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找到原因了
2024-08-09 12:53:16
作者: 紅鱸魚
尷尬的氣氛終於在即將抵達諸家的時候略微淡了些,劉程程手指緊緊抓著隨身的包,緊張卻又不只是緊張,激動卻又不只是激動,如果非要形容一下她的心情的話,似乎還是忐忑更貼切一下。
諸天一雖然沒跟她說話,卻也沒有忽視過對她的觀察,見狀又有一些心軟。
說到底,諸天一對劉程程也只是有不滿,而非失望。他確實惱怒念程的丟失,但潛意識裡也知道這件事不能全部都怪劉程程,她雖然有錯,卻也不是故意。更何況,若是要論及以前,確實是他的錯誤更多一些。
只是,他實在是不能接受劉程程竟然在念程丟失之後,還有心情跟楚以恆聊天,難道念程的安慰在她眼裡還沒有跟楚以恆敘舊重要麼?
終於,車駛進了諸家的院子,諸天一跟劉程程都鬆了口氣,然後在車剛停穩的時候,就迅速從兩邊下了車,他們都急於從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解脫出來。
沒有問身邊的諸天一,劉程程觀望了一下,然後走向不遠處的傭人,問到:「請問,你家小少爺現在在哪裡?」
傭人一愣,不知該不該回答,只好又望向站在劉程程身後的諸天一。
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諸天一算是默許了。
「小少爺在樓上的房間裡。」傭人如實回答,他看著劉程程,總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裡見過,思索一陣還是將其拋之腦後,繼續專注於工作。
劉程程的心情與這傭人差不多,她也是心無旁騖,恨不能立刻整個人都撲到念程身上去。她迫切地想要向念程道歉,看看他現在到底好不好,問問他出走迷路的那段時間裡有沒有受什麼委屈。
這些擔憂全都是出於劉程程的母性,她在苦尋念程而不得的那段時間裡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肝腸寸斷,卻並沒有想明白自己為何會對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小孩子有這樣深厚的感情。
從早上起就一直待在房間裡玩積木,念程曬著落地窗邊的陽光,百無聊賴地打發著時間。他很善於給自己找樂子,雖然之前有阿姨陪著一起玩是件很快樂的事情,但一個人也不是不行,反正他早就習慣了。
只是,阿姨以後會不會再也不來看自己了呢?她會不會連貫青叔叔也不理了呢?念程的小腦袋裡只記得這兩件事情了。
心情莫名其妙低落起來,念程放積木的手一個不穩,便讓剛堆好的城堡完全坍塌了,他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房門適時被推開,劉程程風一樣跑過來,在念程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他緊緊抱在了懷裡。
「對不起。」劉程程像摟著失而復得的寶貝一樣摟著念程,連日的思念都堆積在心頭,壓得她眼淚幾乎立刻奪眶而出:「念程,真得對不起,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嚇唬你,也不會向你撒氣了。」
這一番真情流露聽得靠在門口的諸天一忍不住嘆了口氣,他熟悉劉程程,知道這絕對都是劉程程的真心話,原本的不滿也因此消逝了大半。
全當自己是個背景,諸天一旁若無人的進屋,坐在了一邊。
在分別的這幾天裡,念程對劉程程的思念也是與日俱增,他從小沒有媽咪,現在終於從劉程程身上得到了類似的感情,自然是萬般珍惜,因此他雖然當時有些生氣,卻根本就沒有記仇,不過幾日就消散了。
一見劉程程便笑了起來,念程仍舊張開手臂要她抱,他將小臉往劉程程肩膀上一埋,奶聲奶氣地說:「那阿姨以後可不能不要念程了。」
「不會的,不會的。」劉程程連忙向念程許諾,她雖然知道以自己跟諸天一如今的關係,常來看念程恐怕不容易,但經歷過此次事件之後,她已經發覺自己根本離不開念程了。
在旁默默觀看的諸天一適時清了清嗓子,他覺得是時候該出場了。
放任關係這樣僵化下去也不是辦法,諸天一覺得只要自己抓住機會,再次提起上次要請劉程程給念程當家教的事情,就一定能夠得到劉程程的首肯。他只要能夠乘勝追擊,就能拉近與她的距離,緩和兩人的關係。
諸天一心裡的算盤打得啪啪響,但正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被念程搶了先。
「那阿姨能幫念程實現一個願望麼?」念程眼睛亮閃閃,看得劉程程根本不忍拒絕。
連是什麼願望都沒有來得及問,劉程程先點了頭,才說:「那還得念程先說了,阿姨才能考慮一下。」
饒有趣味地抱著胳膊點頭,諸天一以為念程又要給自己助攻,所以一臉欣慰地等著他說出願望,給自己製造與劉程程獨處的機會。
孰料念程的胳膊肘子卻是往外拐,他認真地說:「念程想讓阿姨跟貫青叔叔一起帶我出去玩?念程最喜歡貫青叔叔了。」
微笑當即凝固在臉上,劉程程不禁又想起了那天的不愉快,她最近實在是不想聽到任何與席貫青有關的事情了。
暫時抑制住自己的不滿,劉程程慢聲細語地問:「念程,你可以告訴阿姨,為什麼你最近這麼喜歡貫青叔叔麼?這個問題很重要,阿姨希望你能認真想一想再回答。」
劉程程實在是太好奇席貫青到底給念程使了什麼糖衣炮彈了,能把一個原本對他毫無好感的孩子哄到連自己的爹地都拋之腦後,這水平要是去練蠱,只怕能練個蠱王出來。
瘋狂在劉程程背後對念程使眼色,諸天一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試圖讓念程想起到底誰才是他爹地,並且難得拋下了自己嚴父的面孔,試圖提出些優厚的條件來收買一下念程。
但念程顯然並不在意諸天一還在場,並且正急切地望著自己這件事,他已經開始給劉程程大講席貫青的好話。
「因為貫青叔叔人長得高大帥氣,又溫柔體貼,還做飯好吃,不管怎麼看,都是個很適合阿姨的男人啊。」念程雖然是在使勁吹捧席貫青,但話說得倒也算有理有據,讓劉程程格外覺得心塞。
立刻搬出了要去洗手間的藉口,劉程程慌不擇路地出了房間,她需要去平復一下心情。
急忙將門關上,諸天一三步並兩步跑過去,他蹲在念程身下,低聲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不是說好了要幫爹地把媽咪追回來麼?你現在這樣幫別的不相干的人說話,可是會壞事的。」
「貫青叔叔才不是不相干的人。」念程翻了個白眼,反駁諸天一的語氣頗為不善。
第一次聽到念程這樣跟自己說話,諸天一震驚之餘卻並沒有生氣,他在念程的事上一直很上心,知道念程雖然偶爾任性,卻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這樣沒禮貌的話絕對不是他能說出口的。
「難道我是不相干的人嘛?」諸天一說著,順勢抱起了念程,他想要將坐在地毯上的念程抱到沙發上坐好,然後好好跟這孩子探討一番。
但念程對他卻很是抗拒,這孩子說什麼都要從他懷裡下去,小短腿一落地就噠噠地跑到了一邊。遠遠地坐在角落裡,念程背對著諸天一生悶氣,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諸天一於是更鬱悶了,他覺得念程不僅是心性大變,而是跟換了個人一樣。
他想到以前聽過的一些與童年陰影有關的案例,不禁開始擔心念程是不是因為離家出走的時間有些長,所以一個在外面孤苦伶仃地受了什麼刺激。
這可不是什麼可以忽視的小事,諸天一向來是很重視念程的心理健康的,他比誰都希望念程能夠快快樂樂地長大,奈何念程還是不肯搭理他,而且在他三番五次試圖搭話之後,甚至露出了厭煩的表情。
一顆心當即懸了起來,諸天一不想讓劉程程擔心,便一言不發地坐會了原處繼續當他的背景。
劉程程去了好一陣才回來,應當是在洗手間裡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她隻字未提席貫青,仍舊像跟念程剛認識的時候一樣陪著他玩耍,至於念程數次嘗試繼續誇讚席貫青的行為,她則統統選擇了無視。
雖然沒有再在念程面前流露出任何負面情緒,但劉程程的心情到底還是受了不少影響,她拒絕了念程一起吃飯的要求,藉口有事匆匆離開了。
諸天一終於結束了如坐針氈的狀態,他請人送劉程程回家,然後親自給相熟的心理醫生打了電話,請醫生來看看念程的情況。
心理醫生很是負責,很快就親自上門來幫念程診斷了,他對原本以為念程是因為害怕所以在被綁架的時候受到了刺激,但等診斷完畢之後卻鬆了口氣。
「不必太擔心。」醫生見諸天一滿臉急切,勸慰道:「只是被催眠了而已,小孩子心智未成熟,解開之後是不會留下什麼大問題的。」
諸天一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他在鬆了口氣之餘,迅速在心裡燃起了熊熊怒火。他以為是諸明侯在背後搞鬼,利用念程來針對自己又,恨不能立刻去找諸明侯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