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孤臣
2024-08-15 15:45:10
作者: 我是憤怒
李畫塵看著他的拳頭,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知道了。」
文成鬆開了拳頭,等著李畫塵說話。
李畫塵想了半天:「我……我昨天才被抓來的,折騰了一晚上了,我什麼都不知道,這裡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所以,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我只是知道,我打敗了七爺和老帥,然後就……。」
「你他嗎的就是個下四門,怎麼打敗的七爺和老帥?」文成道:「我被關了十五年我也知道,老帥是上四門,就算被不良草徽壓制到中四門的程度,你絕對不是他的對手。還有七爺現在應該已經二十多歲了,他的實力應該也已經逼近上四門了,你一個下四門的垃圾,怎麼打敗他們的,你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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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畫塵撓撓頭:「那不良草徽,可以壓制實力!?我不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就……。」
文成疑惑地看著李畫塵:「等等,他們帶著不良草徽,實力被壓制了,然後……你……你入魔了?」
李畫塵搖搖頭:「沒、沒有吧,要是入魔了,我現在應該能感覺出來。」
文成想了想,突然出手,李畫塵都沒有反應的時間,就被他一把控制住手腕,啪地一聲,袖口好不容易弄好的扣子又崩開了,露出了黑色的黑雲橫斷。
文成皺著眉,看著李畫塵。李畫塵確定文成的態度允許,才慢慢地抽回手臂,放下袖子。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黑雲橫斷是我師父給我的,我師父就告訴我這個東西要是被我搞丟了,我自己也不用活了,找棵歪脖樹吊死算了。所以,我必須用生命來護衛它。那個七爺見到了我的黑雲橫斷,跟蚊子見了血一樣地喪心病狂,我沒辦法,才打傷了老帥,他們就退了,我當時也快不行了,要不是朋友來救我,我也掛了。」
文成道:「就算我想信,也做不到。」
「為什麼?」
文成道:「你的師父一定不簡單,出了這麼大的事,他應該接應你的。你也應該知道不良局是幹什麼的,他們盯上了你,你就自己在外面晃悠,我很難相信,除非你承認自己的腦子被殭屍吃掉了。」
李畫塵想了想:「我耽誤了一天。」
「為什麼?」
「因為……咳咳。」李畫塵有些為難。
「說。」
李畫塵道:「我要救一個人,唉,結果又變成了我要救一大群人了,最後變得我好想連一個人也救不了了。所以……。」
李畫塵把事情的前後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奇怪的是,這一次,文成竟然沒打斷自己,也沒有威脅自己。
「總之就是這樣。我為了救向賢學院的同學們,耽誤了一天,而最後關頭,太子已經在鐘樓上等著我了,還帶這個大塊頭,賊猛。」
文成想了半天,突然笑了,他笑的越來越大聲,越來越癲狂,引得餐廳的人都看向這裡。
「大哥,你在笑什麼啊?」
文成似乎好不容易才忍住笑聲,擦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我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但是我也沒想到,其實也算是簡單了。」
「不懂。」李畫塵搖搖頭。
文成指著李畫塵:「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嗎?」
「屎,我是一坨屎。」
「沒錯。」文成道:「現在有很多人希望你死,也一定有很多人想利用你搞事情。所以,我被放了出來,大王以為我無牽無掛,可以給你當個臨時保鏢。他是在利用我得罪所有的人,來保護你。哈哈哈!他希望我做一個孤臣,一個真正的孤臣,不容於所有的陣營,成為所有人的絆腳石。哈哈哈!你是一坨屎,而我是呵呵……。」
他終於累了,笑容逐漸消失,眼神里都是悲涼:「我最大的價值,就是被孤立起來,和你綁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你掛了,我就回去繼續做大王的手下,也可能繼續被囚禁,呵呵。」
李畫塵道:「我有點累了,想回去睡覺了。」
「好。」
文成道:「從今天起,我們約法三章。」
「哦,您說。」
「第一,不論在這個都城,還是在任何地方,我說了算,你沒有任何提問題的權利、質疑的權利、反對的權利。」
「嗯。」
「第二,沒事你最好少說話,我看見你的臉就火冒三丈,再聽到你那令人討厭的聲音,說出令人討厭的任何字,都可能會把你揍到說不出話。」
李畫塵緊緊地抿著嘴唇點點頭。
「第三,你自己惹的麻煩,要自己處理,我不是你爸爸,不給你擦屁股,但是如果是我分內的事情,不用你說,我也會出手。」
李畫塵又點點頭。
「走吧,你不能住酒店了,住我的公寓客廳。」
「不用吧。」李畫塵是真心不想和這個人在一起多待一分鐘,他恨不得立刻和他分開。和這種人在一起,他的心理壓力極大,一分一秒都不能輕鬆下來:「我就住酒店,挺好的。」
「記住第一條。」
李畫塵不說話了。
兩個人剛剛走出來,就見到一個衣著華麗的人站在門口,是大王子,他帶著兩個隨從,一臉的難過。
文成見到大王子,立刻向前兩步,單膝跪地:「大王子。」
大王子趕緊搶前一步扶起他:「文先生,快快起來吧,如今你早已不是我的伴師,不需要如此重禮了。」
文成一臉難過:「很抱歉,我不得不做了這個人的伴師。」
「我知道,王的旨意,我們誰能抗拒呢?」大王子看了看李畫塵,對著李畫塵一笑:「李畫塵。」
「唉。」李畫塵趕緊點頭哈腰地走過來。
「文成是這北戰國數一數二的高手,也是最為忠心勤勉之人,能得到他的教導,是你的福氣,希望你能夠珍惜機會,好好學習。」
「知道了。」
文成道:「大王子,這個時候,不宜和我有過多接觸,當心各路的眼線。」
大王子勉強地一笑:「我現在還有什麼好怕的?王上總不至於殺了我吧?我現在無欲無求,只想好好活著,儘儘孝道而已,父王會保我一條活命的。倒是你,前路兇險啊,這外面,不比你那牢籠里安全一分。」
文成嘆了口氣:「經過了今天,我也已經無欲無求了。王上讓我保護這個傢伙,那我保護就是了。只是希望,別有人來惹我。」
大王子看了看左右,湊近了文成:「老七他們一定會忍不住動手的,你要小心。」
「我會的。太子那方面……。」
大王子搖頭:「他現在春風得意,巴不得李畫塵活的長久,暫時不是威脅。只要李畫塵自己不闖禍,就不會有問題,主要就是七爺黨,他們現在已經抓狂了。不過王上明令保護李畫塵,不能對他動手,相信他們也不敢明著來。」
與此同時。
七爺李梁快要抓狂了。
李畫塵被太子一黨抓了回來,但是王上絲毫沒有處理他的意思,不僅不殺他,還給他派了一位伴師,而且不是別人,是被囚禁了十五年之久的文成。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文成心比天高,曾經與王上約定,非王子皇孫不師。此時把他放出來,讓他給李畫塵做伴師,什麼意思!?
「這意思很明確。」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傢伙站了起來,捻著鬍鬚凝重地道:「這是王上在敲打七爺您吶。」
李梁道:「父王如何做,我不管,我作為王子,盡到我自己的本分就好了。但是這個李畫塵,我真的想不通,父王為什麼一定要留著他。這種人……有什麼用?」
有一個人站了起來:「七爺,李畫塵這個人留不得,他是您的恥辱鏡,他只要活著一天,你的敗績就會被人們記得一天;他只要天天在大街上晃悠,所有人看到他就會想起你的敗績。我們不如找個人,把他給……。」
「不行!」李梁斬釘截鐵地拒絕:「雖然不知道父王的意思,但是既然父王明確地說要他活著,還給他配備了伴師,我們就只能對他敬而遠之。」
有一個人站了起來:「哎呀,七爺,您怎麼不明白啊?光靠光明正大,是沒有前途的,太子黨和大爺黨,他們哪個不是在看咱們的笑話?李畫塵如果不處理,所有人都會笑我們的。」
「他們喜歡笑,就讓他們笑好了。」李梁道:「我和李畫塵雖然有私怨,但是我絕對不會因私廢公,忤逆父王的旨意。你們都聽好,所有人都不許打李畫塵的主意,一旦被我發現,我就捆著你們去父王那裡請罪。」
眾人都很鬱悶,但是也只好道:「是。」
一個人走了出來,鬱悶地道:「七爺他宅心仁厚,不肯違背王命,可是這李畫塵活著不說,還有了伴師招搖過市,將來可怎麼辦啊?」
一個老頭子在一邊笑了起來。
那人不解地道:「你笑什麼啊?」
「我笑你們愚蠢。」那老頭子道:「七爺孝順謙恭,當然不會違背王命,但是我們都知道,這王命,針對的就是七爺。要捧七爺上位,就得有所決斷。」
「您老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