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四章 犯法？

  李雲和楚遜步行出一條街，在路邊叫停一輛計程車送楚遜回去，李雲則是坐地鐵返回天域公司。

  路上，李雲打電話給田佳緣報平安，電話對面首先響起王梅的聲音：「李雲，你犯法不要連累我女兒，馬上離婚。」

  「媽，手機還我，爸爸你攔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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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媽媽是為你好，田城思你趕過來，老娘死給你看。」

  「媽，你不把手機還我，以後我就不認你。」

  「女兒，你怎麼就不聽勸，我的老天爺啊！」王梅的哭嚎聲，驚天地泣鬼神，李雲忽然想要買瓶雲南白藥來吃。

  田佳緣好不容易搶回電話，小跑回房間，才能安靜與李雲說話。

  李雲將情況說了一遍。

  「你是說，昨天來家裡鬧的那個黃毛？」田佳緣對胡天的印象，只有那一頭不三不四的黃毛。

  「就是他，一起死的還有兩名保鏢，據說丟了價值幾千萬的珠寶。」

  「太嚇人了，我們會不會有危險，要不要將女神淚放到安全的地方。」田佳緣想到價值十幾億的女神淚不安起來。

  李雲安慰說：「女神淚放在公司保險柜里，暫時安全，明天我就將女神淚存進央行保險柜。」

  「沒有就好，你快點回來，外面不安全。」

  「我今天去公司睡，不回去了。」

  「哦。」

  「掛了。」

  「嗯。」

  李雲掛斷電話，心裡壓抑的難受，她能聽出田佳緣的失落，那份感情發自真心，但越是如此，李雲越難以接受。

  每當響起北冥，他的心就在絞痛。

  「對不起。」李雲默默對已經掛斷的電話說。

  馮穰和方悅都不在，李雲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發現本地論壇限制遊客登錄，只有登記會員才能查看論壇帖子。督察方想通過篩選找出發帖人，方法這麼直接，這是當別人傻嗎？太不尊重人了。

  李雲又切換了幾個網站，找到好幾處轉發思維導圖的文章。

  確定計劃不會被阻擾，李雲打電話給馮穰，詢問A市那邊的情況，馮穰在電話里抱怨說：「老大救命啊！飛燕子這邊來的是蕭太后，我和小悅子偷溜好幾次，都被她帶人給堵住了，一定要小悅子加入女團。」

  飛燕子女團團長蕭燕，外號飛燕子，諢號蕭太后。

  聽到這個名字，李雲也頭痛。前面明晃晃一枚小姨子，講理沒用，打又不能打，只能躲著走。

  「老大，你得想想辦法。」

  李雲無言，馮穰急道：「老大，蕭太后是你小姨子，你不玩她，她就來玩我們，你良心不會痛嗎？」

  李雲直接掛了電話，讓馮穰繼續痛苦。

  李雲打電話給方悅，比起馮穰，方悅沒有抱怨，很認真的匯報調查情況，她通過地下情報渠道，拿到了草莓園附近的監控錄像，在其中找到一輛可疑車輛，屬於省內一家地方快遞公司。

  這輛貨車，兩次出現在沿途監控鏡頭內，他路過草莓園一帶時，用時超過半小時，而這條路直行只需要七分鐘。

  方悅僱車跑了一趟，確認了時間，也確認了這輛車的嫌疑。

  「A市督察方知道嗎？」

  「他們的注意力被轉移到仇殺上，鎖定的嫌疑人是受害者生前的行業競爭對手，經常在幾次競標中被受害者搶走工作。」

  「把視頻發給我，我想辦法給劉，曉明，你那邊有辦法甩掉蕭燕嗎？」

  「可以的。」

  還是方悅靠譜，李雲讓他們早點回家，掛斷電話後等待方悅將視頻線索發過來，腦中想著如何將線索交給劉，曉明，又不會暴露身份。

  完全不留痕跡，好像很難。

  午夜一點下起暴雨，直到早上七點，雨勢依然不減。

  楚遜打電話過來，詢問資料何時發過去，李雲讓他稍等，他將案情整理出來，將方悅查到的線索也放入其中，然後打電話給楚遜說：「我們不要暴露身份，你給我幾個新媒體大卡的名字，要膽子特別大的那種，我來操作。」

  楚遜選了三位大卡號，都是膽子特別大，為了流量不擇手段的人。

  李雲遠程滲透，將資料藏在刑偵三隊隊長錢棟的雲盤裡，然後親手製作三封匿名信。他找來三本本月的《讀者文摘》，裁剪下字數最少的頁面做信紙，用同本書的封皮做信封，傳遞的信息、帳戶、密碼，都用同本書上剪裁下來的文字粘貼。

  反覆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後，才叫人將匿名信投遞到三位大卡的工作室。

  送檢人是李雲的心腹手下，他穿上全身深藍色雨衣、戴N95口罩、大墨鏡、腳踩磨平底的運動鞋（而且還大兩碼），送完信後迅速離開，全程不說一句話，確保不留下任何被追蹤的痕跡。

  突然出現這樣一個可疑的送信人，三位大卡對收到的匿名信十分重視，他們第一時間登錄雲端，從錢棟的存儲空間內下載到目標文件，還順手拿了不少錢棟的私貨。

  九點三十分鐘股市開盤，田氏集團股價低開百分之二，盤中反彈到上漲百分之一，就在人們以為，股價會出現超跌反彈時，十點十五分，股價被再次按在地板上。

  剛剛開香檳，準備慶祝的田家人，一下子都傻眼了。

  股價開盤反彈，是因為田家昨晚放出消息，已經派團隊前往A市，與天域公司深入勾通，商談恢復合作的可能性，他們聘請了省內最優秀的商業談判專家，還找了一個美女做領隊。

  田家送肉送錢的態度，讓人有種，合同一定會簽署的錯覺。

  「到底是為什麼？」老爺子捂著心口呻吟，他最近飽受折磨，眼看著集團資產縮水，每天都在他的心頭割肉。

  好像喝一口雲南白藥。

  「快去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田山吩咐人去調查。

  喬明和寧邱也都渾身問號，他們的計劃應該萬無一失才對，就算最後不能簽約，他們也可以通過短線反彈回籠資金，可是還沒等他們拋售股票，股價就被按回地上，一切發生的太過詭異。

  田程峰說去幫忙調查，一溜煙跑出會議室，和唐秘書一起躲回家不出門。

  寧邱的秘書最先查到原因，拿著平板跑進會議室，氣喘吁吁地說：「有人在網絡上，爆料了A市滅門案的資料。」

  老爺子一把奪過平板電腦，身如閃電，氣喘如牛，他迅速翻看網絡上的帖子，氣得渾身發抖。

  李雲送給大卡們的線索，並沒有被全部發表，這些大卡充分發揮斷章取義的特長，截取對田氏不利的線索放出來，言辭鑿鑿的譴責田氏集團的非法行為。

  帖子一出，田氏集團股價暴跌，這周都別想翹板。

  「混蛋！」老爺子直接摔了平淡電腦，暴躁的掄起拐杖砸東西。

  田山、喬明、寧邱躲開很遠，等待老爺子發泄完，才一起上前規勸，這期間他們用自己的手機，看過網絡上的文章，都鬱悶的想吐血。

  「父親，這些都是謠言，我立刻報督察。」

  老爺子揮手讓閒雜人等退出去，看著寧邱沉聲問道：「寧律師你告訴我，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嗎？」

  寧邱暗中負責非法藝術品交易，被老爺子如此質問，他忽然有種棄子的代入感，他搖頭說：「草莓園滅門案與我們無關。」

  寧邱不會自己背鍋，也不甘心做棄子。

  喬明說：「寧律師，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和我們說實話，A市那邊的人，有沒有背著你干私活。」

  「真和我們無關。」

  「如果沒有，那件玉器，是怎麼收上來的？」

  「那件玉器是下面的人收上來的，不問出處，不問來源，不問出貨人的身份。」寧邱被逼問，思索後將能說的說了出來。

  「寧律師，我們都懂，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

  寧邱說的三不原則就是一個屁，非法生意里誰會准守這樣的原則，不將貨品來源問清楚，他們也不敢接手。

  國內很多人，都坑在不問出處上。

  「寧律師，這裡沒有外人，還是把事情說清楚。」田山從裡面關上房門。寧邱不說實話，就別想離開。

  寧邱心中暗恨，說出一個名字。

  「我們也被騙了，那人說東西是他祖上傳下來的，他急需用錢，才從家裡偷出來，保證短時間內不會被人發現。」

  寧邱說的名字，正是A市督察方鎖定的嫌疑人。

  那人也是一位玉器師，他自稱做了一個假的替換，短時間內不會被家裡發現，寧邱做主收購時，多給了一成收購價。

  萬萬沒想到，對方說的都是假話。

  「現在怎麼辦？」老爺子沉聲問道。

  寧邱不想承擔責任，求助的看向喬明，如果喬明不幫忙，他就把喬明私吞公款的事情說出來。

  喬明暗罵混蛋，還是得幫寧邱善後。

  喬明提議道：「讓A市那邊收貨的人去督察局投案，同時將這方面的業務暫停，只有擺脫嫌疑，股價才能反彈。」

  老爺子點點頭說：「山，你和寧律師一起去，一定把事情辦妥。」此時老爺子無法完全信任寧邱，只有田山出面他才放心。

  田山和寧邱一起離開。

  老爺子低聲對喬明說：「你立刻籌集一筆錢，把網絡上的消息壓下去，速度一定要快。」

  「我立刻去辦。」

  「喬雨出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