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百八十六 章 硫酸與惡化

  自從知道了諸天一也在醫院之後，劉程程便開始了兩點一線的養病生活。她往返於自己和諸天一的病房之間。

  諸天一的病情稱得上十分嚴重，但是他一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諸天一的逞強逃得過別人的眼睛，但是怎麼可能逃得過劉程程的眼睛。

  只是劉程程為了不讓諸天一擔心，強行壓制住自己的悲傷，他們現在是兩個病號，彼此都要珍重自己的身體。

  要說健康這件事情，往往是失去了之後，才知道有多麼珍貴。劉程程數著日子，恨不得自己的傷勢快點好起來，那種身體帶來的無能為力感，不是一般人能夠體會的。

  為了不打擾諸天一的休息，劉程程總是挑著他醒來的點去諸天一的病房。諸天一醒來的時還不忘了處理工作上面的事情。

  劉程程免不了嘆息說道：「你還真是工作狂。」諸天一剛剛口述完自己的意見，揚起唇角說道：「我現在還沒有病到不能處理事情。」

  沒錯，即使諸天一現在人還在病床上，公司的事情還是處理的相當完美，這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就連助理有時候也忘掉了諸天一是病號的身份，因為諸天一的精神狀態相當的不錯。

  這一切都讓劉程程又是感嘆又是唏噓，她寧願諸天一的病情快一點好，不想看到他現在這樣的樣子。

  她的鼻頭一陣發酸，眼睛又開始酸澀了，劉程程低下頭想要掩飾住自己的悲傷，卻被諸天一又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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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總雖然人還躺在病床上面，還是安慰劉程程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快點好起來的。」

  諸天一的安慰讓劉程程心裏面一寬，但是更深的擔憂又襲來了。

  劉程程身上的傷勢已經開始恢復了。劉程程擦的是醫院自製的軟膏，據說對於除疤非常有效果。

  護士那一邊的說法是，劉程程雖然不一定會留下傷疤，但是不細心呵護的話，未來一定會不美觀。

  那一段暗無天日的生活，留給劉程程的是永恆的記憶，就像智齒一樣，即使已經拔掉了，可是屬於它的位置還是一直空著。

  空著的地方會提醒人，那一段記憶是真實存在的。因為醫生也有建議適量運動，所以劉程程下了樓梯，打算去人流量多的地方轉一轉。

  病房裡面什麼都有，可是面積太小了，長期在那裡待著，再怎麼開朗的人，也會變成籠中雀兒。

  劉程程輕輕的下了樓梯，自從失去自由以來，能夠用自己的雙腳走路，讓劉程程感到了幸福。

  她在那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面，更像是被人用來泄憤的動物，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這個時間已經很接近冬天了，街上的行人都穿著厚重的棉襖或是羽絨服，劉程程回病房去加了件外套，這樣讓她看起來不像是一個病人。

  劉程程徘徊在街道上的時候，背後有一雙眼睛正在悄無聲息的盯著劉程程。

  劉程程好不容易從病房裡面出來一次，自然不願意那麼早就回去。她走在了小街上面，詢問著時鮮水果的價格。

  雖然諸天一禁止劉程程下廚房，理由是她現在自己都是一個病號，就不要想著照顧別人了。

  劉程程看著街上新鮮的橙子，雖然不能親自下廚，但是給諸天一榨杯橙子汁還是可以的。醫生也有建議多攝入維生素c。

  老闆遞給了劉程程找來的零錢時，劉程程又感受到了那一股暗含敵意的視線。她不喜歡這種視線，劉程程回頭望去，那裡只有幾個小孩子玩耍，並沒有什麼異樣。

  經過上一次蕭薔的襲擊，劉程程對於這種視線就比較敏感了。她本能的感受到不舒服，匆匆接過老闆給的零錢就走了。

  劉程程拎著一袋橙子，突然想起來白崇光還有他的虎老師，那個時候也經常去逛這樣的街道，只是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有空倒是可以發個消息問一下。

  劉程程儘量撿人多的位置走，後面又衝過來一輛摩托車，差點撞到劉程程。劉程程憤怒的回過頭去：「到底是怎麼開車的........」

  那戴著頭盔的年輕男孩痞氣一笑：「我怎麼開車的關你什麼事情。」

  劉程程目光所及之處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劉程程心裏面就有了數。這個故意找麻煩的年輕人背後恐怕有人。

  那個壓低鴨舌帽的女人，側過頭笑，似乎帶有一種嘲諷的意思。劉程程最是熟悉不過蕭薔的神情，那是她獨有的信號，想要蹂躪獵物的信號。

  劉程程顧不得跟身後的年輕男人瞎扯，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正是擺脫蕭薔。劉程程估計蕭薔是有備而來。

  事實上蕭父還有諸天一都沒有找到蕭薔的原因很簡單，蕭薔一直就徘徊在醫院的附近，沒有去其他地方，她試圖給劉程程一點顏色看。

  那騎著摩托車的年輕男人很是不能理解蕭薔的想法：「你之前只說讓我拖住她，又沒有說失敗後行動還要繼續。」

  蕭薔瞪了年輕男人一眼：「我給你那麼多錢，你就得負責到底。」

  年輕男人混不在乎的說：「我已經收留你那麼久了，還不算負責到底？你得把尾款給我。」

  沒錯，蕭薔和這個年輕男人之間的僱傭關係非常不穩定。

  眼看再不追上去，劉程程就要跑掉了，蕭薔皺著眉頭從錢夾裡面抽出幾張票子來：「拿了錢就給我滾。」

  她這幾天都住在這個年輕男人的家裡面。誰能想到蕭家的女人會住在混混家裡面，這是一堆追查的人沒有查找的方向。

  劉程程已經很盡力的跑了，可是她傷勢還沒有好全，跑步的速度自然比不過沒有受傷的蕭薔。

  蕭薔眼看就要追到劉程程了，她手裡面拿著硫酸瓶，往劉程程身上潑上去：「你要是毀容了，看誰還能夠喜歡你。」

  眼看情況十分的不妙，劉程程心底一陣忐忑，她忽然靈機一動，在街上喊道：起火了！」

  火災吸引了大部分路人的注意力，要是喊當街搶劫可能效果還沒有這好。行人們紛紛看著劉程程：「哪裡起火了？」

  這些人把劉程程圍起來，形成了一個保護圈子。

  蕭薔看到人越來越多，只能憤憤的放棄當街行兇的原計劃。看到蕭薔消失在她視線之外，劉程程才鬆了一口氣，只說剛剛有變態跟蹤她，所以才吸引大家注意力的。

  劉程程再不敢走人少的位置，只以最快的速度回了醫院。她注意到自己手裡居然還拿著橙子，一時也得感嘆自己居然沒有把橙子給扔了。

  發生在劉程程身上的事情，助理很快的告訴了諸天一。諸天一眸子中散出一點寒光出來，蕭薔居然如此囂張。

  劉程程榨了新鮮的橙子汁回來，還沒有放好，諸天一便說道：「程程，你換一家醫院療養吧。」

  諸天一說的很是認真，短短几天之內，蕭薔已經兩次想要襲擊劉程程。若是劉程程這兩次的運氣再不好一點，那情況真是難以想像。

  劉程程知道諸天一這是為自己考慮，可是她也有自己的理由：「如果蕭薔真的想對我下手，那麼哪裡不是可以下手的位置呢。」

  如果遠離諸天一有用的話，那麼上一次劉程程就不會被襲擊了。

  蕭薔現在的戰鬥力並不是特別的強大，可是她現在已經是半發瘋狀態了。一旦瘋起來，連底線都可以置之不管的敵人，真是太可怕了。

  劉程程輕輕的皺眉：「蕭薔現在是喪家之犬，所謂的窮寇莫追。要是真的離開醫院，說不準我的情況還要更危險。」

  劉程程說的確實很有道理，諸天一也猶豫了一下：「讓我再考慮一下。」

  情況現在遠遠沒有到極端。諸天一必須想一個穩妥的辦法安置劉程程，要是還是這樣的話，說不準下一次蕭薔的手段就會升級了。

  諸天一併不願意讓劉程程置身險地，他的身體卻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點問題。諸天一的身體再度惡化了。

  蕭薔的藥斷了之後，諸天一就一直處於不舒服的狀態之中。只是他掩飾的很好，劉程程並沒有看出其他的情況來，只以為是正常的表現。

  諸天一也讓助理瞞著劉程程，他不想讓劉程程過度傷心。

  然而諸天一的情況卻再度發生了惡化，又是像之前那樣子分不清楚白天和黑夜。在大中午的時候，諸天一問道：「外面下雨了嗎？怎麼這麼暗。」

  外面沒有下雨，還是晴天。可是此刻劉程程的心裏面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讓劉程程心如墜冰窟：「你的眼睛又看不見了嗎？」

  劉程程扶著牆壁才穩住自己的身形，果然更嚴重的情況發生了。諸天一的病情再度發生了惡化，他又看不見東西了。

  諸天一皺起眉心，他下意識的想要否認，可是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依舊一片黑暗。果然離開了蕭薔的藥物之後，諸天一的眼疾再度發作了。

  風輕輕吹過，告訴著病房裡面的兩個人，看不見的只是病床上面的病人罷了。