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百零七章 再度車禍

  原來諸天一昨天晚上的匆匆告別，竟然是為了連夜去趕會議。

  劉程程心裏面五味雜陳，打碎了調料瓶。

  她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實的，而不是一場夢境，可無論再睜開幾次眼睛，面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劉程程極度想確認諸天一的安全，但是他的電話始終是忙音。劉程程頓時沒有干其他事情的心情，只有確認他安危的念頭。

  劉程程絕望的打他的電話，想著現在的新聞都喜歡誇張，出事這件事情，或許程度沒有那麼嚴重。

  直到她打了第十通電話的時候，電話才被接通，劉程程是又驚又喜：「你現在還好吧？」

  

  對面一陣沉默，傳來了略帶狼狽的聲音，「我是助理，那個.......我現在倒是還好，但是諸總現在並不好。」

  劉程程從聲音中感受出來了助理的疲憊，她說：「那諸總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助理呼出一口氣，似乎在調整措辭：「您一定要冷靜一下，我知道您的心情......現在諸總的情況並不是特別樂觀，他現在正在進行搶救，具體情況還是要聽醫生的......」

  劉程程從他的話中提取了足夠的信息，並不是特別好，按照他們這些人避重就輕的說法，應該是根本就性命垂危。

  劉程程沒法安穩在家裡面了，她一想到諸天一的樣子，心裏面就沒有辦法安穩。

  助理看到劉程程掐斷的電話，心裏面也是暗暗嘆氣，現在的諸天一正在進行搶救。

  他現在的情況並不是特別樂觀，助理拿著諸天一的手機，坐在椅子上面，等待著急診手術室的門推開。

  他一個人坐在這裡等，著實有些寂寞，諸天一出事的消息，也著實不敢大肆宣揚，但是記者來的很快，還是沒有瞞住。

  劉程程有點喘氣，之前諸天一的消息傳到她耳邊的時候，她就沒辦法再煎蛋和吃早餐了,趕到這裡之後，更是不吃不喝等著諸天一的手術結果出來。

  劉程程的表情實在過於悲痛，讓人沒有辦法忽略。助理說道：「諸總吉人自有天相......」

  小助理拿著豆漿油條，萬一諸天一醒來看見劉程程餓暈了，豈不是要削他？

  劉程程一直默默的在內心祈禱，諸天一千萬不能出事，她也許沒有辦法和他回到過去，但是可以卻也不希望他出事。

  助理望著劉程程的樣子，捧著手裡的豆漿和油條，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好，只盼望諸天一快點醒過來。

  劉程程更是坐立難安，她根本就不知道諸天一現在怎麼樣，巨大的焦慮感席捲她的心頭，偏偏她又不願意讓別人看出來。

  劉程程坐在醫院的椅子上面，等著急救室的醫生出來。醫生倒是一臉淡定：「經過搶救，諸總的性命應該是保住了。」

  劉程程鬆了一口氣，但是醫生似乎還有話要講。

  果不其然醫生說道：「諸天一先生可能還會有點後遺症。」

  劉程程說道：「具體是什麼表現？」醫生猶豫許久，還是說道：「很快您就知道了。」

  劉程程的確很快就知道了，因為諸天一現在的情況根本瞞不住人。劉程程進來的時候，諸天一的精神似乎還好。

  他整個人的傷勢其實並不算特別重，只是失血有點多。

  劉程程過來的時候，諸天一脆生生的叫了一聲：「姐姐。」

  小助理：「？？？」

  諸天一的心智似乎又退化成了小孩子，醫生檢查之後的結果也是諸天一的身體沒有問題，還是精神狀態毛病。

  諸天一的心智又退化成了小孩子，而且這一次似乎還有上一次的記憶，抱著劉程程不肯撒手。

  諸天一小朋友抱著劉程程：「姐姐我很想你，都好久沒有見你了，上一次你說帶我去遊樂場都沒有去。」

  想到他頂著成年男人的臉坐旋轉木馬，劉程程心裏面一陣暈眩，只能安撫他：「等過段時間閒了帶你去。」

  諸天一點點頭，似乎對她這個回答並不滿意，嘟著嘴巴似乎生氣了。

  劉程程只能摸著他的腦袋再三安撫，肯定會帶他去的。

  這下子諸天一小朋友才算是滿意，又開始鬧騰，說自己好疼。

  助理捧著涼了的油條豆漿，看著病房裡互動的兩個人，還是決定自己出去好了。

  諸天一不許別人碰他，就連護士過來量體溫，他都要躲閃半天：「電視裡面說了，穿白大褂的都會打針，我不要打針，打針好疼。」

  換護士不知道怎麼辦了，她才剛剛工作，還沒有面對這種複雜工作的能力。要是小孩子也就罷了，換到成年男人身上就是無理取鬧。

  也幸虧諸天一長得好看，纖長的睫毛眼睛明亮，讓人生不起什麼厭惡的感覺，要是換了一般的男人，那就是巨嬰的表現。

  劉程程看著剛剛工作的護士小姐為難的表情，把電子溫度計拿了下來，囑咐諸天一好好量體溫。

  但就是這樣諸天一也不肯配合，非要眼巴巴的盯著劉程程，似乎她剛剛塞過來的不是體溫計及，而是毒藥。

  劉程程看著這樣的諸天一，也只能安慰他：「就五分鐘，很快就能看體溫是不是正常了。」

  諸天一扭來扭去的，也幸虧劉程程現在有了應付孩子的能力，才完成了量體溫的艱巨工作。

  諸天一現在的情況並沒有好轉，因此劉程程也不得不留下陪護。醫療人員都很在意諸天一和她的關係，劉程程只是說：「我們是故人。」

  故人，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戀人，很適合那些有著刻骨銘心過去的人使用。

  雖然說諸天一的治療過程並不順利，主要還是他本人一直不配合，只要劉程程一走開，他就開始鬧騰。

  沒有劉程程在場，醫生和護士別說是打針了，就連靠近諸天一也沒有辦法做到。

  那個新來的小護士有了量體溫的成功經歷，很快就被護士長踢去專門的照顧諸天一。

  給諸天一打針的時候，小護士也是感嘆：「幸好有劉小姐在，不然我們的工作沒法子進行。」

  劉程程一來二去也和這些護士混熟了，偶爾他們也會和劉程程搭話。

  劉程程給諸天一去打熱水的時候正好碰到小護士。

  小護士正好換班，剛剛脫了護士服準備去約會：「說起來劉小姐和諸先生的感情真令人羨慕，諸先生比真正的小孩子還粘人。」

  劉程程有些迷茫：「那算是令人艷羨嗎？」她其實並不太喜歡目前的關係，算起來諸天一的身體也休養的差不多了，只是依舊是那樣心智退化的樣子。

  劉程程拿熱水給諸天一泡了蛋白質粉，醫生有說過這樣子比較利於肌肉恢復。

  諸天一喝完那杯蛋白質粉：「一點也沒有味道，這不是牛奶。」

  劉程程摸了摸他的頭髮：「這不是牛奶，當然沒有味道。你要好好喝才能夠快點恢復。」

  諸天一點點頭，似乎把這件事聽進去了。劉程程也不再耽誤，等到諸天一睡下了，她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她在這裡耽誤的太久了，而且諸天一這麼黏她，也不適合再繼續這樣了。

  他總會恢復記憶的，到時候再想起今天的情況，只會感覺到羞愧，而不是別的什麼。

  劉程程想著家裡面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干，諸天一現在的情況根本就需要獨立的恢復時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依賴她。

  劉程程想起了吹風機的聲音，他的手指就那樣穿過她的發間，她喜歡他那時候的表情。

  一想到這件事，劉程程就心痛如絞，她還是無法放下，卻也做不到一刀兩斷。

  無需告別，她怕自己再等下去，就真的做不到告別了。

  啟動車子之後，劉程程踩了油門，她已經規劃好了路線，到家並沒有到家。

  第二天早上劉程程準備出門，她準備啟動車輛的時候，發現前面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他的身影很單薄，看起來還是個少年模樣。

  劉程程瘋狂的踩了剎車，她已經辨認出那個人是誰了，諸天一！

  他怎麼能這麼做？也幸虧劉程程發現的早，不然這一會都快撞上諸天一了！

  她趕緊停了車，車裡面還殘留著梔子花的香味，伴著冷氣一起和燥熱的停車場是兩個世界。

  諸天一的額發搭到眼前，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姐姐你要走嗎？要拋下我嗎？」

  他的眼睛裡面太過於絕望，以至於劉程程呆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應。

  她這才注意到，諸天一為了找她，連鞋子都沒有穿，就那麼光著腳跑了下來，他有一雙很精巧的腳踝，配上上身的白襯衫，就像墮入凡間的精靈一樣。

  他的眼睛裡沒有別人只有她，停車場的地面並不平坦，因此他的腳還受了傷。

  諸天一又問了一遍：「你要走嗎？」

  劉程程恍惚之間知道，現在的她說不出要離開的話。

  她把車停下，走過去拉住諸天一：「你現在還是病人，走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

  諸天一甩開她的手：「可你還是要走，那就不需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