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自殘

  少爺脾氣是真得臭，怎麼就不知道收斂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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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受苦的還是我自己。

  劉程程在心裡咒罵著諸天一，面上關心地朝許念問道：「真的對不起，讓你受苦了，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劉程程的道歉，讓許念的心裡好受了許多，肚子裡的火氣也跟著消散了不少。

  「能不受傷嗎？你看我的腿都摔瘸了。」許念面露委屈地指著傷腿，開路對劉程程告狀道。

  劉程程趕緊起身，跑到柜子前翻箱倒櫃一番後，提著醫藥箱走了回來。

  她蹲在許念的面前，一邊用碘酒小心翼翼地清理她磕破的膝蓋，一邊出聲哄著她道：「對不起啊！我替少爺道歉了，他那個人就是脾氣臭……」

  ……

  另一邊的諸天一，在許念被保安抗走後，他就沉著臉坐在辦公桌前，一言不發地盯著站在辦公桌前的張助理。

  張助理被盯得不由地心虛，小心翼翼地開口朝諸天一問道：「總、總裁，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諸天一沒有回答，而是對張助理反問道：「剛才那個潑婦是個醫生嗎？」

  「不、不是啊！總裁你怎麼會、會這麼問？」張助理心虛地躲避諸天一的視線，搖頭否認道。

  「呵呵。」諸天一冷笑一聲，幽幽地開口說道：「我剛才親耳聽見你叫她許醫生，你還想再繼續狡辯下去嗎？」

  張助理的臉色刷地變白，不敢再對諸天一有所隱瞞，趕緊開口把劉程程找到自己的事，老老實實地向他敘述了一遍。

  諸天一聽完，臉上的神色好轉了些許，可能是因為這件事是劉程程策劃的關係。

  他沒有繼續責怪張助理，而是開口對他交待道：「出去吧，讓司機到樓下等我。」

  「是，總裁。」張助理沒想到這麼輕易就過關了，立馬點頭應了一聲。

  下一秒，張助理生怕諸天一反悔，腳步匆匆地離開了總裁室。

  隨後，諸天一快速地收拾好東西，難得提前下班了。

  ……

  司機載著諸天一來到劉程程家的樓下。

  車子剛停穩，諸天一就透過車窗，看到正好從樓里出來的晏語青，看他身著運動服的樣子，看起來是要去健身。

  諸天一不爽地看著晏語青，想也沒想就推門下車，剛好跟他撞了個正著。

  「你怎麼還沒搬走？不會是妄想近水樓台先得月吧！黑嘯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女人，我勸你別繼續做夢了。」諸天一攔住晏語青，開口對他挑釁道。

  晏語青看著擋住自己的諸天一，嘲諷地勾了勾唇角後，就一把把他撞開，自顧自地朝前走去。

  諸天一被撞得身形不穩，差點就摔倒在地。

  當他有些狼狽地穩住身形後，剛要發火卻發現周圍已經空無一人。

  最後，諸天一隻能憋著一肚子的氣，敲開了劉程程家的門。

  劉程程好不容易把許念哄好了，先諸天一一步離開了，家裡此時只剩下她一個人。

  當她看到黑著臉出現的諸天一時，心裡就猜到自己的計謀可能暴露了。

  但是，她又想到被諸天一扔出來的許念，臉也隨之沉了下來，轉身就自顧自地回屋了。

  「我都還沒找你算帳，你膽敢甩臉色給我看？」諸天一隨手把門一關，就跟在劉程程身後質問道。

  劉程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瞪著諸天一反問道：「你找我算帳？我做錯什麼了？」

  「你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麼？你找個醫生過來是什麼意思，而且還找了個兇巴巴的潑婦過來。」諸天一在劉程程的身邊坐下，開口對她責怪道。

  劉程程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繼續朝諸天一質問道：「我找醫生當然是給你治腿傷了，我那是為你好。倒是你把好心當成驢肝肺，人家許念是聞名中外的外科醫生，我好不容易才請她替你醫治，你倒好把人給我扔出去了，還把人家給摔傷了。」

  「摔得好！」諸天一不但沒有愧疚，反倒還有些興奮地發出一聲讚嘆，接著開口對劉程程道：「我這樣挺好的，不需要治療，你以後給我省點心，別再給我找醫生了。」

  挺好個屁！因為這雙腿自卑的人是鬼啊？

  劉程程在心裡腹誹著，她看著諸天一知道他的態度堅決，很難再有所改變。

  這次好不容易碰上許念，她不能就這樣放棄，必須想辦法讓他接受治療。

  「我看你就是忌諱治療，因為你從小到大遍訪了無數的名醫，都沒有得到好的結果，所以你怕再一次面對從失望到絕望的過程，你就是害怕了。」劉程程故意用激將法，說了一些刺激諸天一的話。

  諸天一的臉色當即就變得黑如鍋底，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裡，還隱隱浮現出一抹傷痛。

  「你說的對，我是害怕。」諸天一暗啞的聲音響起，他毫不避諱地承認了劉程程的話。

  劉程程非常詫異地望著諸天一，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從小到大，我產生過無數次的渴望，總是做夢這雙腿能夠治好，讓我成為一個正常的人，我真的很討厭別人落在我身上同情的目光，那樣讓我覺得自己就是個怪物。」

  諸天一閉著眼靠坐在沙發上，表情痛苦地回憶著以前的往事。

  說到這裡，他睜開眼睛望向劉程程，眼中帶著一絲乞求，接著說道：「你知不知道，面對一次次希望的破滅，我小小年紀就嘗到了絕望的滋味，那痛苦我好不容易才擺脫，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讓我重溫噩夢了？」

  「我……」劉程程紅著眼睛看著諸天一，拒絕的話到嘴邊卻不忍心再說下去。

  劉程程完全能理解諸天一心裡的痛苦，可正是因為這樣，她就更要他正視這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客服，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不行，這不能成為你的弱點，你一定要克服它。」劉程程說到這裡，伸手抓緊諸天一的手，輕聲勸說道：「許念在這方面很有經驗，她也治好了很多四肢先天缺陷的人，你就讓她試試吧！」

  諸天一連考慮都不考慮，當即就搖頭拒絕道：「別給我希望了，我不會接受治療的。」

  劉程程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再加上諸天一這陌生的慫樣，頓時就來了脾氣。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答應治療？你若再拒絕，我不介意把你敲暈，強行帶你去找許念。」劉程程朝諸天一比了個手刀，對他威脅道。

  諸天一的眸中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得意，好像他就等著劉程程這句話般，不過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除非……你能重新回到我的身邊，繼續做我的女人。」諸天一思考了一會後，開口提出自己的要求。

  劉程程靈動的雙眼霎時黯然了幾分，她低頭不語地陷入了沉思中，久久沒有給諸天一自己的答案。

  隨著劉程程沉默的時間越長，諸天一的心裡沒有底，開始變得不安起來。

  為了緩解心中的不安，諸天一的手緊握成拳，指甲無意識地用力劃著名手心，隨著不安的放大，指甲划動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了。

  劉程程沉思了許久，在心裡權衡著自己回到諸天一身邊的利與弊，可是她都快想破腦袋了，也沒有得出個所以然的結論。

  直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充斥她的鼻腔，她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擔心地看向身旁的諸天一。

  只見一滴接著一滴的血珠，從諸天一緊握的拳頭中滴落在沙發上，聚集了一小攤的血。

  劉程程同時也發現了諸天一自殘的行為，她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朝他撲了上去，伸手去把他緊握的拳頭扒開。

  可是，無論她使多大的力氣，諸天一緊握的拳頭依然紋絲不動。

  「少爺，你快鬆手啊！快點……」劉程程帶著哭腔的聲音，對諸天一吼道。

  諸天一仿佛沒有聽見般，沒有給予任何反應。

  「我答應你還不行嘛！你快鬆開啊！」劉程程情急之下答應了諸天一的要求。

  這次諸天一聽見了，被血染紅的拳頭立馬就鬆開了，掌心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還在往外不停地冒血。

  劉程程趕緊拿出醫藥箱，捧著諸天一的手，小心翼翼地替他清洗傷口。

  雙氧水倒在傷口上，刺激的疼痛讓諸天一隻是稍稍皺了下眉頭。

  他滿臉笑意地盯著劉程程問道：「你真的會回到我身邊嗎？」

  劉程程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開口回答諸天一道：「當然是真的了，不過是有前提條件的。」

  「什麼前提條件？別說是一個，就算是十個我也答應你。」諸天一迫不及待地朝劉程程問道。

  劉程程扔掉手裡的棉棒，抬頭滿臉認真地望著諸天一道：「你停止給我下藥，我就跟你回去。」

  「不行。」諸天一乾脆利落地拒絕，接著道：「我可以答應你任何的要求，唯獨這個不行。」

  劉程程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低頭繼續替諸天一處理傷口，就此不再說話。

  諸天一不想告訴劉程程其中的原因，也無話可說。

  就此，兩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