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尋找出路
2024-08-09 12:51:25
作者: 紅鱸魚
劉程程的記憶混亂不堪,雖然在危急情況下而不得不冷靜了下來,但大腦卻仍舊出於保護機制而暫時封存了她的記憶,她現在自然而然地迴避著與諸天一還有楚以恆的糾葛。
因此,劉程程在被誤以為是席貫青的女朋友之後,並沒有產生多大的反應,卻不是因為對席貫青有好感,只是她自然而然地過濾了這句話罷了。她現在,根本不願意去想任何與男女之情有關的事情,那只會再次逼瘋她。
那好心的村民見席貫青面露喜色,劉程程不言不語,還以為是女孩子在矜持害羞,卻是加深了誤會,越看越覺得他們兩個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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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席貫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率先轉移了話題,他問:「從這裡到最近的鎮上或者市區,該怎麼走啊?我們倆剛剛才從野狼嘴裡死裡逃生,總得想辦法回去給家裡人報個平安才是。」
席貫青說著,不禁打量了一下屋外,這山頭附近人煙稀少,雖然此時借著熹光能隱約看到幾戶人家,但卻是彼此之間相隔甚遠,雖有村落之名,卻無村落之實,更像是幾乎人家自發湊在一起過日子。
他跟劉程程昨晚只顧著如何從野狼口中逃生,根本沒有餘力再去觀察周圍的情況,現在終於能夠喘口氣了,卻覺得情況不容樂觀。
村民很是樸實,直言道:「要到鎮上的話,那可是一件麻煩事。這深山裡野狼眾多,而且地形複雜,除了我們這些熟悉本地環境的土著之外,想要走出去可不容易。不說那些山澗溪流了,單說那峭壁便不好攀,你們若是要走出去,只怕到天黑也走不出去。」
劉程程雖未插話,卻也一直在旁邊聽著,她見席貫青面露難色,有些絕望,便問道:「那若是我們不走出去,而是讓外面的人開車來接我們,天黑之前能出去麼?」
村民略想了想,點頭道:「應該可以,不過村里只有村長家有個電話,等會兒天大亮了,我領著你們過去找他吧。」
終於窺見了一點獲救的希望,席貫青與劉程程都喜不自勝,他們想要向這好心的村民道謝,卻想起彼此的行李都落在了飛機上,此刻恐怕已經墜毀了,一時間都有些窘迫。幸好,席貫青隨身還帶了個錢包,便連錢包帶裡面的錢都留給這村民做了謝禮。
劉程程捧著杯熱茶坐在門檻上,見席貫青這麼個大高個子卻窘迫成這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她現在自由自在地在外頭,想著便笑了,雖然臉上灰撲撲的,但笑顏卻極燦爛。
這笑不見得有多好看,但對才死裡逃生的席貫青來說卻如同烏雲里射下的第一道光,他當即便看愣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更加窘迫地坐到了劉程程身邊,他只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跟她一起等太陽完全升起來。
深山裡的霧氣很大,即使是太陽升到正中央之後,也還是有些霧蒙蒙的。
村民帶著劉程程跟席貫青從窄小崎嶇的小路上下了山,又翻過兩個陡坡,一個木橋才終於到了在山腳上的村長家。
那木橋雖說是木橋,卻只是架在溪流上的樹木罷了,雖說用鐵索麻繩連在了一起,卻還是缺少護欄,看起來就顫顫巍巍地不牢靠。劉程程走在上面,總有些打滑,席貫青一直鬼使神差地關注著她,見狀便自然而然地去扶。
劉程程順勢抓著他的胳膊在木橋上穩住身體,說:「真是幫了大忙了,多謝你。」
這是很尋常的一句話,但席貫青卻是臉上一紅,一顆心像小路似地亂撞,直到兩人又在村民的帶領下走了好長一段路,到了村長家,他才堪堪從那種情緒里清醒過來。
劉程程到底是女孩子,又愛乾淨慣了,見了村長家門口不遠處的水流,便走過去蹲在河邊石灘上,用手捧起清水洗了把臉。席貫青見狀,也連忙跟過去,有樣學樣地用河裡的水洗了把臉。
山裡的河水清又冰,席貫青被冷得一個激靈,卻還是忍不住去看一旁舀水洗臉的劉程程,他臉上的紅已經被凍出來的青白取而代之了,但心裡的躁動卻沒有半點要減輕的意思。
村長家裡確實如村民所說有一台老式座機,席貫青拿起了電話,卻鬼使神差地放棄了報警。
按照常理來說,他們遭遇了空難,又落到深山裡,報警才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但席貫青想到的卻是,若是自己報了警,那諸天一便必然會知道自己跟劉程程是在空難中活下來了的。這樣一來,他便不得不繼續履行諸天一交代給他的職責了。
曾經,席貫青認為自己對諸天一是忠心耿耿,不容任何人質疑的,但經歷了這次詭異的空難之後,他卻自己產生了動搖。
有些事,是只有到生死關頭才能看出來的,席貫青既然已經開始懷疑是諸天一在害自己跟劉程程了,便會不由自主地去加深這種懷疑。尤其,在席貫青對劉程程有了不該有的心思之後,這種心思便更加活躍了起來。
到底還是撥打了自己朋友的電話號碼,席貫青順利地聯繫上了他,在簡略地講述了一下自己的處境之後,他讓這位好友以自己的名義去聯繫救援隊,好將他和劉程程救回去。他在電話里沒有提及空難,而只是說自己遭遇了野狼。
就在這短短的一個電話中,席貫青已經想到了一個避開諸天一的計劃。
在出發之前,諸天一曾經將一大筆錢打到他的卡上,作為劉程程出國生活以及養病的花銷。那筆錢現在肯定已經在他的卡上,他只要再辦張新卡便可以使用了,而以為他們已經在空難中死亡的諸天一是不會注意到這一點小事的。
站在一邊的劉程程看起來恬淡安靜,她看起來像是在聽著席貫青打電話,但腦子裡卻一點也沒有記住。她靜悄悄地又發了病,什麼也想不起來,什麼也想不明白,是個十足十的文瘋子。
劉程程抬著眼睛看向遠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麼,就只是對著那一片雲霧發呆。她不知道,與此同時,遠在他方的諸天一也做著與她一樣的事情。
諸天一自從知道劉程程的航班出事之後,便陷入了焦躁,他甚至拋下了他以往視之如命的工作,除了不停地關注搜救信息之外,什麼都不想再去做了。公司里有些人見他這樣,忍不住私下議論,卻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直到昨晚,劉程程跟席貫青都被確認失蹤之後,他們才知道諸天一恐怕是受了極大的打擊。
從那一刻起,諸天一便沒有再說過一句話,他沉默著離開了公司,又沉默著回到了自己與劉程程曾經的家裡。他像是行屍走肉一樣,看起來毫無生氣,即使是一頭栽倒在沙發上的動作,也麻木地像是一個人偶。
最初得到消息的時候,諸天一是無法接受現實的,他不斷地命人去催促救援隊,又翻來覆去地查倖存者的身份,希望能夠看到關於劉程程的任何信息。但什麼都沒有,劉程程不是為了躲他而不肯理他,而是真得已經命喪黃泉了。
這一認知讓諸天一落寞至極,他沉默了許久才肯從那棟充滿了他跟劉程程回憶的房子裡走出來,卻蒼老得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這下子,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能發現諸天一身上的問題了。他的助理是一直供職於諸氏的老員工了,見諸天一這副樣子,也是發自內心地著急,便自作主張地找起曾經給諸天一看過病的醫生來。
這消息一傳開,自然瞞不過身為醫生的榮欣悅的耳朵。她現在雖然一直忙於醫療工作,又背著冰山美人,美女醫生的外號,卻也不是個真得無心之人。
她對諸天一的心思從來也沒有斷絕過,只是自從知道諸天一跟劉程程的關係之後,便黯然神傷地意識到自己沒機會了,所以才不斷用工作麻痹自己罷了。又因為實在是看不上別的男人,這才一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來讓自己清靜清靜。
但現在,劉程程已然在空難中屍骨無存,諸天一身邊的位置便自然而然地又空出來了,榮欣悅那顆冷了的心,也因此又有些要活過來的心思了。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這樣想有幸災樂禍之嫌,只是到底難以克服自己的本能,到底還是忍不住要去看望諸天一。
因為老師的關係,榮欣悅留給諸家的印象一直非常好,前去拜訪的時候,簡直是暢通無阻地進了諸家的門。尤其是諸天一的助理,見這位醫生來訪,立刻忙不迭地讓她去看諸天一,他看起來滿臉愁容。
榮欣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滿腹狐疑地往裡走,卻聞見了濃濃的檀香氣息。她順著氣味的來源望去,只見一身黑色西裝地諸天一正在與一個道士模樣的人交談。
出於禮貌,她並沒有進去打擾,而是站在門外靜靜等著,卻不成想竟然聽到諸天一在向那道士詢問冥婚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