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百一十三章 清醒

  劉程程沒有在規定時間內把孩子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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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的母親一直都認為蕭薔和劉程程是人販子，現在蕭薔的行為，在那對父母眼裡面就是演戲。

  這兩個年輕女人一唱一和，就是想搶他們孩子的人。孩子的母親十分生氣，覺得現在的人販子都那麼多花樣，讓人猝不及防。

  而劉程程的解釋他們都聽不清楚。那個孩子趁機逃到了父母的身後，緊緊抓著母親的褲子。

  孩子的父母看到蕭薔還想過來接近孩子，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就往蕭薔的身上打。她一邊打一邊還罵罵咧咧，說蕭薔不是什麼好東西，幫她說話的劉程程更不是什麼好東西。

  什麼剛剛失去的孩子的刺激，這個年輕女人就是神經病外加人販子。

  他們兩個人打蕭薔一個人，體力上面他們夫婦更有優勢。蕭薔很快就處於下風，只有挨打的份。

  蕭薔想要靠近那個孩子。但是夫婦怎麼會讓她靠近。

  蕭薔是個美人，而且還是年輕的美女。即使她現在面目憔悴，精神並不正常，但也足以讓人升起憐惜的欲望。

  看著蕭薔身上浮現的紅痕，那個丈夫有點心軟了。他用口音濃重的方言說道：「孩子他媽，要不我們就算了吧。咱孩子都找回來了。」

  妻子看到丈夫為蕭薔他們說道，憤怒的說道：「孩子現在是找回來了，你當時幹什麼去了？要不是你在路上抽菸，咱們孩子能走丟？你就是個廢物。」

  剛剛是丈夫的錯，所以孩子才會在路上走丟，差點就走不回來了。

  丈夫一時之間熄滅了憐香惜玉的心思，用粗粗的樹枝往蕭薔身上面打過去。那些樹枝，雖然並不是什麼尖利的東西，但是要真的下死力氣打人，力道也是很大的。

  劉程程試著和這對夫婦解釋，但是他們聽不進去劉程程的解釋，只知道這兩個人是一夥的。

  劉程程沒有辦法，乾脆緊緊的抱住蕭薔，她用自己的身體為蕭薔抵擋住這些擊打。劉程程還記著現在蕭薔身體並不好，不能承受這樣的毒打。

  被劉程程抱著，渾渾噩噩的蕭薔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面前發生了什麼。她還處於一種迷茫的狀態裡面。

  劉程程被打的皮開肉綻，這一幕正好被來接她回家的諸天一看到了。

  諸天一顧不得把車鑰匙從車裡面抽出。他急忙下車，攔住了那對夫婦的混合雙打。

  劉程程沒有等到意料之中的疼痛，她睜開眼睛，正好看到面前的諸天一。他背對她站著，扭住了那個正要施暴的孩子父親。

  讓那個孩子父親捂住自己的手，哀哀叫饒。那孩子母親想上前來，被諸天一眼神給逼退了。

  孩子母親厲聲說道：「你跟這人販子是一夥的吧？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呸，老公沒事吧？」

  那孩子父親捂著自己發麻的手說道：「我沒事。」

  諸天一說道：「你們要是再敢上前來，代價也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孩子母親說道：「你們講不講道理，是你們拐賣了我的孩子，所以我才打人的。」

  劉程程皺眉想說話，但是剛剛劇烈的疼痛，讓她果斷的閉上了嘴，有些人不是講道理能夠講清楚的。

  諸天一併不信蕭薔會主動拐賣那個孩子，更何況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上哪裡去找證據。

  那個孩子父親卻指著上面的攝像頭說：「這裡有攝像頭，咱們去查監控錄像，拿證據說話。」

  諸天一把心一橫說道：「拿證據說話。」

  他不信蕭薔會幹出這種事情。那對夫婦也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帶著自己的孩子去了監控室。

  原來這裡雖然是小路，但隨著城市化的不斷進行，這裡其實也是有監控錄像的。夫婦帶著諸天一進了錄像室。

  原來這個夫婦能夠那麼快找到孩子，也都是因為監控錄像頭。

  那個丈夫叼了一根煙說道：「年紀輕輕的不學好，專門拐人家小孩，你們既然這麼做了，我也不客氣了。」

  諸天一說：「一切拿證據說話。」

  只是這個錄像上面沒有聲音，僅僅憑著動作，能夠看出是劉程程先接觸那個孩子，然後蕭薔在拽著這個孩子不放的。

  那個妻子說道：「要不是她們兩個動我家娃兒，我也不至於跟她們兩個小姑娘較真。小伙子，你評評理，你說哪裡有拉著別人孩子不放的道理？」

  諸天一不知道蕭薔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麼，這樣也讓他很是頭疼。

  那對夫婦完全不說是因為自己的問題，所以孩子才脫離他們的視線的。

  妻子看了一眼蕭薔和劉程程，她們是那麼的年輕美貌，所以她們肯定不是什么正經人。

  那妻子吵嚷起來，要把劉程程和蕭薔交到警察局裡面去，讓她們兩個好好的吃吃苦頭。

  那丈夫看到諸天一有錢的打扮，也叫囂起來：「你們這麼有錢還做拐賣小孩的賊做什麼？我們家孩子的精神損失費誰出？」

  那小男孩猛的被父親拉到前面，他又哭了。這孩子的聲音很尖銳，直直的刺到諸天一的耳膜裡面。

  諸天一知道他們想要錢，這是對平凡的夫婦，不管蕭薔怎麼樣不正常，他們兩個牽涉進來就是不對的。

  諸天一打給自己的秘書，這件事情既然沒造成什麼實際損傷，那就拿錢解決吧，能夠用錢解決掉的都不是什麼大事。

  這對夫婦拿著錢歡天喜地的帶著自己家的孩子走了。蕭薔看到了小男孩手心裏面的糖，她趕緊起身追上去：「那是我的孩子，你們不能帶走他。」

  劉程程趕緊拉著了蕭薔，怕她追上去，再生些事端。

  可是蕭薔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正確的判斷能力，她只是不斷的想跟著那對夫婦離去。

  現在諸天一去送那對夫婦走了，劉程程一個人在這裡看著蕭薔。

  諸天一心疼劉程程的傷勢，給她留下了碘酒還有一些紗布藥品。劉程程不斷的阻止蕭薔追上去的動作，終於激怒了蕭薔。

  劉程程知道蕭薔的病情嚴重，可是沒有想到會嚴重到這個份上。蕭薔似乎已經完全不認識別人了，力氣也猛的變大了。

  劉程程不斷呼喚著蕭薔的名字，試圖讓她自己清醒過來。可是蕭薔沒有半點反應，她說道：「都是你搶走了我的孩子。」

  劉程程說道：「你清醒點，那不是你的孩子。你真正的孩子，並沒有出生，那個孩子已經有四歲多了。」

  蕭薔不管不顧，堅持認為那就是她的孩子。因為那孩子手裡面還有她給的糖。

  就是她的孩子，劉程程是幫凶，沒錯。

  現在的蕭薔已經分不清名字的意義了，她不知道面前的是誰。她就像是每個深夜沉溺於做母親遊戲之中的孩子。

  只不過她招惹的不是布偶娃娃，而是真正的孩子，這就帶來了足夠的麻煩。

  劉程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她用自己的體重壓制住蕭薔。雖然這個姿勢有點曖昧，可是劉程程也顧及不了那麼多。

  她把蕭薔壓制後說道：「你現在放輕鬆一點，不要去想那個孩子。想想現在，馬上就會好起來的。」

  蕭薔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聽清楚劉程程說的話沒有。劉程程見到蕭薔似乎冷靜了一點，也逐漸減小了對她的體力壓制。

  劉程程覺得蕭薔差不多冷靜下來的時候，放了她自由。

  蕭薔似乎比剛剛冷靜了不少，不再嚎叫著自己的孩子了。劉程程覺得差不多解決了的時候，蕭薔猛的向她撲過來。

  蕭薔壓住了劉程程，劉程程的秀發現在沾染上了塵土。

  蕭薔卻像是被奪走幼崽的母狼，語氣裡面都是恨意。蕭薔說道：「你奪走了我的孩子。」

  劉程程覺得和她說不清楚，掙扎著想要起來。可是占據了上風的蕭薔，怎麼可能讓她起來？

  蕭薔喃喃的說道：「要不是你，我的孩子就不會被陌生人帶走。都是你，都是你的錯！」

  劉程程也生氣了，她說道：「你剛剛扒著人家孩子不放，你又不是姑獲鳥。冷靜一點。蕭薔，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人。」

  可是無論劉程程說什麼，蕭薔都一口咬定是劉程程幫助他們奪走了自己的孩子。

  她馬上就要打敗劉程程，去找她的孩子。要不是劉程程，她的孩子就會一直在她身邊，。

  蕭薔現在是瘋癲的，說話語無倫次沒有半點邏輯。劉程程不想和瘋子做沒有意義的對話，現在劉程程徹底意識到了，蕭薔的確是個病人。

  病人不是她傷害別人的理由，她應該早點去治療。劉程程試圖說服蕭薔去醫院，她說道：「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我帶你去找孩子。」

  孩子當然是謊言。劉程程只想帶蕭薔去醫院。可是處於犯病狀態的蕭薔看見劉程程指向的醫院方向，再看著夫婦走的地方。

  朦朦朧朧之間，她意識到劉程程在騙她。在她眼裡，現在的劉程程是誰都不清楚。

  她把劉程程想像成了妖魔鬼怪，而蕭薔正是向神靈獻上祭祀的巫女。只有劉程程受到懲罰了，上天才會告訴她真相。

  蕭薔摸到了旁邊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