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選擇

  看那人也不敢造次了，諸天一牽著劉程程的手離開了原地。

  尋了個靜謐的地方，諸天一心疼的看著不停哭著的劉程程，在心中怪了自己千萬遍。

  點了一杯熱茶，他看著劉程程的目光柔軟又不敢太袒露出來，看了眼她微微顫著的雙肩，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抱歉的說道：「喝點東西，冷靜一下。」

  劉程程聽了只是點頭，卻不敢抬頭看他，她不確定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麼樣子，也不敢確定諸天一是不是還在生她的氣。

  伏低的身軀僵住，她在心裏面想了好多好多想表達的話，卻話到嘴邊又只能咽下去，足足沉默了十分鐘左右。

  和會所的氣氛不一樣，這裡相對的能讓人心裏面尋求一絲平和，諸天一也沒有頭腦一熱就惡言相向，他只是和劉程程有同樣的考慮。

  原本，這件事的起因顯而易見，只是大家都各執己見，但是不代表諸天一就能很坦然的去繞過這個敏感的話題。

  「程程，關於秦宋青這件事，我想知道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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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天一問出口，眼裡面藏著忐忑，不知道為什麼，在面對劉程程的這件事上，他從來沒有什麼底氣。

  就像剛才，他能把別人揍一頓，卻沒有辦法忽視她的眼淚，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

  劉程程手指緊緊圈著杯身，抬眼看著諸天一投來的目光，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索性也說出口。

  「你好像很在意秦宋青的存在。」

  諸天一神色微怔，久久沒有回話。

  他的確在意這件事，這是一件他完全不能輕視的事情，畢竟從以往的事情來說，秦宋青並不是一個隨意忽略的小角色。

  「你也很在意我和他曾經的事情，是嗎？」

  劉程程原本不想將事情說到這個地步，可是她心裡藏不住事，既然已經坦然相對的在這裡說起這件事情，有些話不如直白點。

  看著諸天一的臉色有些難看，劉程程那裡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可是她也不會去怪諸天一。

  轉而，劉程程注視著諸天一輕輕一笑，從容道：「可是，你是知道的，我的一顆心從來沒有在他身上過...」

  面對劉程程的解釋，諸天一臉色緩和了些，不過還是提起前不久的一件事：「你知道，我真正在意的是你的態度，我不喜歡這種感覺，無論是你和他冰釋前嫌也好，還是為了受人之託去照顧他也好，我想告訴你，我都可以容得下，只是...」

  他不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的過於頻繁。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至於劉程程是理解，或者是誤解，他不清楚。

  劉程程盯著面前的茶杯，似乎是在思索些什麼。

  只是，這一次，諸天一不想再因為這件事發生爭吵了，剛才他也已經把該表明的態度，都坦誠布公的對劉程程說了，現在...就是看彼此怎麼選擇了。

  沉默了許久，諸天一霍然起身，對劉程程鄭重其事的說道：「程程，我也不會強迫你...」

  他這麼說，反而讓劉程程更加不安了起來。

  看劉程程抬眸費解的看著自己，諸天一也沒有拐彎抹角，慢條斯理道：「以前的事情我們就此放下，從這一刻開始，我想知道，你還願不願意站在我身邊，但是，我希望，我們彼此之間不要再存在別的間隙，比如...秦宋青。」

  劉程程蹙眉，而後還在她沒有給出回答的時候，諸天一先行挪開步子，似是放下了很多的想要追問的。

  他明若朗星的眸中此時沒有太過的逼迫感，反倒十分中肯的給了彼此都有的選擇，接著他說：「我在門外等你五分鐘，要是你決定好了，來見我...」

  然後，承諾般的開口道：「而我，也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極度認真，沒有絲毫的輕視。話落，他沒有再多言，直接轉身走出了店門。

  夜裡的風總是涼的刺骨，可總有人捧著一顆熱騰騰的心在這裡等著，在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無論結局好壞，至少他也給了劉程程選擇，也讓自己能放下。

  門內走出許多離席的人，而劉程程在想了沒多久後，決定給他一個回答。

  劉程程看著他單薄的身影，此刻正倚靠在便利店透明的玻璃門邊，點著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連她靠近都未曾發覺。

  諸天一感覺到手心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轉頭看是劉程程眸光明亮的看著他，彆扭了一會兒，怯生生開口道：「這個選擇從一開始，就有了答案，不需要五分鐘的。」

  而後，她莞爾一笑看著他的眼睛，諸天一明眸襲上笑意，反手和她十指交握，故作嚴肅道：「我可是給過你機會了，就算你想逃，天涯海角我都會抓你回來的。」

  「那我們現在回家嗎？」

  注視著劉程程疑問的目光，諸天一挑眉一笑：「對啊，不然我們今天去哪裡呢？」

  面對諸天一的反問，劉程程此時認真的思考了起來，再諸天一的笑容中，她也跟著笑了，有點迷糊的摸摸自己的頭，說道：「也是，我想回去洗個澡。」

  邊說邊將嫌棄的臉色嗅了嗅身上的一股紅酒味，又瞧見諸天一目光不似剛才那樣的輕鬆，忙解釋：「只是甜膩膩的，身子覺得難受，不關你的事。」

  諸天一卻始終冷著臉，牽著她的手沒放開，自責道：「其實，我不該這樣對你的。」

  他語氣中的歉意，劉程程全部都收到了，可是這不全是諸天一的不是，那些人也就是想找自己的麻煩，所以她不甚在意的回答道：「既然你都誠懇的表示自己的錯誤了，我當然不會一直抓著不放，再者說，你不是已經說過了嘛，以前的事情就當過去了。」

  瞧著劉程程輕快的語調，諸天一雖然沒有再多說什麼話，可還是止不住後悔沒教訓吳林一頓。

  這麼想著，諸天一隱隱嘆息一下後，看了幾眼心寬的劉程程，說道：「我們回家。」

  驅車回家後，劉程程就跑去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再出來時，只看見諸天一站在窗外憂愁的抽著煙，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讓他一個人靜靜，還是...

  還在想著，諸天一的目光轉過來，朝她勾勾手指，她就像被控制了一般，不受控制的往他方向靠近。

  諸天一看著她呆萌的樣子，心中泛著暖意，手微微抬揉了揉她的頭，說道：「讓我聞聞。」

  他理所當然的話，讓劉程程不自覺紅了耳朵，可還是聽話照做的朝他敞開的懷抱近了幾步，想著保持一個中規中矩的距離就好。

  不過，諸天一沒讓她如願，手輕輕拉過她，似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在她緊張的眼眸中緩緩低頭，劉程程仿佛能聽見自己心臟亂跳的聲音。

  他的眸中漫著暖意，微勾的唇角像是筆尖一般若有似無的觸動著她的心扉，她不是第一次見他，卻好像從來不能抵擋他周身不加掩飾的溫柔。

  「抱歉...」

  諸天一的話讓劉程程一愣，輕聲：「啊？」

  他微涼的手指不似那人會讓劉程程抗拒，隨後悄然落在她那些被他咬出的紅印上，冰涼的感覺讓上面泛著的痛，漸漸讓劉程程忘了一些痛。

  「要擦藥。」

  諸天一收回手，眼含心疼的看著她。

  不過，劉程程不以為然的擺擺手，淡淡說道：「這點傷口，不算什麼的。」

  諸天一抓住她的手，不容反駁的神色看向她，霎時間，劉程程也就不好決絕了，只好看著諸天一去取家用藥箱了。

  「這個很快就會好的，不用那麼擔心的。」

  說著，為了讓諸天一不那麼大驚小怪，劉程程對他傻傻笑著，卻逐漸陷在諸天一細膩的溫柔中。

  「躺好，雖然是有些癢。」諸天一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劉程程，認真的說著。

  被勒令的劉程程哪裡還敢亂動，只好偏著頭默默看著諸天一的面孔，眼皮卻控制不住的要合上。

  等劉程程再醒過來時，有一盞檯燈在客廳散發著微弱的光，她卻一眼就停住在諸天一的身上，她輕聲喚：「天一。」

  諸天一看向她，臉上帶著淺淺笑意，應道：「醒了。」

  只是嘴唇不知道是燈光的問題還是怎麼，似乎泛著異常的白。

  劉程程遲鈍的注意到他的臉色似乎也很欠佳，掀開毯子走過去，緊張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出這麼多冷汗...」

  諸天一瞧見她眼中全是慌亂，安慰出聲：「沒事，就是胃有些痛...」

  趕緊扶著他坐下，劉程程責怪的口氣說：「什麼叫沒事，你看你現在無力的樣子，是有些痛的樣子嗎？」

  面對劉程程關心的數落，諸天一失笑，自嘲道：「可能這就是喝酒過度的懲罰吧。」

  看他還有這個說笑的心情，劉程程才轉頭去拿了藥餵他吃下，虛弱的諸天一目光望向遠處，滿天繁星好耀眼。

  劉程程勸他去睡覺，他搖頭拍拍身邊的位置，說：「和我看一會兒星星吧。」

  他難得表現的很依賴她，劉程程也不好拒絕，只是將毯子給他攏了攏，靠在他肩頭默默陪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