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陳晨出現？

  諸天一這天晚上自然而然沒有休息好，一方面為著自己的腿，另一方面陷入了對他和劉程程未來的迷茫。

  一早劉程程就過來了，因著昨日的不歡而散，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僵硬。

  不過很快，這份僵硬就被一個突然到訪的客人給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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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杵著拐杖的諸老爺子在旁人的攙扶下緩緩走進病房，劉程程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來了，諸天一瞬間冷了臉色。

  「你來做什麼？」諸天一打從心底不樂意見到他。

  諸老爺子苦笑一聲，自顧自的坐在病房邊上的凳子上頭，他現在的身子，支撐不住他長久的站著。

  「我就是來看看你，還有晏青語的事，我很抱歉。」諸老爺子也是剛剛知道的消息。

  從一開始，就是他犯下的錯，諸天一隻是個受害者。

  諸天一何時從諸老爺子的口中聽到過道歉的話語，眼神中的陰霾不減，嘴角諷刺的笑驟然揚起。

  「這是你說一句抱歉能夠抵消的事？」

  諸老爺子臉上的愧意不減，眼中的期盼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認命。

  「我從前犯下的過錯，如今也到了贖罪的時候，再加上他的一條命，也該夠了。從前諸多的錯事中，我最是對不起你們一家，對不起，天一。」

  諸老爺子站起身來，對著諸天一深深的鞠了一躬，這一鞠躬，就有種不得到原諒，就不起來的架勢。

  諸天一從頭到尾眼中的諷刺就不曾減少過，心中更是冷漠無比。

  就是到了這種時候，他的親爺爺居然還用著這樣的方式博取人的同情心。

  可他諸天一，沒有心，特別是在面對著他的時候。

  劉程程幾乎都可以看到諸老爺子強撐著身體的不適，只為了得到諸天一的原諒。

  而諸天一先前還願意對著諸老爺子的方向，到了現在，連看也不願意正眼看看諸老爺子一眼。

  劉程程眉間微皺，在這樣下去，諸老爺子遲早撐不下去。

  正當她打算開口勸阻諸老爺子時，再也忍受不了虛偽演技的諸天一開口了。

  「你們將這人從哪裡帶出來，就回哪裡去。除非必要，他的消息，一概拒收。」諸天一瘋狂的外泄的氣勢，讓身後跟著的保鏢們不禁低下了頭。

  「是！」

  儘管諸老爺子不想離開，可最後，還是被人強硬的帶走了。

  諸天一如今依舊是諸家的家主，隨口一說都是一等一的命令，更別說是剛剛那樣咬牙切齒的模樣。

  沒有人想要將自己的前途斷送，自然要言聽計從。

  劉程程目送著諸老爺子離開，對著諸天一這人，心中更是有了些許的不贊成。

  可在他情緒不穩定時說那些話，劉程程不用想都知道他根本聽不進去。

  好不容易等到他稍稍冷靜了一些，中途醫生也來了一趟，聽到了相比較起來比較好的消息，也就是他的腿傷正在逐漸的恢復的事。

  諸天一總算是恢復成了劉程程所熟悉的模樣。

  倒了一杯溫熱的水，放到諸天一的面前。

  他此刻也不知是在想什麼，看到熟悉的身影靠近，也僅僅是眼珠子微微轉動一下。

  他們兩個如今或許是在冷戰中，這僅僅只是諸天一的認為。

  劉程程經歷了一個晚上的思考，肯定了她對於諸天一的感情，都是真的，儘管在某些事情上，他們卻是有些分歧，可她相信時間。

  「我覺得，你應該接受諸老爺子的道歉。」

  諸天一一臉不敢置信的抬起了頭來，似是沒有聽清剛剛劉程程說了什麼。

  「你讓我原諒他所做的一切，因為晏青語？可他曾經也想對你不利，你為什麼永遠只看得到他好的一面，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諸天一一系列的質問，讓劉程程顯然有些措手不及。

  她有預料過，或許諸天一的反應會有些大，可不代表他會用這種吃人的眼光看著她。

  劉程程絲毫不意外，如若他現在腿沒有受傷，跳起來生吞活剝了她也是有可能的。

  「我沒有不考慮你的感受，只是事已至此，晏青語也已經死了，你還想要諸老爺子怎麼做？你可以接受道歉，可這不代表你原諒他。」

  劉程程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是個什麼神情，她也只是想讓諸天一不要再活在仇恨中，活的更輕鬆些罷了。

  諸天一卻不這麼認為，從昨天，他對於劉程程格外在意晏青語的事上，就格外的在意。

  敏感的他在看到劉程程顯露出一臉的傷感，疲累，都讓他覺得，劉程程是在為了晏青語的死而傷心，難過。

  突然有這麼一瞬間，諸天一不想見到劉程程。

  可他最後還是抑制住了自己心頭暴虐的想法，克制著自己。

  「我不想要跟你談論這個問題，說到底是我的家事，與你無關。」

  諸天一本意是想表明，這件事情的的確確與她無關，更加不願意讓她摻和進這錯綜複雜的事情中。

  可劉程程卻如同失了神一般，愣在了原地。

  在諸天一察覺到不對前，劉程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恢復了正常。

  她懂了，對於諸天一，她就是個意外，讓他動了心的意外，可也僅僅只是如此。

  「我明白了，我不會再管。」

  劉程程轉身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何，讓諸天一有些心悸，伸出手想要挽留她，可嘴裡卻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

  為什麼，他會覺得，事情總是在朝著越來越遠的方向行進著？

  劉程程並不是全天二十四小時的看護著諸天一的，這天晚上，劉程程照例不在。

  諸天一依舊失眠，坐在病床上望向窗外。

  今夜，似乎沒有星星出現。

  剛想收回視線，諸天一眼角卻掠過了一個身影，那是他曾經刻在心頭的身影，潛意識裡就帶出來的回憶。

  他猛然回神看過去，這身影依舊在比他窗口不遠處走著，這麼看著就越是像。

  「陳晨？怎麼會？」諸天一面上閃過驚訝，閃過複雜，也有著驚喜。

  在這一瞬間，他忘記了劉程程的存在，眼中只有著酷似他記憶中陳晨身影的這個人。

  看著她有些越走越遠的趨勢，諸天一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曾經找了這麼多年的人，如今再一次出現在眼前，沒有真實的確認，諸天一放不下心中的執念。

  二話不說，諸天一拖著還未完全痊癒的腿。緩緩朝著外頭走去。

  「不許跟過來！」臨走前，還不忘記命令他們不要跟過來，這要是嚇到陳晨，再將她嚇跑了，可就得不償失。

  幾人猶豫不決，面面相覷，也真的沒有跟上去。

  那個身影似乎走的格外的慢，直到諸天一來到他住的病房外頭的院子，還能夠看到那道身影依舊在不遠處，不緊不慢的走著。

  諸天一心底依舊存著懷疑，可還是不由自主的跟著前頭的人走著。

  不知不覺中，周圍看著越來越偏僻，房屋也是越來越少，也不知道這裡還屬不屬於醫院的地界。

  諸天一能夠見到前頭的這人緩緩走進就在不遠處的一個小房間裡，沒有多想，他也緊隨其後，生怕沒了她的蹤影。

  裡頭沒有開燈，透過依稀泄露出來的月光，諸天一面上看得見那道身影就在不遠處的距離就這麼在哪兒站著。

  「你是陳晨？為什麼突然出現？」

  眼前這人的身形跟陳晨實在是太像了，他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

  女人沒有說話，甚至動都沒有動一下，幾乎化身為雕塑般。

  既然女人不說話，諸天一不可能現在放棄，緩緩上前，將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

  溫熱的，總不至於是有人惡作劇。

  「我在問一次，你要是不回答我，我就自己動手了。你到底，是不是陳晨？」

  諸天一威脅似的話語。讓女人的身體一陣輕顫，轉瞬消失，可他還是感覺到了，心底的疑慮卻更加強烈。

  就在諸天一沒了耐心，想要結束這僵持，頭頂的燈被人摁亮了。

  至於為什麼是摁亮，諸天一聽到了開關被人摁下的清脆響聲。

  突然出現的光讓一直處在黑暗環境的諸天一下意識閉上了眼，可在同一時間，他手中的那個女人經過躲開身子。

  諸天一心裡一慌，聲音也不自覺的放大，「你不能走！」

  剛說完。他就感覺到懷中直直的撞進了一道身影，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是剛才的那個女人。

  在門口的劉程程自然聽到了裡頭傳來的熟悉男聲，等眼睛適應了亮光，這才朝著房間裡頭看了過去。

  「你們在幹什麼？」

  劉程程本以為自己在看到諸天一抱著別的女人會很憤怒，可現在卻很不一樣，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諸天一也聽到了從門口方向傳來的聲音，腦子慢一拍的想要推開懷中的女人。

  這時候他這才看清楚了，這人哪裡是什麼陳晨，只不過是跟她身形酷似的夜婉君罷了。

  諸天一使勁想要推開她，可夜婉君哪裡會讓他輕易如意，抱得死緊。

  她這個方向剛好是對著門外劉程程的，帶著滿臉的感動之色，抬頭嬌嗔似的看著諸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