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百三十 章 電話之後
2024-08-15 10:30:19
作者: 紅鱸魚
這個蛋糕店是非常熱鬧的,明明身處於鬧市區,卻偏偏不擴充店面。據說蛋糕師是為了讓大家充分的享受蛋糕的美味,避免店面過於大,有些閒人時不時過來轉轉。
那個蛋糕師也有些怪癖,據說從來不主動在人前露面,只是偶爾會在客人們吃的正開心的時候神秘出現。
蕭薔此行就是為了購買這家蛋糕店的奶油,雖然直接買成品蛋糕或許會更好一點,可對蕭薔來說,如果直接買成品蛋糕,就體現不出自己要給封擎準備驚喜的意義了。
劉程程給蕭薔打了個電話,開始的時候沒有說諸天一的情況。但是蕭薔卻已經聽出了蕭薔的語氣不對勁,她平時應該不會那麼消沉的。
蕭薔斟酌了一下語氣,問劉程程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劉程程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諸天一出事情了,我現在很害怕,一個人在醫院裡面不知道怎麼辦好。」
聽到諸天一出事的消息,蕭薔的心底仿佛有什麼東西拂過,又是疼又是癢。雖然她已經開始勸自己放下,但是面對曾經喜歡的那個人,那些情感還是不可避免的湧上來。
蕭薔一時間顧不得在意蛋糕店裡面的其他人,她一下子站了起來,撥通了女僕的電話。
女僕接通電話,以為是蕭薔出了什麼事情,於是問道:「蕭醫生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之前女僕和蕭薔約好,蕭薔肯定會在天黑前回去,然後練習做蛋糕。
這是之前蕭薔給封擎準備的小驚喜的一環,她要自己做給封擎的生日蛋糕,還要做一些其他的小糕點。因為蕭薔覺得親手做的東西才比較有意義。
蕭薔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放得平靜一點:「我今天可能不能按時回來了,我等會有一點事情,你待會過來幫忙拿一下東西。」
女僕在電話那一段發出疑惑的悶哼聲,但是只以為是蕭薔一個人不方便拿東西,所以馬上從封擎的住所趕了過來。
蕭薔聽說諸天一病情惡化之後連草莓蛋糕都沒有動一口,滿心只希望女僕快一點過來。
女僕過來之後,蕭薔便急急忙忙把奶油交到了女僕手裡:「我等會有點事上醫院,你先把原材料提回去。」
見到蕭薔面色紅潤,女僕上下打量著蕭薔:「你到底有什麼病呀,要不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奶油是隨時都可以再買的。」
蕭薔現在的身體健康得很,她不過是想藉故去看諸天一罷了,哪裡肯讓女僕看出真相來。
蕭薔只使勁咬咬自己的嘴唇,故意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來:「我就是胃不舒服,當年的老毛病犯了,你也不必擔心我,我自己去醫院就好。」
女僕們平時不喜歡蕭薔的作風,但在這種關鍵問題上卻也不會故意難為蕭薔。
看見蕭薔似乎真的不舒服,女僕連忙過來攙扶住蕭薔的手臂:「你不要逞強,我扶你去醫院,接下來的事情,我們一起解決。」
蕭薔哪裡肯讓女僕跟著,見到女僕態度堅決,非要跟她一起去。蕭薔連忙蹲下來,故意拖延時間:「我這是慢性胃病,蹲一會就會好了。」
女僕也知道,如果蕭薔真的有病的話,應該不會那麼抗拒和女僕一起去醫院才對。不管蕭薔作為一個醫生合格與否,她都不會抗拒醫院才對。
女僕便扯了一下唇角:「蕭醫生你實話告訴我,其實你根本就沒有胃痛對嗎?」
見瞞不住女僕,蕭薔也只能長嘆一聲,直起身子來。她今天必須得去諸天一的醫院,但是又不能讓女僕跟著。
一陣風輕輕的吹過,蕭薔皺了鼻子,眼淚就這麼掉了出來。她哭的時候是很惹人憐愛的,蕭薔說道:「我有位朋友,現在人在醫院裡面住著,生死不知,我想去看看他。」
見到蕭薔真的哭了,女僕也有點慌神,語氣都有點抖:「蕭、蕭醫生你不要這樣,我們不是約好要給少爺提前過生日的嗎?」
他們今天馬上就要進行彩排了,之前封擎也答應了蕭薔要提前回來,大家一起彩排一下。
這本來是高高興興的一件事情,蕭薔連奶油都買好了,今天要給封擎做蛋糕的。廚房裡面什麼都有了,可現在蕭薔說,她要去看一位朋友。
蕭薔哭起來很有感染力,她知道女僕是女孩子,所以對眼淚的抵抗力要相對更低一點。蕭薔握住了女僕的手,眨眨水潤的眼睛:「要是他手術失敗,我們就只能見這最後一面了。」
女僕臉都紅了,一時間對蕭醫生的請求手足無措:「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幹什麼,我真的做不到呀.........明明一切都商量好了。」
見到女僕動搖了,蕭薔乘勝追擊:「我也不求其他的,只要幾個小時就好,我去醫院見那朋友一面,馬上就會走。」
蕭薔的要求看似合情合理,見朋友可能的最後一面,讓遵守封擎命令的女僕也不能免俗的動搖了。
女僕嘆了一口氣,扯扯自己的唇角,她認真凝視著蕭薔的雙眼:「說好了幾個小時就回來。」
蕭薔瘋狂點頭,乖順的如同折耳貓:「我肯定很快就會回來的。」說罷,她沒有等女僕反應過來,很快就提著裙子跑了,生怕錯過良機。
而這一切都被馬路對面手中拿著墨鏡的男人收入眼中。這個男人正是封擎,封擎看到蕭薔離去的身影,從鼻子裡面發出一聲冷哼,他或許從頭到尾就不該信任蕭薔。
男人纖長的指尖轉動墨鏡,只感覺到有一股怒氣從心裏面鑽出來,虧他之前還特意為了蕭薔推掉今天下午的會議。
之前的合作夥伴都不懂封擎怎麼一下子轉了性子,非要提前下班回家。但是封擎知道,他純是為了蕭薔才提前下班回去的。
之前蕭薔說的那麼真切:「別忘了今天晚上試吃我的蛋糕。」封擎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開心的樣子,但是內心著實雀躍了一把。
他之前調查過蕭薔,她不愛做飯的,除了給諸天一做過食物外,連自己的父親都沒有給做過飯。
而封擎是蕭薔願意為之下廚房的第二個男人,也是她願意學做蛋糕的第一個男人。這本該是一個美好的開始,誰能料到她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卻為了直奔諸天一的醫院。
女僕是開車過來的,所以封擎跟在女僕的車後,心裏面五味雜陳。
女僕剛剛還在想,待會封擎回來要怎麼糊弄過去。還沒有等女僕想好,封擎就已經坐在了沙發上,手上飛快的轉動魔方:「蕭薔怎麼沒有跟著你一起回來。」
女僕愣愣的站在了原地,半天沒有想到合適的理由。
還是女僕想起了蕭薔說的胃痛,趕緊扯謊道:「蕭醫生她胃有點不舒服,親自上醫院拿藥去了,因為惦記少爺的生日,所以叫我先拿奶油回來。」
封擎停止轉動魔方的動作,唇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意,如同凜冬的寒風飄入夏日。他說:「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那她去了哪個醫院?」
「這.....」僕人一時說不出話來,她也不知道諸天一到底住在哪個醫院。
封擎卻已經站起身來,他環顧著自己的住處,這裡之前被精心打扮成了不一樣的風格。蕭薔親自畫了小兔子的畫貼上了牆,本該是一個喜慶的派對演練。
封擎卻莫名覺得礙眼,他走到桌前,抬手,將那一桌蕭薔做好的裝飾品都掀了。女僕和蕭薔全部都在扯謊騙他。
那些所謂的裝飾品和奶油,不過是蕭薔虛情假意的甜美謊言。封擎閉上了眼睛,把自己眸子中極致的惡意壓制了下去。
蕭薔一路小跑趕到了諸天一的醫院。她打車正好遇到堵車,最後一段路足足堵了二十分鐘。
蕭薔等不及,乾脆把車錢塞給了司機,最後兩公里路是跑過去的。等到了醫院之後,蕭薔並沒有見到諸天一。
只見到了一個人在醫院大廳失魂落魄的劉程程。劉程程眼中沒有什麼生氣,見到蕭薔似乎找到了主心骨的樣子,一把抱住了她。
劉程程聲音低沉的說:「都怪我,要不是我當時沒有把感冒當一回事,諸天一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蕭薔輕輕拍著劉程程的背部,安慰她道:「沒事的,這肯定不是你一個人的鍋,當時是醫生也這麼說的,諸天一肯定會平安無事的。」
劉程程嗯了一聲,似乎恢復了幾分活力。劉程程和蕭薔呆在了手術室外,而手術室內正躺著諸天一。
在蕭薔來之前,諸天一就被建議接受第二次手術了。劉程程含淚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助理本來說要陪著劉程程,但是被劉程程婉拒了,她覺得現在助理應該待在公司,來穩定整個集團的運行。
蕭薔見到劉程程那著急的樣子,只得拉了劉程程坐在。蕭薔說道:「你現在著急也沒有用處,只能安靜的等手術結果出來。」
大約等了兩個小時。那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手術室里出來。
蕭薔還沒有聽清醫生說的什麼,劉程程就已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