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死纏爛打

  莫川迅速地穿好衣服，什麼都沒有說，拔掉手背上的針頭就大步離開了病房。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李美瓷才記起這裡是病房，而莫川還是個病人。

  想到這，李美瓷又擔心莫川就這樣離開會出事，她猶豫了一會後，還是於心不忍地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醫院門口，她才看到站在路邊的莫川。

  她趕緊出聲喚道：「莫川，你身上還有傷，快點回來。」

  莫川聽到聲音回頭冷漠地朝李美瓷掃了一眼，什麼也沒說就重新回頭朝向路邊。

  「不知好歹。」李美瓷暗暗地咒罵了一聲後，踩著高跟鞋就朝莫川走去。

  「吱。」適時一輛計程車在莫川的面前停下，司機搖下車窗朝他問道：「先生，要車嗎？」

  莫川錢包里的錢用來交醫藥費了，卡也還給了李美瓷，現在他已經身無分文了。

  回頭看了眼追上來的李美瓷，莫川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打開車門就坐了進去，先離開這裡再說。

  

  眼看李美瓷就要到了，他趕緊出聲朝司機催促道：「師傅，趕快開車。」

  「好嘞！」司機愉悅地應了一聲，立馬就踩下油門把車開走了。

  「莫川你這個白眼狼，你怎麼能就這樣扔下我，有沒有良心……」

  李美瓷看著疾馳而去的計程車，氣得在路邊跳腳。

  ……

  莫川已經無處可去了，身上又沒有錢，能找的只有劉程程了。

  他在車上給劉程程打了好幾通電話，她卻始終沒有理會。

  就在他走頭無路之際，無意間在電話簿里翻到了一記沒有署名的通話記錄。

  他琢磨了一會後才記起，劉助理為了尋找他和劉程程，給他打過電話，只是當時他想接起的時候，手機突然就沒電了。

  看來這個號碼大概率就是劉助理的電話了。

  想到這裡，莫川趕緊撥了出去，聽著裡面傳來的連接聲，迫切地祈禱著電話能接通。

  「喂，莫先生嗎？」電話響了好一會，終於被劉助理接通了。

  莫川用力握緊手機，略顯激動地朝劉助理詢問道：「劉先生，你可以把程程家的地址告訴我嗎？我從醫院裡出來了，暫時沒地方去。」

  「可以，我馬上把她的地址發到你手機上。」劉助理可能也想給劉程程和莫川製造機會，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了莫川的要求。

  莫川對劉助理的爽快感到很意外，微微愣神後才朝他感謝道：「謝謝你肯幫我。」

  「不客氣。」劉助理客氣地回了一聲後，就率先掛斷了電話。

  「叮。」僅僅過去幾秒鐘，莫川的手機里就收到咯劉助理髮來的信息。

  莫川打開信息快速地瀏覽一遍後，把手機遞給前座的司機道：「師傅，麻煩你載我去這個地方。」

  「好嘞。」司機很快就記下了地址，爽快地應了一聲。

  莫川收回手機後，就閉上眼睛靠坐在車椅上假寐了，腦子裡卻在盤算著待會到達後，該如何讓劉程程收留自己。

  計程車行駛了快一個小時，才到達劉程程住的別墅門口。

  「客人醒醒，到了。」司機停下車，伸手拍了拍坐在后座上假寐的莫川。

  莫川緩緩睜開眼睛，透過車窗看了眼矗立在外面的別墅，不知為什麼他竟然覺得有些熟悉。

  他仔細地想了一會，還沒找到答案就被突突直痛的太陽穴折磨的放棄了。

  「師傅，我沒帶錢在身上，你在這等我一會，我進去拿錢。可以嗎？」莫川一邊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一邊跟司機商量道。

  司機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也沒有催促莫川，就由著他下車了。

  莫川大步來到別墅門口，對著守在門口的其中一個黑衣人道：「我來找劉程程，麻煩你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我是她朋友身上的錢掉了，讓她出來幫我付下車費。」

  守在門口的保鏢是諸天一的手下，現在冷不丁出現一個和自己老闆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愣是把他嚇了一大跳。

  可能是骨子裡對諸天一的畏懼感作祟，保鏢連基本盤查都沒有對莫川做，就快步進入了屋內尋找劉程程了。

  劉程程很快就從別墅里走了出來，倚靠在門口的莫川趕緊迎了上去。

  「程程不好意思，要麻煩你幫我付下車費了，我的錢包可能掉下懸崖了，手機剩下的一點錢也被我支付醫藥費了，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只能來麻煩你了。」

  莫川跟在劉程程的身旁，一邊走向停在門口的計程車，一邊向她解釋自己目前的處境。

  不過，他沒有說自己落到這步田地，是因為和李美瓷分手造成的，他覺得說出來會讓劉程程誤會自己是吃軟飯的小白臉。

  「知道了。」劉程程板著臉淡淡地對莫川應了一聲，隨後來到計程車旁停下，彎腰朝裡面的司機問道：「師傅，多少錢？」

  「一百二十塊，現金還是手機支付？」司機笑呵呵地應道。

  劉程程晃了晃手上拿著的手機，司機立馬拿出付款碼給她掃。

  付完車費後，她才拿正眼看莫川，盯著他蒼白的臉看了好一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程程，謝謝你出手幫助我，我現在沒錢又沒地方住，你看你能不能收留我幾天？」莫川被看得不自在，微微避開劉程程的視線。

  劉程程收回視線，垂眸隱去眼底的心疼之色。

  她打開手裡拿著的錢包，從裡面拿出一疊現金遞給莫川道：「這些錢你先拿著，去外面找家酒店先住下，之後我會讓劉助理幫你購買回加國的機票。」

  「我不要。」莫川推開劉程程的手，面露嫌棄地說道：「這點錢不夠總統套房的費用，其它檔次低的房間我也住不慣，而且我花你這麼多錢也會讓人說閒話，你就讓我在你別墅將就住幾天吧，既省錢又能看見你。」

  都淪落成窮光蛋了，居然還挑三揀四。

  劉程程沒好氣地瞪了莫川一眼，拿起手機對他說道：「住我家就免了，我用手機轉帳給你。」

  「真不用。」莫川伸手一把搶過劉程程的手機，厚著臉皮扯謊道：「你給我錢也沒辦法去酒店，我的護照和錢包一起掉了，除非去住黑旅館。你看我在Z國無依無靠的，你忍心讓我去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住嗎？」

  京城的黑旅館都聚集在火車站、汽車站周圍，那裡也聚集著各種三教九流的人，讓莫川一個人生地不熟的人去住的確不安全。

  再加上他救了自己一命，劉程程也不能不幫他。

  「你先跟我進屋吧！我讓劉助理去給你想辦法。」

  劉程程退讓了一步，暫時把莫川帶回了別墅里，打算讓劉助理替莫川去解決住宿的問題。

  ……

  劉程程和莫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聊天，嚴格來說是只有莫川在聊。

  念程剛從興趣班回來，就看到了這副場景。

  看著和諸天一長相相似的莫川，他的眸中露出懷念之色，同時迅速地紅了眼眶。

  他吸了吸鼻子，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歡快地跑向劉程程：「媽咪，我回來了。」

  「寶貝回來啦！上課累不累？有沒有聽老師的話？」劉程程抱著念程坐在自己的懷裡，寵溺地朝他詢問道。

  「嗯，我很聽話喔，老師還獎勵我小紅花了。」念程驕傲地對劉程程回答道。

  莫川這是第一次見到念程，看著他那張可愛又不失英俊的小臉，不知道為何感覺很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心裡莫名地對他生出了濃濃的好感。

  念程感受到莫川的視線，也偷偷地朝他瞄了一眼，發現他正微笑地望著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從他身上感受到了爹地的氣息。

  他眨了眨眼睛向莫川打招呼：「叔叔，你就是莫叔叔嗎？」

  「對啊！你怎麼知道我？」莫川意外地點頭應道。

  「我聽媽咪提起過你。」念程朝著莫川張開雙手，滿懷期待地向他請求道：「莫叔叔，你可以抱抱我，陪我去玩嗎？」

  劉程程低頭看向念程，當看到他眼中的思念時，她的心驀然一疼，阻攔的話語如鯁在喉說不出來了。

  莫川沒有注意到劉程程的異樣，他想也沒想就伸手從她的懷裡抱過念程。

  軟軟的身體窩在自己的胸口處，莫川感覺自己原本空虛的內心被填滿了一些，看著念程的目光不自覺地變得柔和充滿了愛意。

  「媽咪，我和叔叔都餓了，你去給我們做好吃的吧！我要和叔叔玩一會。」念程雙手摟著莫川的脖子，開口找藉口支開劉程程。

  劉程程看了眼時間發現快到飯點了，就不疑有他地向莫川拜託道：「莫先生，麻煩你幫我看著念程，我很快就回來。」

  「放心去吧！我會陪孩子好好玩的。」莫川滿口答應道。

  待劉程程離開後，念程讓莫川帶他去玩具房裡，陪自己玩耍。

  莫川看著眼前跟自己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孩，能感覺到他很喜歡自己。

  這對他來說或許是個突破口。

  「念程，叔叔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你會幫我嗎？」莫川開口向念程詢問道。

  念程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應道：「會，莫叔叔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叔叔的錢包在救你媽咪時掉懸崖底下了，我現在沒地方可以去了，想留在你家裡住，可是你媽咪不同意，你可以幫我說服她嗎？」莫川可憐兮兮地向念程拜託道。

  念程一聽莫川還救了自己媽咪，對他的好感度瞬間蹭蹭蹭地往上漲，二話不說就拍著自己的小胸脯保證道：「叔叔你放心，我馬上就去幫你搞定媽咪。」

  說完，念程就放下手裡的玩具，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跑向了廚房。

  「媽咪，我很喜歡莫叔叔，看到他我就想到了爹地，你可不可以讓他留下來陪我幾天？」念程一找到劉程程就直接搬出了思念諸天一的殺手鐧。

  劉程程看著念程一臉渴望的模樣，不忍心拒絕他的請求，她知道孩子是想念爸爸了，他想通過莫川懷念諸天一在身邊的感覺。

  為了孩子，劉程程不得已點頭答應下來，允許莫川留在別墅陪陪念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