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對抗
2024-08-09 13:02:37
作者: 紅鱸魚
對方生怕她又對自己下狠手,慌的額際流下一滴冷汗,忙往後退。
「好好好,我們這就去,這就去!」
他趕緊讓後面的人聯繫諸天一,自己一邊擦了擦冷汗,看著劉程程腳底下那變得越來越大的一灘血,驚恐道,「劉小姐,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請您跟我出來好嗎?我們送你去醫院,你看,老闆我們已經接通……」
劉程程沒看他,越過他肩頭,看他身後那個人被罵的狗血淋頭,渾身僵直,轉過身就把手機遞到她面前,放開外音。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諸天一陰惻惻的聲音傳來,「劉程程,你到底要幹什麼?」
終於聽到諸天一的聲音,劉程程渾身繃緊,馬上問他,「我只要你告訴我,有沒有對顧時卿做什麼?」
「如果我做了呢?」對面寂靜一會兒,諸天一才陰惻惻的說道,「我做了,你又能怎樣?」
可看他這樣態度,劉程程卻莫名鬆口氣,嗖的一下碎片掉的,她腿一軟,沿著牆壁往下滑倒,身上沾染的到處都是血。
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小臉露出一抹笑容,她知道,諸天一他沒做。
那顧時卿應該還是安全的。
發現她放鬆警惕,保鏢們一擁而入,一腳踢開碎片,趕快把她從地上扶起來,拿過毛巾就把她的手腕纏的緊緊的,很快,白毛巾已被鮮血染紅,劉程程已經虛脫了,渾身發冷只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等她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旁邊正在打點滴,她動一動,手腕傳來一絲痛感,她想起之前的事。
為了威脅諸天一,她自殘了。
不過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顧時卿沒事。
她勾唇笑了笑,恰恰這時,門吱嘎一聲打開,諸天一走進來,發現劉程程還能笑的出來,就臉一黑。
一個疾步衝過來,伸手緊緊掐著她脖子,用力捏,眼看劉程程蒼白的小臉因為缺氧而變得紅潤,他冷冷威脅:「我警告你,以後以後要是膽敢再傷害自己一分,我就會從你身邊重要的人身上討回來,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男人掐著她脖子,劉程程身心俱疲,就躺著任他掐,根本就不掙扎。
聞言,也指咳嗽兩聲,滿眼冷靜的問他,「你到底想要什麼?從我身上你能得到什麼嗎?」
似乎是她問的太過犀利,又或者眼神直指心扉,諸天一不答,一瞬間的猙獰仿佛從未出現過,諸天一重新冷若冰霜,鬆開她。
聽她不由自主的咳嗽,冷冷的道,「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陪我去參加一場宴會。」說完轉身離開。
門被關上,清冷的月光照進病房,屋裡空蕩蕩的只剩她一個。
劉程程望著外面,莫名其妙的想,諸天一為什麼要讓她參加宴會呢?他要把自己變成什麼?變成那些攀附權貴,當他們花瓶的女人嗎?
想不通就不想了,劉程程緩緩闔上眼,呼吸漸漸變得平靜。
若不是仔細傾聽,還以為床上躺的是了無生氣的屍體。
經過一夜休整,劉程程氣色好了些,但仍舊顯得蒼白,她向來倔強慣了,男人讓她走,她就跟著走,上車後一路沉默。
被帶到一家裝潢極為輝煌富麗的酒店,進去一間總統套房,裡面是複式結構,層高接近七米多。
諸天一走進去,劉程程下意識的站在他身邊側面的位置,這是她慣常站著守護的位置。
諸天一瞄了她一眼,卻直接伸手把她拽過來,讓她坐到旁邊的沙發上道,「站著幹嘛?身體這麼虛弱 坐著!」
劉程程撇了撇唇,坐著就坐著,反正她也挺累的。
就是有些不爽諸天一頤指氣使的語氣,當然諸天一也不會介意她到底爽不爽。
接著,諸天一略帶厭煩和嫌惡的上下打量她,隨即一揮手,叫各大品牌店送來各樣的禮服珠寶,還有高跟鞋,讓劉程程試。
送來的東西這樣多,很快整個客廳都被塞滿了。
劉程程被推向正中間,被團團包圍。
諸天一已經下了命令,「一定要把她打扮得能看一點!」
這話說的可真直白,劉程程抿了抿唇垂下眼睫,像個木頭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其他人如臨大敵,抓著她是上上下下一番打扮,裝飾耳環這一環節,不下一百對的耳環,毫不停歇的在她耳朵上換來換去,一直試到她耳朵發腫發紅,隱隱作疼。
眼尾餘光一掃,能發現諸天一坐在沙發灼灼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劉程程垂了垂頭,任由對方把自己耳朵上的耳環換成一對更重的。
一不小心拉扯的力道大了點,整個耳朵就火辣辣的疼,劉程程只微微蹙了蹙眉,卻仍舊不吭聲。
可就因為她這麼細微的動作,諸天一發現什麼不對,他直接站起來,走過來,定睛細瞧,發現劉程程耳朵已經腫了,整個紅成一片,可從剛剛開始劉程程就默不吭聲,她是個死人嗎?居然感覺不到疼?
疼了也不知道喊一聲?
幹什麼?以這種方式和他對抗嗎?
諸天一瞬間就火了,惱怒了一把,扣住劉程程肩膀,將她從地上提起來,怒道,「一個耳環要試多久?真是麻煩,還不趕緊試衣服,快點搞定。」
明明是他讓自己試的,結果他倒先不耐煩。
劉程程冷這張小臉,沒有反抗,拿著到手的晚禮服,不論什麼樣的都穿到身上。
有某個極具壓迫感的煞神站在旁邊,那些女人不敢花太長時間,用光速幫她完成了打扮。
望著鏡子裡,五官被勾畫得精緻,身段被襯托得高挑玲瓏,整個氣質格外出塵,一轉眼間,又極具冷艷魅惑的自己,劉程程整個人怔了怔。
這是她嗎?
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即便被自己驚艷了一把,劉程程也很快冷下臉。
被帶到諸天一面前,劉程程盯著腳前地面,眼皮都不抬一下,任由面前灼熱的目光才能上下打量,然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不咸不淡道,「還能看吧,走吧。」
只得到一句還能看吧的評價,劉程程撇了撇唇,只偷偷抬眸瞪了諸天一背影一眼。
主動走上前去,望著諸天一胳膊,被他帶著走出房間,來到宴會廳。
兩邊門打開,悠揚的音樂從裡面傳來,劉程程跟在諸天一身邊,瞬間變成萬眾矚目的所在。
這種感覺很新鮮,以前的時候,她總是跟在諸天一身後,當做諸天一的影子,做他的保鏢,只要負責他的安全,觀察周圍一切可疑的人物或者危險。
誰也不會注意到她,她也不必在乎自己是不是被注意。
可是今天,她是身為諸天一的女伴,被帶在諸天一身邊,用另外一種方式呈現在這些人眼前,無數好奇、驚訝,又或者驚艷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來轉去,讓她瞬間如芒在背,渾身霎時起了雞皮疙瘩。
這是一種面臨危險的時候身體給她的敏感反應,她感覺到了惡意,來自於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而這些人面上卻表現的柔情款款,十分友善。
諸天一帶著她,很快被各大老闆簇擁包圍,多少人渴望著跟諸天一攀談,說上那麼一兩句話,最短的時間內爭取諸天一注意力,跟他商談項目,或者拉到投資,或者能求得同盟。
有不少女伴,也被那些人帶著跟劉程程問候交談,劉程程疲於應付,笑得臉都快僵掉。
能說的話也只有蒼白的那幾個擬聲詞,嗯嗯哦哦,再要多一點,劉程程就口拙,或者不想說,周圍的人也不是很在意,反正跟她說話時,眼角餘光一直是瞄準諸天一的。
很快,劉程程就身心俱疲,她看到諸天一被吸引,正忙著談事,就主動放開諸天一,準備往僻靜處走去歇一歇。
不曾想手剛鬆開,諸天一就強行把她的手收回來,夾在腋下,讓她動彈不得。
他這一舉動不少人都看到了,紛紛對劉程程投以詫異視線,再看她時,眼光都變得不一樣。
能讓諸天一都主動挽留,甚至強留在身邊的人,是什麼身份?
那身價自然非同一般。
像巴結的人,那還不上趕著撲去。
可劉程程不想,她發現自己又被禁錮,忍不住對諸天一流露出厭惡眼神。
被這眼神刺激的,諸天一瞬間黑了臉,直接手一抖,居然直接把她抖開了,一聲呵斥:「怎麼這麼沒用?要滾就滾遠點!」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諸天一煩了,就直接讓她滾開。
聲音不高不低,可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見,頓時,眾人震驚的傻在原地。
一下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
他們一下就困惑了,不清楚劉程程對諸天一來說,到底是重要呢?還是不重要?
眾目睽睽之下,男人厭煩的表情越發明顯,劉程程心微沉,小臉繃得越發冷艷,扭過頭毫不猶豫的往外走開,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發出的規律節奏聲,漸行漸遠。
諸天一讓她滾遠點,那她就滾遠點,反正她也不想在這裡待,好像時時被人衡量價值,像菜市場貨架上的魚肉,思考如何宰割。
她一把抓住過往的服務生,嚇了對方一跳,見到她的臉,右眼中閃過驚艷,忙問,「這位小姐,有什麼能為你服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