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鋼鐵牢籠

  噹噹當，有人敲門。

  兩個人看過去，齋藤歸蝶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溫和地看了李畫塵一眼：「爺爺，喝茶，畫塵哥，您也喝茶。」

  「哦，謝謝。」因為剛剛話題的緣故，此時李畫塵再見到齋藤歸蝶，有些不好意思。

  齋藤歸蝶一邊有條不紊地擺放茶具，一邊道：「齋藤船工交給齋藤一龍，他會造武器；捐出去，負責管理的官方機構也難免會因為利益而改變爺爺的初衷，也會造武器；而全部解體，變成淨資產成立基金會，齋藤船工解體後的後遺症會很嚴重，會有更多的船工廠出現，他們會繼承齋藤船工的資源，繼續造武器；齋藤船工的技師、工程師、設計師……等等的人才，也會迫於生計，被其他船工廠僱傭，而那些工廠會造什麼，就沒人能保證了。」

  李畫塵端著茶杯，愣在那裡：「這……這和我沒關係啊！這……這事兒本來也……唉不對啊，怎麼好像是我讓他們造武器的呢？」

  齋藤歸蝶給爺爺倒完了茶水，就慢慢地走了出去，關好了門。

  李畫塵一見齋藤歸蝶走了，立刻放下茶杯：「老爺爺，您的心情我理解，我也很尊敬您的為人。但是現在的情況是，這兩件事可以分開，你可以把船廠都交給歸蝶，我會幫她，一幫到底。但是用不著……呵呵，用不著……。」

  齋藤家一搖搖頭：「用得著，我時日不多了，你不答應，我不放心。」

  「可是這種事情，也有點太……。」

  「老夫願意切腹明志，只要李先生肯答應我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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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畫塵嚇了一大跳，感覺這個老頭子不是鬧著玩的，趕緊道：「唉唉唉，不用不用，這套就你們倭國流行，我們這邊管切腹的叫傻子。您還是踏實活著，軍工廠的事情，我會考慮的。」

  「您聽說過平手政秀嗎？」

  「沒。」

  「平手政秀是戰國時期織田信長的老師，也是他的家臣。為了勸諫自己的學生以及主公，他在府中切腹明志，並留下了《五條諫言書》。為了齋藤船工，為了歸蝶，老夫也有這樣的勇氣。」

  「都說了這裡不流行的。」李畫塵沒辦法，他知道倭國人凶起來真的是連自己都宰的，就突然道：「其實，我是有婚約的人，我和應家的應凝凝大小姐，是從小就有婚約的，這次來須霓市，也是為了履行婚約，所以……我不能再娶齋藤小姐為妻子了。」

  齋藤家一愣了半晌，遺憾地嘆了口氣：「原來，是我的孫女沒有這樣的福氣啊。畫塵，你介意納妾嗎？」

  李畫塵笑了：「我不行，我很怕老婆的，不敢納妾。老先生，您放心，我向您保證，我會把歸蝶當做我的親妹妹一樣看待的，將來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絕對一管到底，不懼生死。」

  「唉，可惜了。」

  李畫塵想趕緊離開這裡，剛要辭行，齋藤家一道：「既然如此，老夫還有一事相求，請李先生幫忙。」

  「哎呀，說了叫我畫塵就行啦，您說。」

  「我的孫子齋藤龍一，現在和查長征打的火熱，他們已經在須霓市的沿海開啟了一個最新的工廠。我懷疑他們在那裡設計戰艦，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阻止他們的計劃。這件事刻不容緩，拜託了。」

  李畫塵凝重地點點頭：「交給我吧，總不能讓你在活著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廠子裡出來了戰船。」

  「多謝。」

  李畫塵退出了齋藤家一的房間，鬆了口氣，心裡道：你最好以後別再煩我，嚇死人了。

  齋藤歸蝶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送李畫塵走出了齋藤老宅。一路上李畫塵話都很少，因為他感覺很尷尬，不知道該和齋藤歸蝶說什麼，齋藤鬼跌也很禮貌，並沒有說太多話。

  走出了齋藤老宅，齋藤歸蝶一直送到了人行大道上。李畫塵摘掉了墨鏡和口罩，和齋藤歸蝶閒聊。

  齋藤歸蝶道：「李畫塵，真的謝謝你。」

  「客氣了，我應該做的。」

  「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嗎？」

  李畫塵微笑搖頭：「哦對了，養病期間，切忌大補，飲食上要多多注意。」

  「嗯，我知道了。」

  白依菲站在不遠處，冷漠地看著，心裡想：原來是她，讓李畫塵魂牽夢縈的女人，是齋藤家的小姐啊。哼。

  李畫塵上了車子，剛剛走出沒多遠，就接到了白依菲的電話。

  「餵？」

  「原來，讓你茶不思飯不想，擔心的不行的就是齋藤歸蝶啊，的確，齋藤家比我有錢多了。」

  「你胡說什麼？」李畫塵不滿地道。

  「我都聽到了，你跟她討論病情的事情。」

  「大姐你啥毛病啊？怎麼還跟蹤我啊？再說我做什麼，不需要跟

  你解釋吧？」

  「李畫塵，你裝糊塗是嗎？」

  李畫塵板著臉：「你到底什麼意思？」

  「沒意思。」白依菲掛斷了電話。

  「神經。」

  李畫塵驅車離去，手裡捏著一個地址。

  當晚。

  李畫塵穿著夜行衣，驅車來到了海灘軍工廠附近，在遠處停好了車子，秘密地朝著一個燈火通明的工廠前進。

  這個工廠仿佛是二十四小時開工一樣，裡面依舊十分熱鬧。但是李畫塵發現，上下都有人把守，而且是穿著軍綠服裝，端著衝鋒鎗的人。

  李畫塵施展輕功，潛伏進去，摸進了兵工廠內部。兵工廠占地面積極大，而且車間眾多，外面的很多車間，看上去都是正常的造船作業，很多還沒加裝馬達的半成品被吊起來，蓋著苫布。還有一些刷了漆的小型遊艇的船體在晾乾。

  李畫塵偷偷地轉了一大圈兒，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難道是齋藤家一搞錯了？這個老頭子不會是老了人也糊塗了吧，難道是他自己有被迫害妄想症？這裡就是普通的船廠啊。

  可是接下來，他看到的一幕可是驚呆了。

  遠處幾輛車子駛來，車裡走下來一伙人，一邊禮貌地攀談著，一邊走向工廠裡面。而讓李畫塵驚訝的是，白依菲竟然也在人群之中，她和勾玉走在一起！

  白依菲，勾玉！？這兩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李畫塵按捺自己的驚訝，冷靜地觀察。勾玉像是熟客一樣，和查長征、齋藤一龍聊天，而白依菲則有些百無聊賴，偶爾看看這裡的船隻，聊以解悶。

  李畫塵就鬱悶了，看到一個工作人員跟著他們說了幾句，查長征、勾玉和齋藤一龍走向了裡面的一個電梯間，留下了白依菲和那個年輕人帶著她到處參觀。

  李畫塵鼻孔噴出一股氣，心裡道道：回頭再問你這死丫頭怎麼回事。

  施展輕功在各種頂棚梁架上躥騰跳躍，跟到了位置，看到了電梯需要密碼鎖。齋藤一龍輸入了密碼和掌紋，三個人才進去了。齋藤一龍一邊和兩個人聊天，一邊指了一下地面。

  李畫塵看著電梯上的數字，感覺不太對勁兒。

  偷偷地來到了電梯間跟前，仔細地左右觀察。李畫塵感覺不對，他蹲下來，耳朵貼在地上，聽見了腳下傳來的機器引起的輕微震盪聲音。

  原來是內有乾坤。外面偽裝成兵工廠，這個電梯表面是可以升到高層的，但是實際上，也是可以下去地下的。在地下，他們一定還有一個隱匿的兵工廠，那裡才是真正的正戲吧。

  李畫塵藏在一邊，等待著一個工程師模樣的人走了過來，輸入了掌紋走進電梯間，李畫塵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瞬間一閃身跟進去，拔出匕首頂著他的脖子：「去下面，快！」

  那個人突然被人用刀子盯著脖子，嚇了一跳，緊張地道：「我，我沒有去下層的權限啊。」

  李畫塵道：「那你死定了。」說著握著匕首的手一用力。

  那人嚇得立刻大叫：「等等，別殺我，別殺我，我……我試試。」

  那人顫抖著掏出了一張卡片，插入卡槽，又輸入了一大堆的密碼，電梯才朝著下層進發。

  李畫塵敲暈了這個人，看了一眼電梯裡的攝像頭，沖了出去。

  李畫塵出去以後，就徹底驚呆了。

  下面的兵工廠，比上面的面積還要大，工人還要多。這裡哪裡是在造什麼戰船，根本就是在造飛彈！

  李畫塵看到了眾多飛彈彈頭，有的大的離譜，有的雖然很小，但是數量眾多，整齊地碼放著。

  電梯裡的事情是瞞不住人的，很快，警報聲就響起，下層的人立刻都緊張起來。齋藤一龍接起了一個電話，聽到以後暴跳如雷，大聲呵斥。很多全副武裝的人從各個角落衝出來，他們都端著槍。

  很多大型的罩子緩緩降落，將所有飛彈都罩住。

  因為監控攝像很多的緣故，李畫塵幾乎避無可避，他趕緊衝到電梯裡，按了上升的按鍵。但是很顯然有人在控制室控制電梯，他不但沒有在一層走出去，反而被升到了四樓。

  電梯是特質的，像是一個鋼鐵牢籠，李畫塵成為了籠中之獸。

  電梯內的對講機傳來了聲音：「朋友，摘掉面罩，否則你死定了。」

  電梯的四個角落有四個方形鐵板翻轉，露出了四把連發機槍，對著李畫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