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拐賣

  「卡。」導演第一個發現了劉程程不對勁，他立馬停止了拍攝，擔心地朝她詢問道：「劉小姐，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念程回頭看向劉程程，只見她臉上盡顯痛苦之色，額頭上也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整張臉也因為掙扎變得通紅一片，看上去頗為嚇人。

  「哇……媽咪，你怎麼了？你別嚇念程啊！嗚……」念程被劉程程的狀態嚇得哇哇大哭。

  劉程程失去焦點的眸子，在聽到念程的哭聲後，開始慢慢地聚焦了，臉上的痛苦也在逐漸減少。

  很快，頭痛仿佛沒有來過一般徹底地消失了，她下意識地鬆開捂著腦袋的手，轉而抱起大哭的念程，一邊慌亂地替他擦著眼淚，一邊哄著他道：「對不起，媽咪沒事了，寶貝別哭……」

  

  念程見劉程程沒事了，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哭聲很快就停止了。

  「劉小姐、念程，最後這一個鏡頭了，你們還能堅持一會嗎？」導演見母子倆的情緒都平復後，才開口徵求他們的意見道。

  念程率先點頭表示自己沒問題。

  劉程程其實沒有心情再拍下去，但是為了不給別人帶來麻煩，她猶豫了一會後，才下定決心朝導演比了個OK的手勢。

  「好了，預備，開始。」導演一聲令下，GG得以繼續拍攝。

  最後這一條的拍攝，劉程程還是出了幾次小狀況，幸好她很快就調整過來了，才讓GG的拍攝有驚無險地完成了。

  ……

  自從那天在拍攝場地想起諸天一後，他就再也沒我有從劉程程的腦海里離開了。

  這也導致劉程程成天沉浸在思念里，心情也隨之變得很差。

  她停止了接下來的旅程，成天把自己關外酒店房間裡，幾乎都不出門。

  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了好幾天。

  念程知道劉程程這些天不高興，他懂事地沒有去煩媽咪，還為了能讓她高興，苦思冥想地琢磨著可行的辦法。

  「啪啦！」

  這天，念程的房間裡傳來一陣碎裂聲，由於酒店房間隔音好，住在隔壁房間的劉程程並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此時在念程房間裡，碎了一地的瓷片，他小小的身體正蹲在碎片前，伸手一張一張地撿起地上花花綠綠的鈔票。

  被摔碎的是念程隨身攜帶的小豬存錢罐，也是他的小金庫。

  他是故意摔碎的，為的就是拿出自己攢得所有錢。

  念程把地上的鈔票都撿起來，放進自己的小挎包里後，才從地上起身，邁開小短腿繞開地上的碎瓷片，小跑著跑向房間門口。

  離開房間後，他朝客廳里環顧了一圈，確認劉程程還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後，他就輕手輕腳地朝大門的方向挪去。

  幾分鐘後，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擦聲，念程小小的身體就迅速閃了出去。

  ……

  念程坐計程車來到一條清幽的街道上。

  這裡是一條專門賣各種藝術品的地方，念程知道劉程程喜好藝術方面的東西，所以他想來這裡買件禮物回去討她關心。

  念程小小的身體穿梭了一家接一家的店，腿都逛酸了也沒有挑選到合適的禮物。

  他氣喘吁吁地繼續朝前挪動，原本他是想去面前那個路口的便利店，買點吃的和飲料補充身體能量。

  沒想到他剛走到路口處，就看到一側的牆角下鋪了一塊紅布，上面擺了幾尊雪白的雕塑，其中一尊母子像的雕塑深深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叔叔，這個多少錢？」念程來到雕塑攤前，指著那尊母子像，朝坐在攤前打瞌睡的中年男人問道。

  攤主一個激靈就被驚醒了，一睜眼就看到面前蹲了個跟瓷娃娃一樣漂亮的小孩。

  他的眼睛立馬放光地盯著念程，眼底深處划過一抹算計。

  「叔叔，這個多少錢？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久久沒等到回答的念程，再次大聲地朝攤主詢問母子像的價格道。

  攤主這才回過神，隨手朝念程張開了一隻手掌應道：「五千。」

  「叔叔，你欺負我是小孩嗎？你又不是雕塑名家，就這雕塑頂多值個五百。這個價格你賣嗎？」念程小大人似地直接砍低了十倍的價格。

  攤主沒想到念程這麼聰明，面上愣了一會後，才擺手拒絕道：「五百太少了，連材料費都不夠。」

  念程烏黑的大眼睛快速轉動了幾圈，他吃力地拿起母子像，本想查看上面有沒有瑕疵，以此來壓低價格。

  沒想到，這雕塑比他想像的還沉，剛搬起來沒幾秒，他就承受不住雕塑的重量，脫手摔在了地上。

  「嘩啦！」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精美的雕塑瞬間摔成了一地的白色碎片。

  「你這個小孩怎麼回事？把我的東西摔破了，你必須給我照價賠償。」攤主滿臉怒容地瞪著念程斥責道。

  念程遺憾地看著滿地的碎片，伸手打開挎包上的拉鏈，從裡面掏出厚厚的一疊錢，遞給攤主商量道：「叔叔，我把這些錢都給你，你可不可以再賣一個同樣的雕塑給我？」

  「我先看看你的錢夠不夠？」攤主一把搶過念程手裡的錢，掂量了一下，大略估計有小几千的數，他臉上立馬換上諂媚的笑容，開口對念程應道：「小朋友算你運氣好，這些錢大致夠了，不過我攤主上沒有一樣的雕塑了，你跟我去趟倉庫取貨吧！」

  念程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就順從地跟著攤主離開了。

  他不知道的是，攤主的心裡早就打起了別的主意，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眼中充滿了貪婪之色。

  ……

  攤主帶著念程七拐八拐地穿梭在一條接著一條的小路上，最後他們停在了一幢兩層的普通建築面前，外表看上去倒是很像倉庫。

  「小朋友，我們到了。」攤主回頭笑眯眯地對念程說到，緊接著他彎腰一把抱起念程：「裡面的光線不好，你別又把我的東西給撞壞了，還是我抱著你進去吧！」攤主說完就抱著念程推門走了進去。

  念程也沒多想，老實地呆在攤主的懷裡，任由他抱著自己往前走，完全沒有注意高懸在門口寫著交易所的招牌。

  攤主抱著念程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又通過一條同樣地下室的樓梯，最後停留在一塊開闊的空間裡頭。

  「鈴……」攤主抬手按下牆上了一個按鈕，待鈴聲停止後他對著面前的虛空喊道：「有貨到，麻煩來個人接應。」

  隨著吱呀一聲，空間左側的小門被人打開了，從裡面出來一個高大嚴肅的黑衣男人。

  他徑直來到攤主的面前，伸手接過念程的身體道：「老規矩，錢稍後會打到你的帳上，人我先帶走。」

  「大哥，這個小鬼可是上層的質量，應該能比以往的價錢更高吧？」攤主高聲向抱著念程離開的黑衣人詢問道。

  黑衣人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回答攤主的問題，隨著吱呀一聲，門再次被關上了。

  而念程聽到黑衣人和攤主的對話，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很有可能自己已經被攤主賣了。

  他故作天真地抬起頭，對抱著自己的黑衣人問道：「叔叔，我這是被拐賣了嗎？」

  「嗯。」黑衣人隨意地應了一聲，給了念程肯定的回答。

  念程的心裡害怕極了，但是他一個小孩又沒辦法抵抗法人的鉗制，只能伺機而動了。

  隨後，念程被黑衣人抱到了一間房間裡關了起來，門上只有一扇小窗戶能看到外面，門口有兩個黑衣人守在門口看著他。

  「叔叔，我是念程，你叫什麼名字啊？」念程趴在窗戶上，一臉純真地對看起來更面善的黑衣人詢問道。

  可能是小孩子沒有威脅力，黑衣人立馬轉身回答道：「我是阿力，小朋友你不怕我嗎？」

  「不怕啊？阿力叔叔你看起來人好好喔！」念程朝阿力露出一個無比純真的笑容，開口對他拍馬屁道。

  阿力明顯很受用，面色也變得更加和善了，一來二去就跟念程聊上了，兩人之間的感情迅速拉近了不少。

  「阿力叔叔，我好餓哦！我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念程突然捂著肚子，可憐兮兮地對阿力說道。

  阿力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開口安撫念程道：「叔叔去給你拿吃的，你再忍一下。」

  「謝謝叔叔。」念程禮貌地向阿力道謝。

  阿力轉身就準備離開，誰知剛邁開步子，另一個黑子人就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不滿地說道：「你管這個小鬼幹嘛？過不久他就要被推出去拍賣了，是死是活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你別多管閒事了。」

  「給他吃點東西怎麼了？活蹦亂跳的孩子，總比奄奄一息的更賣得出好價錢吧？我這是為咱們交易所著想，你才別多管閒事。」阿力一把甩開黑衣人的鉗制，大聲地駁回了他的話。

  說完，阿力就繞開黑衣人，大步地朝前方走去。

  念程全程圍觀了兩個看守人的互動，看上去兩個人好像不對付，他的眼中立馬閃過一抹精光，腦子裡蹦出了一個好主意。

  「叔叔，你是個壞人，餓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居然連飯都不讓我吃。」念程突然出聲指責門口的黑衣人道。

  黑衣人剛在阿力那受了氣，念程偏偏往槍口上撞，他滿臉怒容地回過頭，厲聲對他斥責道：「小鬼，你最好給我閉嘴，不然我揍你。」

  念程的嘴角微微地彎起，隨後又往扁了扁嘴巴，一臉委屈地對黑衣人控訴道：「你這個大壞蛋，就會欺負小孩，等阿力叔叔回來，我一定會向他告你的狀。」

  「砰！」一提阿力，黑衣人變得更加暴躁了，他回身一腳就踹在了門上，厲聲警告念程道：「小鬼，你別囂張，明天你就要被賣到山裡面去了，你看到時候那個阿力還能不能救你？」

  這時，念程的耳朵一動，聽到了遠處朝這邊走來的腳步聲。

  他立馬張嘴大哭起來，對著黑衣人大喊大叫道：「你騙人，阿力叔叔是好人，等會我一定會告訴他你欺負我，他一定會幫我教訓你的。」

  「你儘管去告，他阿力算個屁啊！你看到時候誰收拾誰？你以為我會怕他？你讓他來試試看，看到時候……」黑衣人囂張地揮動著拳頭，大言不慚地對著念程揚言道。

  「是嗎？你這麼厲害，那就來試試看。」

  端著吃食回來的阿力，靜靜地站在黑衣人的身後，臉色隨著他的話語變得越來越難看。

  最後，他終於幽幽地出聲打斷了黑衣人的話，把手裡端著的食物胡亂地往窗戶里一塞，緊接著就揮舞著拳頭朝黑衣人的門面上砸去。

  很快，兩個黑衣人就扭打成了一團，念程一邊吃著碗裡的食物，一邊津津有味地欣賞著外面的場景，時不時地還為阿力加油助威。

  這場架最終還是阿力贏了，由於念程一直為站在他這邊，為他加油鼓勁，這讓他更加地親近念程了。

  除了誇他聰明之外，還好吃好喝地盡心招待他，更是揚言要收他為乾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