡長子，我卻成了太子，我都感覺我德不配位。」

  「太子爺這麼說就不對了。」老八道：「大哥踏實肯干是不假，但是輪到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有父王那種王者風采的，非二哥莫屬啊。再說了，都是自家兄弟，這個太子誰當不是當呢？」

  太子高興地道：「老八，你能這麼說，我心裡踏實多了。我就怕咱們兄弟將來像那些叔叔們一樣，都的里外開鍋，你死我活的。一點親情骨肉的情分都沒有了，你說，人這輩子活成了孤家寡人，兄弟姐妹都沒了，那還有什麼意思？」

  「太子爺這話說的對。」李梁一拍腿：「太子爺將來記得七弟和八弟的好就行，以後您的指示，我們絕對照辦。」

  「唉，別提指示。」太子爺謙虛地揮手：「這是咱自己家的江山，要守住它，什麼指示不指示的，按能力、品德、智慧、涵養，兄弟們都比我強。我就是運氣好而已，將來上陣親兄弟，我得靠你們捧著我啊。」

  「哈哈哈……。」

  一屋子的人一起哈哈大笑，其樂融融。

  李梁心說，你這廢話說的差不多了，該進入正題了吧？

  太子想了想：「唉？老七，你記不記得，咱們哥們兒其實一共是九個人？」

  「當然記得。」老七李梁一邊假裝不經意地整理茶碗，一邊道：「老九不是說夭折了麼。」

  太子爺沉吟了一陣子:「兄弟們，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啊。」老八道：「您是太子爺，想說什麼說什麼。」

  太子道：「但是，我今天這話要是說出去，將來傳出去，你們誰都能要我的命。」

  「哎呦！」七爺故作一驚：「這麼嚴重？嗨，太子爺，這裡都是咱們的兄弟，誰要誰的命啊？」

  「就是。」老六也道：「我還真不知道，太子爺要說什麼，我表格態，今天太子爺無論跟我們說什麼，我李歡要是傳出去半個字去，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七、老八一聽，這特麼是給我們倆聽得，逼著我們倆發毒誓呢？

  老七也趕緊道：「這個我和六哥一樣，說出去，不得好死。」

  「我也是。」老八道：「太子爺您有什麼就說什麼，都是兄弟，坑不了你。」

  太子爺故作沉吟，最後一拍大腿：「好，這件事按說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大家都盯著太子爺。

  太子爺微微一笑，慢慢地道：「你們知不知道，那個老九，其實……沒死。」

  眾人驚詫。

  老五道：「啊！？沒死？不可能吧，王宮檔案里可是清清楚楚記著，說死了的啊。」

  「嗨，那玩意七分真，不是也有三分假麼。」太子道：「當年父王找的那個野女人，給他生下了老九，之後三王亂政，給咱父王逼宮，那個女人被處死了，但是那個孩子，據說來了一招狸貓換太子，給偷偷換出去了。」

  「哦……還有這種事？」李梁道：「太子爺是聽誰說的？不會是有人瞎嚼舌頭吧？」

  「唉，這事兒不光我知道，大哥也知道。那年大哥都二十多了，不是孩子了，我都十九了。這還用別人告訴？」

  「哦。」老七笑了：「大哥今天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來了？」

  太子把茶碗一放：「老七，你跟二哥還裝什麼糊塗？前天咱們三王叔是怎麼稱呼的李畫塵，你忘記了？小九！」

  「呵呵，三王叔瘋瘋癲癲，早就不正常了，認錯人了唄。」

  太子道：「他要是真瘋，認錯了，那就好了。」

  「怎麼？」

  太子道：「你不覺得，父王對李畫塵有點太看重了麼？這整個北國，多少青年才俊，有天賦的、有背景的、有能力的……比他李畫塵強的，還不一抓一大把？父王對幾個人這麼上心過？」

  「哦，別說，我也舉得，父王對李畫塵，是有點太驕縱了。」李梁道：「就說那天，他當眾讓太子爺難堪，父王竟然也沒責罵他，還讓他去抄《不良局規章制度》，這不是明顯為了李畫塵日後的入局鋪路麼？」

  「說的就是。」太子遺憾地一拍椅子扶手：「我是真後悔啊，就該在外面的時候偷偷把他給幹掉。這小子保不齊用了什麼花招，騙了咋咱們父王。我在飛機上又是威脅又是恐嚇，告訴他，回到北戰國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亂說話，尤其是對七弟你不利的消息，一個字都不能說出來。可是這小子可倒好，到了北戰國以後，那是上躥下跳，到處招搖啊。搞得流言蜚語滿天飛，弄得七弟你面子上也掛不住。」

  「我沒什麼。」李梁道：「我一個王七子，年紀小，又笨拙，有點黑歷史也不算什麼。只要太子爺的名聲乾乾淨淨的就好。」

  兩個人在這裡來回踢皮球，旁邊的人也是一臉的輕鬆隨意，實際上一肚子小算盤。

  老五李承業道：「不過我倒是覺得，這個李畫塵還真不像咱們老李家的人，你看，他的模樣、性格、行為舉止，哪點配得上王族的氣派和尊貴？」

  「我看也是。」老六道：「那李畫塵尖嘴猴腮，獐頭鼠目，一看就是個下九流的小混混，一張嘴污言穢語簡直不堪入耳。他要真的是老九，我可不想認這個弟弟。」

  老八眼珠子轉了轉：「要我說啊，咱父王大概是老了，你們別怪我不敬，就李畫塵這件事上，他做的就不明智啊。」

  「對，就是嘛。」

  「老八說的對。」

  眾人立刻紛紛響應。

  李梁微微一笑：「那太子爺的意思是？」

  太子嘆了口氣，看了看眾人：「他活著，咱們都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