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百一十四 章 服輸

  封擎看起來沒有那滿身肥肉的醉漢壯碩，可是卻擁有在健身房裡面實打實的練出來的肌肉。

  那醉漢意識不清的口出污穢之言，封擎也完全沒有給他留情面的意思。要是他再晚來那麼幾分鐘，蕭薔是不是就.........

  封擎不敢去想那樣的後果，他只覺得自己渾身都是用不完的勁兒，只想讓那醉醺醺的醉漢好看。

  村長一眼認出那是村裡面有名的流氓。那流氓絲毫沒有後悔的意思：「城裡來的小娘們，穿的這麼暴露，不就是讓男人上的嗎？」

  封擎沒有說話，只是又給了那流氓後背一擊。那流氓卻不肯停下自己的嘴，說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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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長一張老臉都給羞紅了，這讓他們村子的形象還怎麼維持，真是個丟人玩意兒。

  蕭薔在那裡哭得喘不過氣來，她沒有想到會有人替她做到那個地步。封擎真的就像天神下凡一樣保護了她。

  還是村支書經驗老道，趕緊指揮幾個壯年小伙子把那醉漢扔進了比較淺的小溪裡面。被涼水一激，那被酒精迷惑的醉漢大腦開始運轉了。

  他也是一陣後怕，自己剛剛對蕭薔居然說了那樣的話.......那流氓也是豁得出去，趕緊自扇耳光：「實在是不好意思，剛剛多灌了點酒，腦子不清醒。」

  封擎冷冷的看著那醉漢，終究沒有過度追究他的責任，畢竟封擎來的及時，蕭薔並沒有出實質性的問題。

  村支書和村長也是一起過來給蕭薔賠不是。蕭薔抱住封擎的手臂，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她現在還在哭。

  因為蕭薔受驚不淺，封擎先送了蕭薔回房間。

  村長扯諸天一的袖子：「那個諸總，這個度假村項目的最終結果恐怕要麻煩你去說說。」

  村長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方法去和封擎說，看看封擎的臉黑得都要殺人了。村長摸摸自己的脖子，覺得涼梭梭的。

  他不敢說，只能夠讓諸天一親自去說。諸天一沒有反對，他親自去告訴封擎雖然殘忍了一點，可是封擎總不能不清楚項目的最終結果。

  封擎一直看著蕭薔入睡了，方才安心出了房門。諸天一早就在那裡等著他了，鄉間小路上，兩個不屬於這裡的男人對視著。

  諸天一沒有帶劉程程過來，有些話只適合男人之間說。鬼使神差的，諸天一說了一句：「要一起去喝一杯嗎？」

  封擎沒有拒絕，他和諸天一在田間搬了兩把椅子坐下。或許兩個遊走於上流社會的男人，沒有想到彼此會在充滿鄉村氣息的田間小路共飲。

  封擎抬眼望著諸天一：「諸總和我想像的很不一樣。」他原以為傳聞中的諸天一會更加冷酷和絕情，然而此刻出現於他面前的諸天一卻展現了更為溫柔的一面。

  至少對著劉程程，諸天一的表現很不一樣。酒是最能拉近陌生人距離的東西，封擎心裡有事，自然一杯接著一杯的往嘴裡灌酒。

  諸天一根本沒有勸他酒，諸天一隻是說道：「再這么喝下去，你會醉的。」

  封擎的手頓在了原地，他轉動了手裡的酒杯，那普普通通的白瓷酒杯在月光下閃著不一樣的光。

  「我倒是想痛快醉一場，只是有時候單純喝醉沒有別的用。」封擎仰起頭來，淒冷的月光就照在泥巴地上面，這裡即將成為新的度假山莊。

  和聰明人說話不用掩飾，諸天一頗有些惋惜的在內心暗嘆。諸天一不再避開話題，而是直截了當的說：「村長托我告訴你一聲，那度假村的項目歸我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勝利者對敗者的宣言。諸天一沒有再繼續說了，有些時候，繼續說下去不過是畫蛇添足。

  封擎呵呵笑一聲，似乎自己都覺得有點諷刺，他鬆開了領帶的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恭喜諸總。」

  他終究還是輸給了諸天一，關於那個度假村的項目。其實諸天一很欣賞封擎的創意，要是沒有劉程程發現檀木梳子的玄機，他可能也想不出更好的提案來。

  「封少的提案如果換一個地方，一定也能發光發熱。」諸天一說道。

  的確封擎的提議沒有那麼具有不可複製性，在另外一座山村，他依舊能夠照搬之前的提案取得不錯的成就。

  封擎今晚喝了兩杯酒，難免有點觸動。他說道：「諸總說這些，不會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嘲諷吧？」

  諸天一搖頭，他目光幽深，凝視著封擎的眼睛：「我說這些是因為我很欣賞封少的才華，你做項目非常的出色，假以時日成就肯定不小。」

  封擎沒有說話，他知道諸天一的重點肯定在後面。鄉間的月亮是不同於城裡的月亮的，帶了點獨有的淒清和寂寞。

  諸天一說道：「蕭薔她並不是適合你的女人，而且她的品行並不怎麼端正。關於蕭薔的過去你應該都清楚，她是怎麼樣的人.......」

  諸天一好心提醒的話還沒有完，封擎一下子就站起來了，剛剛因為酒精染上的紅暈褪去了不少。

  封擎重新又打好了自己的領帶，他的眸子中露出一絲探究的光來：「諸總慎言，蕭薔是怎麼樣的人，我自己有眼睛。」

  諸天一的話說到了一半，她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打斷。蕭薔的名聲有多壞，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圈子裡面關於蕭薔的消息滿天飛，若是封擎有意甚至都能夠在網上找到關於蕭薔的小視頻。

  那是不可否認的事實，蕭薔她是壞女人，就連蕭家也不容許她存在於蕭家的女人。

  若論起美色來，封擎身邊往來的鶯鶯燕燕不會比蕭薔差勁，若是論起智慧，封擎未婚妻白樓莘可是斯坦福博士畢業的。

  所以諸天一和其他很多人一樣，實在想不到封擎為什麼會對蕭薔那樣執迷。而封擎卻已經回到了平時的那種狀態中，封擎因為酒精而暫時打開的心又關上了。

  他們不再是可以共同碰杯的友人，而更像是在宴會上偶然相遇的陌生人。封擎重新回到了那種冰冷的狀態之中，他說：「今晚多謝諸總的招待，我願賭服輸。」

  望著封擎遠去的身影，諸天一也只能感嘆，或許愛情有時候並沒有道理，經歷過蕭薔做的那些事情，諸天一很難對蕭薔產生好感。

  就像是形成了一種習慣性反射，看到蕭薔的那一刻，就能想到她曾經做過多少噁心的事情。

  諸天一拿起自己的杯子，向著和封擎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們或許一開始就不是同路人。

  而封擎走到老樹下面才覺得自己的酒意上來了，他有點不是很想回自己的房間。這裡正好對著蕭薔的房間，他想站一會再走。

  蕭薔打開了自己的房門，她沒有想到有一個男人會那麼維護她。就連蕭父也做不到相信她，而封擎就那麼輕描淡寫的做到了。

  在月色下，蕭薔的臉顯得分外柔和，她向著封擎走過來，語氣裡面滿是疑問：「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正如蕭薔曾經身處的世界一樣，她從幼年時得到的每一份好都是有代價的。如果考試得了第一名，她就會得到母親的「愛」。

  如果能夠得到獎項，忙於事業的父親就會來看她。所以蕭薔從小就知道，如果想要什麼東西一定要去爭。

  她像是幼狼崽子第一次被扔到了人類的社會，面對著陌生的愛，措手不及。封擎看著蕭薔的臉，似乎也有點疑惑：「我為什麼要對你那麼好？」

  他低低的一笑：「沒有別的原因，只是我願意這麼做就行，我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

  封家從來沒有考慮過封擎的感受，他是家族的繼承人，所以要是完美的機器人，所以要娶最好的妻子.......

  一切都是最好的，就像是一副列印出來的工藝畫一樣，美而沒有溫度。封擎笑著，蕭薔卻覺得那個表情更像是哭：「大概是因為我不想再做機器人了。」

  一切都要是最好的機器人有什麼意思，循規蹈矩的人生，按部就班的每一天。明天不過是昨天的重複那有什麼意思？

  封擎不想要再按照家族的意志活下去了，他想要追求自己的人生，即使不那麼完美，但是它是真實而富有溫度的。

  蕭薔看著面前的封擎，第一次覺得自己遇上了同類。她一直戴著面具生活，所以假裝甜美的時候，能夠博得很多人的喜愛。

  可是面具不能戴一輩子，當摘下面具的時候，邪惡的蕭薔是沒有人喜歡的。

  而至少面前的封擎願意接納她，即使她曾經那樣的做錯過事情。連自己也覺得陌生的情緒在蕭薔的體內激盪，她覺得有什麼灼熱的情感要噴涌而出。

  那種灼熱的情感，似乎像是發芽的種子一樣，一旦破土就再也回不去當初的樣子。

  沒有過多的猶豫，蕭薔上前了一步。封擎邪氣的眉眼在夜色的映照下分外溫柔，誰能想到這樣的封擎卻是最循規蹈矩的人？

  蕭薔環住了封擎的脖子。他的吐息就響在了她的耳側，蕭薔踮起腳尖將封擎的臉往下拉，她吻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