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張 遠古傳說

  黃沙蓋臉。烈日當空。

  李畫塵行走在沙漠之中，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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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一陣風吹過，一個人影出現在這片荒涼的大漠之中。

  「搞什麼？」李畫塵道：「要不要每次都在這裡見面？」

  仿佛一個瞬間，讓神出現在李畫塵的面前：「你的力量，雖然很弱，但是很純正。你應該感覺幸運，你有一個不錯的師父。」

  「用你說，我師父比你更配這身讓神的盔甲。」

  讓神沒有反駁，只是伸出手，一個人影從沙地上慢慢爬起，一個沙子形狀的刀客，留著馬尾辮，穿著斷卦，披著短披風，十分帥氣。

  「你過我設置的第一個關卡，我也是時候告訴你一些真相了。」

  李畫塵眯起眼睛，沒有拒絕。確切地說，他心跳都加速了。

  若他真的是讓神，那麼他所知道的真相，絕對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更多、更勁爆、更重要。

  「十二諸神，有一半都是赤帝的血脈，還有幾個也都是血統高貴的貴族。只有我，是一個在極北的苦寒之地，靠種地和打獵謀生的農民。」

  李畫塵咽了一口唾沫。

  讓神繼續道：「當時的王昏庸無道，天下大亂，我三十歲才開始學武，十年，學成。」

  李畫塵睜大了眼睛，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以說，李畫塵差點就脫口而出「你催牛批」四個大字。

  三十歲，學武的人都知道，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骨骼已經完全長死定型，臟腑已經開始衰退，氣血也根本不能支持一個人武學精進的要求。

  總的來說，人過三十天過午，這句話用在武者身上，幾乎是真理一樣。最好的年紀，其實就是從小開始，從有意識開始，從思維和身體的成長期就開始訓練基本功。在長到差不多的時候，再根據自身的情況，調整學習的方向和針對的功夫。

  如此，要達到武林一等一高手的境界，尚還需要天賦、機緣、努力、因果，以及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選擇，方才可以。

  而讓神，一個被稱之為神的高手，竟然是從三十歲開始學武？開什麼玩笑，而且十年的時間，一般人打基礎都還沒搞清楚呢吧！

  李畫塵腦子裡想了一大通，最後只是泄氣地道：「你的師父更厲害。」

  「我沒有師父，一切都靠自悟。」

  這次李畫塵真的覺得他在催牛批了。師父都沒有，自悟！？

  讓神道：「我經歷的大小戰爭數之不盡，斬殺的敵人也大多都記不清了。年代久遠，我的記憶也在消失之中，但是我至今都記得，那遍地的白骨和人吃人的天下。」

  李畫塵咽了口唾沫：「那你現在……。」

  「白帝山會戰，十二主神幾乎戰死多半，而我是取勝的關鍵。」讓神道：「我自願發動自戕之術，為最後的勝利埋下一顆種子，剩下的，就交給了我的戰友們。彌留之際，只有這一絲殘魂，留在了戰神盔甲之內，讓我無法安息，可以再看看著世界上的人和事。」

  「看不出來，你也做過好事哈。」

  「如果能讓你舒服一點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我從未主動擊殺過無辜之人，也沒有為了私慾而害死過別人。只是有些時候，我需要作出決斷，一般人做不了的決斷，只有魔鬼才能作出的決斷。因為如果我不做魔鬼，就沒辦法消滅魔鬼，世界會變成煉獄。」

  「你的意思是，你還挺委屈？」

  讓神不理會李畫塵的嘲諷，繼續道：「我根本不是神，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神，你要記住這一點。你可以成魔、成鬼、成畜生、成廢物，但是不要妄想成為神。」

  「你說的這些，我都沒想過。」

  「你的功法和讓門天書相輔相成，可以修習，你的功夫是大道正宗，將來無論遇到多麼讓你激動萬分的功法，都要堅信，你已經擁有了最好的。尤其是急功近利，可以快速提升，獲取誇張力量的功法，要敬而遠之。」

  「知道，師父說過了。喂，你是神，就沒有新鮮點的說麼？」

  「我不是神。」讓神繼續道：「接下來，我會告訴你讓神戰甲的秘密，以及如何集齊所有的讓神鎧甲。但是我需要你知道一件事。」

  「什麼？」李畫塵看了看那個擺著造型站在沙漠中的刀客。

  「若你走上歧途，或者我認為你走上歧途，亦或者這個世界不再需要你有任何作為，我認為你的存在會讓這個世界更糟……。」

  李畫塵眯起了眼睛，緊張地看著讓神。

  「我隨時可以取你性命，絕不留情。」

  李畫塵點點頭：「我知道，嗨，不就是我的小命攥在你手裡麼，我又不是傻子，你又想利用我，又要放著我，我早就知道了。」

  「小聰明成不了大器。」讓神道：「諸神鎧甲各不相同，各有各的特點，也各有各的形態，不能以其中的一件，去揣度其他的鎧甲。若有偽忠、奸佞、邪惡、貪婪、懦弱、愚蠢之人拿到任何一個戰甲的任何碎片，你要奪取、你要擊殺、你要捍衛、你要戰鬥，你的雙手要沾滿鮮血，你的刀鋒要割破他們的喉嚨，不可遲疑。哪怕是你的至親至愛，哪怕是你自己。明白嗎？」

  李畫塵嚴肅了。

  讓神平時什麼都不肯說，今天竟然說了這麼多，而且絮絮叨叨的都是囑咐和叮囑，甚至是命令。他對之前的自己可是沒什麼聊天的興趣了，今天說了這麼說，難道真的要幫自己？

  「明白了。」

  讓神道：「讓神鎧甲，具備的特殊能力，就是它可以讓你持續作戰。」

  「持續作戰？」

  「讓神鎧甲對人的身體具備強大的修復能力，你只要帶著黑雲橫斷，這個世界上能幹掉你的人，就已經是鳳毛麟角。但是，在那之前，你需要做的事，讓讓神盔甲覺醒。」

  「覺醒？」

  「現在的黑雲橫斷尚未覺醒，覺醒後的它，才能發揮其最大的能力。」

  「如何才能讓黑雲戰甲覺醒？」

  「每一件諸神鎧甲，都有它自身的信念和不屈意志，領會他們的意志，繼承它們的信念，做到真正地與它合二為一，命運相同，生死相依，鎧甲就會為你而甦醒，你會成為鎧甲真正的主人。」

  李畫塵一愣：「我沒想過成為鎧甲的主人，要成為主人的應該是我師父，他才有資格問鼎神格。」

  讓神沉默了一陣子：「這只是個比喻，黑雲橫斷一但覺醒，其他的裝備，也會產生共鳴。」

  「那這個拎著刀的沙漠刀客是幹嘛的？」

  「助你領會讓門天書。」

  「哦，那意思就是……唉？你怎麼走啦？」

  讓神消失，刀客開始動了，李畫塵的肩頭一打蠟，苦著臉道：「又來了。」

  清晨，李畫塵慢慢睜開雙眼，渾身被汗水打投，果然，那個沙漠刀客又是個狠角色，自己完全不是對手，被吊打了好久才醒過來。

  李畫塵抓過手機，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還是撥出了一個號碼，是白依菲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掛斷了。

  李畫塵想了想，又撥通了齋藤歸蝶的號碼，秒接。

  「喂，歸蝶嗎？」

  「是我，這麼早，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好啊。」

  「電話了不方便，我們早上學校見。」

  「嗯，我等你。」

  李畫塵和應凝凝、張笑然來到了向賢學院，徑直走進學校的大門，卻發現，學校里的人都在低頭看手機，那些人偶爾看看手機，還要抬頭看李畫塵一眼。

  李畫塵正感覺納悶，一左一右，明錦聖和公羊歌來到了李畫塵跟前，對著他嘻嘻地笑。

  李畫塵詫異：「你們怎麼最近總一起行動？笑個什麼？」

  公羊歌拎著一件外套給李畫塵披上：「風大，披上點。」

  明錦聖則給李畫塵點燃一根香菸：「來一根來一根，清晨一根煙，快樂似神仙。」

  李畫塵抖開了外套，又扔掉了香菸：「你們到底要幹啥？」

  兩個人鬼鬼祟祟地把李畫塵拉到角落裡，一副諂媚的樣子。

  「喂，不拜師的話，能不能偷偷地教兩招？兩招就行。」

  「對啊，稍微教兩招，讓我們能和勾玉過過招就行。」

  李畫塵鬱悶地道：「你們不要一整天之想著如何打架，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有錢又幸福，干點啥不好，學什麼功夫。讓開讓開，我沒時間和你們泡蘑菇。」

  幾個人躲在角落裡正在爭論，李畫塵的電話響了，陌生號碼。

  勾玉的聲音傳來：「李畫塵，今天方便嗎？我想和你打一場。」

  明錦聖和公羊歌在一邊聽得清清楚楚，兩個人一起長大了嘴巴，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李畫塵。

  李畫塵道：「勾玉，昨天的事情事出有因，我現在不想和你打，咱們的誤會可以慢慢解釋，等……。」

  公羊歌一把搶過電話：「什麼時間，哪裡，都有誰，只要你敢說，李畫塵就能把你打出屎來。」

  勾玉道：「這和你沒關係。」

  公羊歌怒道：「老子敢押上我全部身家，賭李畫塵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