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服務生

  「後面怎麼了？」明錦聖問一個匆匆趕來的服務生。

  

  「哦，勾玉少爺送給了應小姐一個機械雪景裝置，真的好神奇，好漂亮，跟真的一樣！」服務生也顯得很興奮：「大家都很高興。」

  「哼，理工男就是厲害，機械雪景都造的出來，我說他怎麼不著急找女朋友，也許將來可以自己給自己造一個。」公羊歌懶洋洋地道。

  明錦聖也很不爽：「搞清楚，沒準他自己都是流水線上的產品呢。」

  公羊歌和明錦聖相視一笑，取笑共同的敵人，讓他們短暫地獲得了一點默契和友好。

  李畫塵拉著鮑小虎，不理會這裡兩個人的酸言酸語，直接走向後院。

  到了後院才發現，這裡布置的更好看。偌大的草坪上布置了兩排長條桌，桌子上都是各類美食和酒水；前面是兩個方陣的椅子，對面是個小型的舞台，舞台上有一隻爵士樂隊正在演奏爵士樂。

  這裡的人都圍著一個大大的像是水族箱一樣的東西品頭論足。

  「哇，真好看，你看，裡面的人還會動呢！」

  「哇，這雪是靠什麼控制的？落下來的樣子真的漂亮。」

  「還有那個風車，風車也在動……。」

  李畫塵看過去，那大大的水族箱裡，是一個夢幻一樣的王國，有城堡、有暴龍、有雪山、有勇士，還有一個王子和公主，在前面的雪地上翩翩起舞，天上的雪花一直飄飄灑灑地落下……。

  李畫塵也不懂，只是看到了應凝凝正滿心歡喜地看著這個機械雪景，玩的不亦樂乎。

  李畫塵擠過去的時候，被周圍的同學、校友們認了出來，大家開始竊竊私語，又在議論他的「奇裝異服」。

  李畫塵擠到了跟前，笑著道：「大小姐，生日快樂。」

  應凝凝轉過頭，見到是李畫塵，立刻臉上不高興起來：「你這些天去哪裡了連個招呼都不打？應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是吧？」

  李畫塵一愣，周圍的人都看著應凝凝劈頭蓋臉地訓斥李畫塵。

  李畫塵撓撓頭：「呃……事情是這樣的，就是……。」

  「不管你有什麼事情，打聲招呼總可以吧？」

  張笑然趕了過來：「怎麼了？畫塵哥哥？你回來了？呀，你這些天去哪兒了啊？喂，你怎麼穿成這樣？」

  應凝凝氣呼呼地道：「他就是成心給我添堵，特意想氣我，讓我不高興。」

  「不會的。」張笑然道：「一定是誤會。」

  「誤會什麼！？你看看他，莫名其妙地跑出去好幾天，回來在我的生日宴會上就穿這身衣服，這不是故意讓我難堪嗎！」

  「呃，我就去換衣服，就去。」

  李畫塵不想繼續挨罵，趕緊帶著鮑小虎奔著廚房去了。

  「喂，凝凝，你剛剛的態度，是不是太……過分了。」

  應凝凝余怒未消：「明明是他自己跑出去好幾天，現在又特意穿的這麼邋遢，你說我高興的起來麼？」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唉，你看李畫塵平時在學校里也挺牛的，可是他在應家，真的是沒地位啊。」

  「這不是廢話麼，應家是什麼家族？能給他一口飯吃，讓他跟著應家小姐一起上學就是天大的恩賜了，他還想怎麼樣？這都正常。」

  「呵呵，感覺好像是吃軟飯呢。」

  「要真是吃軟飯，倒是他的造化了，他這是寄人籬下，被人當下人養著。」

  李畫塵和鮑小虎趕到了後廚，和匆忙地換上了一身服務生的衣服，開始幫忙端東西。囑咐鮑小虎在廚房幫忙，沒事別出來。

  李畫塵端著托盤，托盤上面是一道冷菜，挺直了腰板兒，開始跟著別的服務生走了出來。走到拐角的時候，看看左右沒人，一下子閃近角落，猛地抓起兩口塞在嘴裡。

  「嗯，這大廚手藝不錯，爽口。」然後又走了出來，繼續假模假樣地上菜。

  李畫塵一出來，就迎面差點撞到一個人，那個人剛要發火，頓時笑了。

  「李畫塵！？哈哈哈哈！」公羊歌大聲郎笑，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人們一起看過來，都有些忍俊不禁。

  這些同學大多都認識李畫塵，看到李畫塵在應凝凝的生日宴會上，竟然只能當個服務員，實在是太沒面子了。以往在學校里的風光事情，瞬間變的不重要了。

  此刻，放佛是一個鍍金的妖孽被打回原形一樣，讓人們看到了他的本質，人情了李畫塵原本的身份一般。

  在座的諸位都是貴賓，都是被應家盛情邀請過來的體面人，可是李畫塵呢？他在應家的地位，到最後也不過就是個端盤子的服務生而已。

  人們紛紛嘲笑李畫塵，李畫塵警惕地看看左右，心想淡定，千萬別讓他們發現我偷吃。

  公羊歌笑著拍著李畫塵的肩膀：「李畫塵，你對凝凝大小姐是真的有感情，為了辦好她的生日宴會，你還真的是不遺餘力，從基層干起啊，哈哈哈！」

  周圍的人一起笑。

  李畫塵也笑：「應該的應該的，應家對我有恩，大小姐的宴會，我能幫什麼忙就幫什麼忙，冷菜，要來一口嘛？」

  「哈哈哈，不用，放那邊的桌子上吧，大家自己夾就行了。」

  李畫塵走開了，公羊歌看著他的背影還忍不住笑：「就這樣的東西，竟然還拒絕我的拉攏，他心可真大。」

  一個人站在他身邊道：「這個人，就是不識抬舉，以為應家多拿他當回事呢，這不也就是個端盤子的命麼？公羊少，以後少和這個人接觸吧，掉身份。」

  「嗯。」公羊歌點點頭：「是不能太搭理他了。」

  李畫塵走到草坪上，就見到了明錦聖，明錦聖的反應和公羊歌如出一轍。在明錦聖看來，李畫塵雖然在應家不算什麼貴賓，但最起碼也能有個體面的差事，直接叫來端盤子，這可是有點太讓人意外了。

  照這麼說，這李畫塵在應家根本就是毫無地位，僅僅是因為祖輩和應家有什麼聯繫，才權且寄養在這裡的一個下人而已。

  明錦聖微微一笑：「李畫塵，想不到啊，還是你有眼力見，自己找了個差事。」

  「嗯，冷菜，來一口麼？」

  明錦聖冷哼一聲：「不用，忙你的去吧。」

  「唉，好嘞。」

  李畫塵里里外外地忙活，整個生日宴會的氣場已經徹底變樣了。

  在向賢學院，李畫塵可是個知名人物，最近的火熱程度是不容小看的。尤其是打敗了韋小超，讓他在向賢學院名聲大噪，所以，話題人物今天的這種出場，沒辦法不引起大家的議論。

  如今，本來是應凝凝的主場，生日禮物的主場，現在所有人都在私下裡議論和嘲笑端盤子的李畫塵。有不認識的都跟認識的打聽李畫塵的拉攏去買，知道「內情」的就眉飛色舞、添油加醋地講述李畫塵的「風光事跡」……。

  張笑然有些過意不去：「喂，凝凝，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大家都在笑畫塵哥哥。」

  應凝凝也感覺有些不舒服了，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但是她又不知道如何扭轉局面。畢竟當初是她要李畫塵以這個身份出場的，剛剛又是她和李畫塵發的脾氣，現在要把他叫回來，叫回來幹嘛？他跑了好幾天有功了？

  應凝凝索性賭氣地轉過身：「他自己喜歡端盤子，讓他端去！」

  張笑然也不高興了：「凝凝，大家都是朋友，你這樣不好。」

  「那怎麼辦？要麼，你去和他說說……。」

  「來來來，油著油著油著（土話，上菜的時候讓人閃開，別弄髒衣服）。」李畫塵額頭冒汗，忙的不亦樂乎，如果有人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的嘴巴才是「油著」了。

  應凝凝看著李畫塵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頓時又氣的不行：「你看看他！我們為他著想，可是他那麼來勁，分明就是在現眼！」

  張笑然也很尷尬：「這……可能……他……喜歡這份工作……。」

  「喜歡什麼！？他就是故意做給我看，故意氣我！」應凝凝道：「不理他，他喜歡譁眾取寵，讓他去做。」

  應凝凝說著走開了，張笑然為難地站在原地，感覺一籌莫展。

  畢竟是應凝凝的生日宴會，總不能真的在她生日這天把她氣個半死吧？

  此時，在人群的角落裡，一個高挑的美女獨自站在酒櫃旁邊。她穿著雪白的落地長裙，顯得典雅、端莊。粉嫩的脖頸邊上墜著一粒並不誇張的熟女耳墜。頭髮高高地盤起在後盤，插著一根古典髮釵。

  看上去像是畫裡走出的仙子一樣。

  齋藤歸蝶搖晃著酒杯，裡面裝著的是起泡酒，度數低，味道甜美。但是她的一雙黝黑的眼珠，卻一直盯著一個人，一個被全場人嘲笑的人——李畫塵。

  按照自己的調查，恩公就是這個人無疑了。可是，如果他真的具有那種非凡的本領，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如此受到輕視呢？他和應家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留在應家受如此屈辱呢？

  李畫塵，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